
嫁到王府后,前夫后悔了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木清铃的新作《嫁到王府后,前夫后悔了》,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张庭轩何瑶。第1章我们家族的女人是出了名的天生魅骨,个个风情万种、娇嫩紧致。只要看过的男人,全都会被迷的丢了魂,恨不得死在床上。偏偏就我被钉在了老陈家的耻辱柱上。嫁给冷面将军张庭轩第三年。百花宴上,婆婆当众把我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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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们家族的女人是出了名的天生魅骨,个个风情万种、娇嫩紧致。
只要看过的男人,全都会被迷的丢了魂,恨不得死在床上。
偏偏就我被钉在了老陈家的耻辱柱上。
嫁给冷面将军张庭轩第三年。
百花宴上,婆婆当众把我扒的只剩内衫。
“瞧瞧,细皮嫩肉的,却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连我儿的心都勾不住。”
张庭轩站在一旁,任由我身体被外男看到,而后冷冷丢给我一纸休书。
爹爹嫌我没用,隔天把我丢进纨绔三王爷的选妃宴上。
1.
屋子里充斥着刺鼻的酒味。
我穿着单薄的粉红薄衫,缩在一旁。
一个时辰前,爹爹把我塞进三王爷府里。
临走时,他狠狠踹了我一脚,骂我连个男人都勾不住。
张家不要的废物,只能拿来换取最后一点资源。
这就是我的命。
休书上的墨迹还没透,我就被打包送上了三王爷的选妃宴。
大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三王爷顾野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他长得极邪魅,黑发飘扬,深邃的眉眼仿佛看谁都深情。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盯着我看了两秒,随后嘴角上扬:
“本王喜欢,就你了。”
他弯下腰,大手直接将我捞起扛在肩上。
没被选上的女子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然后纷纷朝我露出同情的目光。
顾野名声极烂,四处风流,一年里在他手里被玩死过十二位女子。
京城里的姑娘本不会想来这宴会。
我被他抗进院子深处的屋子,打开门,屋里红烛张暖温馨一片。
他直接把我扔在榻上。
我惊恐的往后退。
他脱掉外衫,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身上摸出一张地契。
“本王平时忙着逛窑子,这地儿的铺子营收归你,随便花。”
“本王有个痴傻的小妹,不方便住宫里。”
“你照顾好她,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就当给自个儿养个伴。”
这句话像是一带血的刺,狠狠扎进我心里。
张庭轩冷落我三年。
张庭轩的母亲当众扒了我外衣侮辱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以为离开张家就是解脱。
没想到换了个男人,还是如此。
我攥紧双拳,任由眼泪砸在榻上。
顾野没看我,整个人俯身下来压在我身上。
我吓得浑身颤栗。
“能否......让奴家先去洗漱一番?”
他没理我,大手攥住我的手腕,脸贴在我前。
“本王也憋够了,等不了...”
接下来几个小时是一场噩梦。
身上的衣裙被撕的粉碎,仅剩一个肚兜挂在他腰上。
我咬着牙不肯出声,嘴唇被咬出了血。
他动作粗暴野蛮,每一下都让我痛得眼前发黑。
直到后半夜,他才喘着粗气从我身上下来。
没有一句安抚。
他翻身躺在一旁,裹挟着一身酒意睡了过去。
我抓起他身上的肚兜,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去了浴桶。
缩在浴桶里,我把半张脸埋进水中,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就是我的人生。
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换个地方,继续当男人的发泄工具。
2.
