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婚后我妈跟前夫不跟我,她说那是她儿子!
经典短篇小说离婚后我妈跟前夫不跟我,她说那是她儿子!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温泉煮蛋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方惠刘万义。第1章 1离婚后我刷到一条炸裂帖:「我家独女非要跟女婿离婚,不就是被打了几下吗?怎么一点苦都不能吃?」「女婿不就是我的半个儿子吗?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那死丫头非要离婚把他赶出门!」网友简直被她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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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离婚后我刷到一条炸裂帖:
「我家独女非要跟女婿离婚,不就是被打了几下吗?怎么一点苦都不能吃?」
「女婿不就是我的半个儿子吗?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那死丫头非要离婚把他赶出门!」
网友简直被她的脑回路惊呆了,都在骂她拎不清,楼主却态度强硬:
「我已经决定了,她既然敢离婚,那我就敢跟女婿一起走!」
我盯着发帖人ID,血液瞬间冻住。
那是我妈的账号。
她的账号还是我给她建的。
我立刻去找她要当面质问,刚想推开门,屋里却传来我妈慈爱到极点的声音:
“女婿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和老头子离婚分家产,再从那死丫头手里拿一笔钱,以后我养你!”
1.
虚掩的门内,我妈方惠和我那前夫刘万义的对话还在继续。
“万义,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的声音慈爱得近乎谄媚:“婉婷那死丫头就是被我惯坏了,一点苦都吃不得,被打两下就闹离婚,太不懂事了。”
刘万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藏着得意:
“妈,不是我非要打她,是她太犟,一点都不顺着我,我也是没办法,现在她铁了心要离婚,我这入赘过来,最后落得一场空,太亏了。”
“你放心,有妈在呢。”
方惠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安抚:“我跟你周叔早就过不下去了,他那身子骨,几年前就垮了,坐着轮椅动都动不了,能给我什么依靠?我这辈子就想找个可靠的男人,你就是我半个儿子,比婉婷那丫头贴心多了。”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刘万义是打了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帮着他?”
方惠被我吓了一跳,随即脸上的慈爱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叉着腰瞪着我:
“我帮他怎么了?万义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看看这个家,房子是他打拼来的,我每个月花的钱是他给的,家里的家务活也是他做的,你除了耍脾气,还会做什么?”
我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发冷。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装修的钱也是我挣的!”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每个月的零花钱,更是我给你的,刘万义入赘过来,从来没挣过一分钱,家里的家务全是我做的,他除了喝酒发脾气,就是动手打我,你眼瞎吗?”
“你胡说八道!”
方惠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骂:
“万义是入赘,但他有本事,要不是他,我能有这么好的子过?被男人打两下怎么了?哪个女人不挨两句打,就你金贵,要死要活的,一点妇道都不懂!”
“我不允许你跟他走!”
我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眼神坚定:“你是我妈,不是他妈,而且你要我爸怎么做人!”
“你以为你和他一起走,就有好子过吗?”
方惠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充满了恨意,那眼神陌生得让我心悸。
“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是嫉妒我对万义好,嫉妒我终于有个可靠的人了!你想让我一辈子守着你爸那个废人,守着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吗?”
她顿了顿,又似乎是觉得自己现在胜算不大,突然转过身去温声说:
“万义,你先走吧,妈已经给你定好酒店了,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就去找你。”
刘万义站起身,脸上挂着趾高气扬的笑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故意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抬头看向方惠,她就站在不远处,眼神冷漠,仿佛没看见我摔倒一样,甚至还对着刘万义的背影喊:
“路上小心点,妈很快就来。”
语气里的关切,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刘万义回头,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转身走了。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又酸又疼,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我走到方惠面前,声音疲惫又无力:
“妈,你醒醒吧,刘万义不是真心对你好,他就是图我们家的钱,图我给你的东西,你跟他走,真的会后悔的。”
方惠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她说完,转身走到床边,躺下后背对着我,再也不搭理我。
我站在原地,浑身无力,再多的道理,在她眼里都是狗屁。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好在她没当场闹着要走,我只能先妥协。
直到方惠的呼吸变得平稳,我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隔天一早,我睡得正沉,一阵嘈杂的声音猛地将我惊醒。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周婉婷,你个不孝女,你怎么能这么虐待你妈?”
2.
我懵了,眼前站着一群人,都是邻里街坊,还有我妈娘家的亲戚,舅舅、姨妈都在里面。
我被一群人拽着拖到了客厅,方惠正坐在沙发上。
她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痕,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快步走过去,声音里满是震惊:
“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
方惠一看到我,立刻哭嚎出声,声音凄厉,引得周围的人更加愤怒。
“婉婷啊,妈知道你不喜欢妈,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着口,“我在这个家里,天天吃不饱,穿不暖,你动不动就打我、骂我,我这子过得生不如死,一点盼头都没有啊!”
“你胡说!”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亲妈能这样泼我脏水。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你每个月的零花钱我按时给,衣服我给你买,饭菜都是按你爱吃的做,家里的事我从来没让你过心,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污蔑你?”
舅舅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妈都被你弄成这样了,你还敢狡辩?我看你是良心被狗吃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颊瞬间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捂着脸,直觉得天旋地转。
我妈就这么想和刘万义走?
想到不惜让亲生女儿遭受万人唾骂?
“你们别信她的话!”
我强忍着眼泪,只能强撑着自证,总不能真让我妈得逞。
“我带你们去我妈的房间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虐待她,我妈本