直到天快亮时,我才缩回榻上。
顾野是个风流的。
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婢女候在一旁给我端上早点。
我看着铜镜里浑身青紫的自己,麻木穿好衣衫。
我就这么一天天过。
顾野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归家。
每次回来都是半夜。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冷意,直接摸上我的身子。
依旧是毫无前戏的蛮。
他发泄完就睡,天亮就走人。
府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我像个透明人,连下人对我都没几分尊重。
转眼过了半年,这个月我的葵水推迟了半个月。
我心中毫无波澜。
在张家那三年,癸水推迟过好几次。
每次我都满怀期待迎来属于自己的孩子。
叫来大夫把脉时,张庭轩总是冷眼看着我的小腹。
得到不是喜脉的回答。
他冷言讥讽,“陈淼淼,你真是个没用的女人。”
婆婆更是骂我想孩子想疯了。
所以这次我连大夫都没叫。
反正我就是没孩子的命。
我正坐在院里发呆,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王妃,不好了!”
“我们姑娘在街上把人打了,现在衙门叫人赶紧过去。”
我皱了皱眉。
顾野不知道去哪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看来只有我处理了。
“那我去吧。”
我换了身外衣,驾着马车去了衙门。
这衙门的知县是张庭轩的大哥。
以前张庭轩犯事,我来过几次。
我刚走进外门,迎面就撞到了一群人。
走在最中间的是张庭轩。
他穿着一身玄衣,拥着一个穿着粉红衣裳的小姑娘。
是苏清荷,张家后来给张庭轩定下的未婚妻。
她之前就经常打着世交妹妹的名义去张府转悠。
我们三撞个正着。
张庭轩看向我,眼神依旧是那副厌恶的模样。
半年不见,我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
苏清荷掩唇轻笑,“这不是姐姐吗?”
“怎么,离开张家后,嫁了衙门小厮,来看望人家了?”
张庭轩眉头皱起,语气不耐:
“陈淼淼,你跟踪我?”
“别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的手在衣袖里死死攥成拳头。
看着他那张自命不凡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张大将军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冷声丢下这句话,我没再看他,直接越过他们往前走。
苏清荷不依不饶追上来拽我。
我没注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张庭轩手疾眼快搂住苏清荷腰肢,狠狠剜了我一眼。
“走路不长眼的东西。”他骂道。
我没理会,径直走向内堂。
内堂气氛剑拔弩张。
一个青稚的小姑娘站在中间。
她脸上带着伤,嘴角有血迹,整个人缩在大堂中央。
这是顾野藏在身边的小妹,何瑶。
另一边站着的女人正指着她鼻子骂。
我认识她。
是张庭轩的小姑姑。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夸张的笑出声。
“我当谁呢,原来是被我张家休了的那位啊。”
“这死丫头是你的人?”
3.
知县拍两下桌子。
我走到何瑶身边,戳了戳她脸上的红印。
她看着我,委屈巴巴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她知道我,顾野带着她来过我屋里几次。
一来二去的,她便成了我在府里唯一可以说上几句话的人。
“我算是她的姐姐。”
我平静看着知县说。
小姑双手叉腰,“姐姐?好啊,我就说这人咋那么没规矩,原来是有你当亲人。”
“她抢我看上的簪子,还把我打成这样,这事儿没完!”
知县瞪我一眼,“你家这位小姑娘当街犯事,情节非常恶劣!”
“本知县以为,该赔偿银子十两,关押十。”
何瑶冲知县吼道:“那是我先买下的簪子!是她先动手的!”
知县沉下脸,“这个小姑娘,你还敢污蔑张家的人,罪加一等!”
小姑得意洋洋,“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被别人先买走到道理!”
“她把我伤成这样,就是她不对了,你没有教导好她,你也有错!”
又是我的错。
这句话在过去三年里,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每次我反抗,张庭轩就会罚我站规矩。
他让我尊敬长辈,说我没有度量。
我看向何瑶,她泪眼汪汪的,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反驳。
我突然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那个在张家孤立无援的我。
我上前一步,把他挡在身后。
“知县大人,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凭什么单方面处罚我妹妹?”
我声音不大大,但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小姑子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顶嘴的人是我。
“陈淼淼,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冷冷看她,“我可没有这么没教养的长辈。”
“你一口一个我们的错,不讲证据,这就是你张家的家教?”
小姑气疯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小贱货,你以为你算个的什么东西,竟然敢说我?”
说着她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侧身躲开,直接反手抽了回去。
啪的一声脆响。
整个内堂都回荡着这记响亮的耳光。
小姑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胳膊,转头看向身后的何瑶。
“刚刚这女人怎么打你的?”
何瑶呆呆看着我,下意识回答。
“她抢我簪子,然后一脚把我踹到地上扇我脸!”
我点点头,指着小姑,“打回来。”
何瑶眨眨眼,愣住了。
张庭轩的知县大哥也愣住了。
“你不动手,我亲自动手。”
我往前走了一步,何瑶突然冲了上来。
她一把薅住小姑的头发,抬腿就是一脚猛踹。
小姑尖叫着要去扯何瑶头发,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小姑的手,用力按在地上。
整个内堂乱套了。
知县吓得摇来衙役要将我们按住。
我趁机又给了小姑几巴掌。
去他妈的温婉贤淑。
去他妈的规矩。
这一刻,我只觉得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
4.
“住手!”
一道充满威严和怒意的声音响起。
张庭轩和苏清荷站在门口。
衙役止住了动作,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看着眼前的混乱,张庭轩脸色阴沉。
他大步走到小姑身边,看到我,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陈淼淼,你疯了?”
他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胳膊。
我反手一挥,“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扇在他脸上。
他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苏清荷尖叫,“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张大将军!”
我冷冷地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张庭轩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
“陈淼淼,你如今这幅样子,你简直丢尽了你陈家的脸!”
“就算我休了你,你也不至于自甘堕落跟这种疯女人混在一起吧?”
他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我看着他这幅虚伪的嘴脸,突然就笑了。
“疯女人?”
我指着哀嚎的小姑,质问。
“你小姑骂我贱货,骂我是垃圾,这就是你张家的脸面?”
“你大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给我妹妹定罪,这就是你张家的规矩?”
小姑捂着脸爬起来告状。
“庭轩,你们看看!看看这个疯婆子成什么样了!”
“她居然帮着那个疯女人打我!”
我不看她,只是温柔的拉着何瑶。
“何瑶,手疼不疼,嫂子回去给你揉揉。”
张庭轩脸色难看。
“何瑶?你什么时候跟三王爷的小妹扯上关系了?”
他猛的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嫁进王府了?”
第2章
“陈淼淼,你真,为了钱连那种纨绔都嫁。”
我的心狠狠一坠。
这就是我陪了三年的男人。
他本不在乎我经历了什么,他只在乎他的面子。
我上前一步,视着他的眼睛。
“我嫁给谁,被谁谁睡,关你屁事?”
“三年了,你连硬都硬不起来,还好意思在这儿装?”
此话一出,内堂瞬间无声。
张庭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直跳。
他没想到我连名声都不要,连这种事情都说得出口。
苏清荷愣愣转向张庭轩。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张庭轩暴怒。
我冷笑一声。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以后见着我,最好绕道走。”
“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我拉起何瑶往外走。
“有什么问题,你们就去找三王爷!你张家要想关我们,还不够格。”
“我们走。”
5.
我拉着何瑶一路走出衙门,阳光落在身上,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暖意。
何瑶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一路低着头,像只受惊却又倔强的小兽。
直到坐上马车,她才怯生生抬头,眼底还泛着红,小声道:
“姐姐,你不怕张家吗?他们权势很大的。”
我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痕,指尖触到她稚嫩的肌肤,想起半年前在张家孤立无援的自己。
“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
马车轱辘轱辘驶回三王府,刚进院门,管家就慌慌张张迎上来,脸色发白: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张府派人来闹,说要王爷给个说法......”
我眉峰微挑,语气冷淡:“让他们等着,王爷不在,我说了算。”
管家愣了愣,显然没见过这般强硬的我。
从前我在府中沉默寡言,逆来顺受,如今一身青衣,脊背挺得笔直,眼底藏着锋芒。
我把何瑶带回我院子,让下人取来金疮药,亲自给她上药。
药水碰到伤口,她疼得缩了缩,却咬着唇不吭声。
“疼就说出来,不用硬撑。”我放轻动作。
何瑶眨着湿漉漉的眼睛:
“姐姐,以前从来没人护着我。他们都说我是傻子,不配被人疼......”
我心口一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身子瘦小,轻轻靠在我肩头,眼泪无声浸湿我的衣衫。
“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这是我进三王府半年,第一次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何瑶痴傻,却纯粹净,她的依赖,像一道微光,照进我死寂已久的心。
入夜,我让何瑶同我睡一张床。
小丫头睡得不安稳,手脚蜷缩着,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夜半时分,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胭脂香扑面而来。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捂住何瑶的耳朵。
黑影大步走到床边,带着一身风尘与酒意,伸手就往被窝里摸。
顾野回来了。
他的手刚碰到何瑶的裙摆,猛地一顿。
黑暗中,男人低低骂了一句。
何瑶被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软糯糯开口:“姐姐,有坏人......”
顾野手忙脚乱往后退,一脚踹在凳腿上,发出沉闷巨响。
我立刻点燃床头灯。
灯光亮起,顾野一身锦袍凌乱,头发微散,俊朗的脸上满是错愕与尴尬,耳尖竟透着几分红。
他看着床上抱着我的何瑶,喉结滚了滚,语气有些不自然:“这小东西怎么在这儿?”
何瑶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我怀里:“我要跟姐姐睡。”
顾野皱着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大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酒,一口饮尽,转头盯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本王在江南快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让我睡冷床?”
我把何瑶护在身后,淡淡道:“王爷风流快活惯了,王府这么多屋子,还不够你睡?”
顾野几步跨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压下来,酒气笼罩着我。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糙汉式的直白:“本王就要睡你这儿。”
“不许吓着她。”我瞪他。
顾野看着我眼底的坚持,竟罕见地软了语气,嘟囔道:“知道了......真麻烦。”
他转身摔门而去,没过多久,隔壁院子传来砸东西的声响,随后是一阵剧烈的舞剑声,剑气破空,听得下人瑟瑟发抖。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在外人眼中风流成性、暴戾恣睢的三王爷,竟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何瑶抱着我的腰,小声道:“姐姐,王爷好像很喜欢你。”
我心头一颤,没说话。
喜欢吗?我不敢信。
我是张家弃妇,是众人眼中生不出孩子的废物,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身边美人无数。
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6.
第二,顾野破天荒没有早起去青楼,反而赖在我院子不走。
他支开下人,把院子里弄得只剩我们三人。何瑶在院子里扑蝴蝶,我坐在廊下绣花。
顾野凑过来,一身锦袍,黑发垂落,明明长得妖孽,却偏要摆出一副痞气模样。
“昨在衙门,你打了张庭轩?”
我指尖一顿,淡淡“嗯”了一声。
“打得好。”
顾野咧嘴笑,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那家伙装模作样,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
我抬眼看他:“王爷不怕得罪张家?”
“得罪便得罪了。”
顾野满不在乎,伸手想去碰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他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被痞气掩盖:
“你倒是比从前硬气多了,以前在张家,温顺得像只兔子,现在倒像只小豹子。”
我没接话。
温顺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践踏。
顾野见我不理他,也不恼,自顾自坐下:“张府昨派人来,要本王把你交出去,给他们赔罪。”
我心口一沉。
“本王回绝了。”顾野看着我,语气难得认真,“我的人,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看谁都似含情,此刻却清晰映着我的身影,不带半分戏谑。
心头莫名一软。
就在这时,顾野突然凑近,呼吸落在我耳畔,带着几分燥热:“不过,本王帮了你,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挣扎:“王爷,别这样......”
他动作一顿,看着我泛红的眼眶,想起从前对我的粗暴,眼底的瞬间褪去几分,语气软了下来:“本王不对,不你。”
他松开手,起身走到院子里,烦躁地踢了踢石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复杂。
这个男人,粗暴、风流、不讲道理,却在我被全世界抛弃时,把我捡了回来;在我被张家欺辱时,站出来护着我。
午后,我带着何瑶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一阵恶心翻涌上来,我捂住嘴,剧烈呕。
何瑶慌了:“姐姐,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心头一片冰凉。
又是这样。
在张家三年,每次葵水推迟,每次呕,换来的都是嘲讽与羞辱。
张庭轩的冷眼,老夫人的咒骂,一遍遍在我耳边回响。
我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
我连府医都不想叫。
何必再自取其辱。
可下人们慌了,不由分说请了府医。
老大夫把完脉,先是皱眉,随即眼睛一亮,扑通跪下:“恭喜王妃!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已经一月有余!”
轰——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喜脉?
我怀孕了?
怎么可能......
顾野原本在厅里喝茶,听到动静冲出来,一把抓住老大夫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爷,王妃确确实实怀有身孕,脉象稳健,母子平安!”
顾野僵在原地,深邃的眼眸瞪得滚圆,呆愣了半晌,突然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在院子里转圈,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屋顶都在颤。
“本王有孩子了!本王要当爹了!”
何瑶拍着手,蹦蹦跳跳:“姐姐有小宝宝啦!”
在顾野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无声滑落。
不是我不能生。
是张庭轩不行。
是张家欺我辱我,把所有过错都推在我身上。
三年屈辱,一朝昭雪。
7.
三王府有喜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最先炸锅的,是张府。
张老夫人得知消息,当场气得昏厥,醒来后摔碎了一屋子瓷器,怒骂我是贱人,是狐媚子。
张庭轩更是难以置信,派人四处打探,确认消息属实后,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夜未出。
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在他身边三年毫无动静的女人,跟着一个风流王爷,竟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他不肯承认是自己不行,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是我不知廉耻,水性杨花。
几后,京中举办赏花宴,各家权贵千金、公子王孙齐聚。我本不想去,顾野却执意要带我出门。
“让所有人看看,你陈淼淼,是我顾野的王妃,是我孩子的母亲。”
他给我换上华贵的锦裙,头戴珠钗,亲自扶着我上马车。小心翼翼的模样,与从前那个粗暴风流的王爷判若两人。
马车停在宴会场地,刚下车,就引来无数目光。
“那不是被张家休掉的弃妇吗?”
“天啊,她居然真的怀了三王爷的孩子!”
“之前都说她生不出来,原来是张将军不行啊......”
议论声传入耳中,我面色平静,顾野却揽紧我的腰,眼神冷厉扫过四周,众人立刻噤声。
人群中,张庭轩一身玄衣,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边的苏清荷,妆容精致,眼底却藏着嫉妒与不甘。
看到我,苏清荷立刻迎上来,故作温柔:“陈姐姐,好久不见,听说你有喜了,真是恭喜啊。只是姐姐从前在张家三年都没有动静,如今这么快,倒是让人意外。”
这话里带刺,明着恭喜,暗里嘲讽我不洁。
顾野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我先一步淡淡开口:“苏小姐倒是心。有些人自己地里长不出庄稼,反倒怪种子不好,可笑不可笑?”
苏清荷脸色一白。
张庭轩上前一步,盯着我小腹,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怨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陈淼淼,你故意的。”他声音冰冷,“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才故意怀上野种,让我张家难堪!”
“野种?”顾野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周身戾气暴涨,“张庭轩,你再说一遍。我的孩子,谁敢说一句不是,本王拧下他的脑袋!”
顾野在京中名声暴戾,说得出做得到。张庭轩被他气势所,后退一步,却依旧嘴硬:“她是我张家弃妇,如今怀上孩子,丢的是我张家的脸!”
“丢你张家的脸?”我轻笑一声,上前一步,直视张庭轩,“张庭轩,你摸着良心说,三年里,你碰过我几次?你自己身有隐疾,无法圆房,却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任由你母亲当众扒我衣物,辱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今我把话放在这里,不是我陈淼淼不能生,是你张庭轩,不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庭轩身上。
不行?
冷面将军,竟然不行?
张庭轩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青筋暴起,怒吼:“陈淼淼,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去太医院查一查便知。”我眼神冰冷,“从前我忍你让你,是我傻。如今我有夫君,有孩子,有护着我的人,你张家,再想欺辱我,门都没有!”
苏清荷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庭轩。她费尽心思嫁入将军府,竟是嫁给一个不行的男人?
她猛地甩开张庭轩的手,眼泪直流:“张庭轩,你骗我!”
现场一片混乱。
张庭轩颜面尽失,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狼狈不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野搂住我,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王妃说得对。以后谁再敢欺你,本王让他生不如死。”
他抱着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离开宴会。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无比。在顾野怀里,小腹微微隆起,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
三年屈辱,终于烟消云散。
8.
回到王府,顾野立刻下令,全府上下,一切以我为先。
防滑垫铺满每一处台阶,所有尖角包上软布,饮食顿顿都是滋补珍品,他更是推了所有青楼酒局,夜守在我身边。
从前那个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王爷,如今成了粘人的夫君。
他会笨拙地给我剥葡萄,会学着给我捏腿,会趴在我小腹上,傻傻地跟孩子说话。
“宝宝,快长大,爹爹保护你和娘亲。”
何瑶天天守在我身边,给我讲故事,摘鲜花,像个小尾巴。王府里的下人,再也不敢轻视我,个个恭敬有加。
我终于明白,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宠,是这般滋味。
夜里,顾野抱着我,动作轻柔,生怕碰着我和孩子。他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沉:“淼淼,对不起。”
我一愣:“为何道歉?”
“从前是我不好,对你粗暴,不懂得疼你。”他声音带着愧疚,“我初见你时,是在张家的宴会上。你蹲在角落,喂一只受伤的小猫,猫抓了你,你还笑着摸它的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人,我要了。”
我心头一颤,转头看他。
“你被张家休掉,你父亲把你送进选妃宴,我高兴得一夜没睡。”他苦笑,“我怕你被别人抢走,立刻就选了你。可我不懂怎么疼人,只会用最粗鲁的方式对你,让你受委屈了。”
原来,不是父亲把我当成换取资源的工具。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看中了我。
“那你......为何要我照顾何瑶?”我轻声问。
“何瑶身世可怜,爹娘早死,脑子又不好,我放心不下。”顾野道,“我看你温柔善良,一定能好好待她。我那句‘你生不出孩子就当养个伴’,是我嘴笨,我该死。”
他说着,就要起身给自己耳光。
我赶紧拉住他:“我不怪你。”
从前的伤痛,在他复一的温柔里,早已慢慢愈合。
顾野抓住我的手,放在心口,眼神认真:“淼淼,我以前风流,是因为没有遇到想真心对待的人。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牵挂,什么是家。以后我只守着你和孩子,再也不看别人一眼。”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泪水滑落,点了点头。
我信他。
9.
孕期过得安稳又幸福。
顾野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天天陪着我散步、看书、给孩子做小玩具。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亲手给孩子缝布偶,针脚歪歪扭扭,却满心欢喜。
何瑶天天盼着小弟弟小妹妹出生,把自己最喜欢的玉佩都拿出来,要送给宝宝。
张府那边,自从赏花宴后,彻底沦为京城笑柄。
张老夫人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半身不遂。
张庭轩名声尽毁,兵权被削,苏清荷也当众退婚,张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底。
有人劝顾野趁机斩草除,灭掉张家。顾野看向我,我摇了摇头。
我早已不恨了。
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我有我的幸福,不必再与他们纠缠。
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预产期将至。
生产那,天降大雨,电闪雷鸣。
我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汗水浸湿衣衫,声音嘶哑。顾野不顾下人阻拦,换上无菌衣,冲了进来。
他握着我的手,比我还紧张,眼泪直流:“淼淼,别怕,我在。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太疼了......”
我被他哭得哭笑不得,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在一声惊雷后,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一位小郡主!”
顾野僵在原地,看着襁褓中小小的婴儿,眼泪掉得更凶。他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然后走到我身边,吻去我脸上的泪水:“淼淼,你辛苦了。”
我看着他,看着我们的孩子,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三王府有喜,举国欢庆。皇帝亲赐宝物,封赏顾野与我。
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弃妇,如今成了最受宠的三王妃,拥有疼爱自己的夫君,可爱的女儿,和睦的家庭。
爹爹派人送来书信,信中说,当初把我送进选妃宴,是知道顾野对我倾心,是为了把我托付给能护我一生的人。他狠心骂我,是为了瞒过张家的眼线。
原来,所有人都在默默护着我。
我终于释怀。
命运曾对我百般刁难,让我受尽屈辱,却在最后,把最好的人,最好的幸福,都送到了我身边。
10.
小郡主满月那,三王府大摆宴席,宾客盈门。
顾野抱着女儿,寸步不离,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我坐在他身边,一身华服,面色红润,眉眼间尽是温柔。
何瑶跟在我们身边,像个小姑姑,时不时逗弄小郡主。
宴席上,有人提起张家,说张庭轩如今穷困潦倒,靠变卖祖产度,早已没了当年的风光。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那些伤痛与仇恨,早已随着时光,随着顾野的爱意,烟消云散。
宴席过半,顾野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传遍全场:“今小女满月,本王借花献佛。感谢本王妃,为我生下掌上明珠。”
他看向我,眼底满是深情:“陈淼淼,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往后余生,我顾野,只宠你一人,护你一世安稳。”
全场掌声雷动。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最初的粗暴冷漠,到如今的温柔深情,从风流王爷,变成女儿奴、妻管严。
泪水模糊了眼眶,我笑着点头。
入夜,宾客散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小郡主睡得安稳。顾野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头,声音温柔:“淼淼,以后我们还要很多孩子,一屋子儿女绕膝,好不好?”
我轻笑:“你不怕累?”
“为了你,再累都值得。”他吻了吻我的脖颈,“以前我不懂爱,是你教会我,什么是家,什么是牵挂。”
我转过身,搂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暖意融融。
我叫陈淼淼。
曾是张家弃妇,是众人眼中生不出孩子的废物。
如今,我是三王爷顾野心尖上的人,是小郡主的娘亲,是这王府里最尊贵的王妃。
那些受过的苦,忍过的痛,都成了过往。
命运给了我最惨痛的磨难,也给了我最好的补偿。
此生,有他,有孩子,有家,足矣。
三年后。
三王府里热闹非凡。
我又生下一对龙凤胎,加上大女儿,三个孩子在院子里嬉笑打闹,跑得满头大汗。
顾野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给我做甜品,头发上还沾着面粉,狼狈又可爱。
何瑶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虽依旧有些痴傻,却被我们宠得天真烂漫,天天带着三个小的玩耍。
管家走进来,躬身道:“王爷,王妃,张庭轩如今在街头乞讨,托人送来一封信,想见王妃一面。”
顾野从厨房探出头,脸色一沉:“不见。让他滚。”
我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为难他,给他些银两,让他走吧。”
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我早已不恨,也无需再见。
顾野端着一碗甜汤走出来,递给我,不满道:“你就是心太软。那种人,不值得同情。”
我笑着喝了一口甜汤,甜度刚好,温暖入心。
“我的心,早就被你捂软了。”
顾野眼睛一亮,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那是自然。本王的王妃,自然要被宠成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孩子们跑过来,围着我们撒娇,喊着娘亲爹爹。
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从张家冷宫,到三王府掌心;从被弃之妇,到众星捧月。
我终于明白,女人这一生,最珍贵的从不是容貌,不是家世,而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之如宝,护之如命。
那些曾经的屈辱与伤痛,终会在时光里,化为成长的勋章。
而我,终于迎来了属于我的,最好的时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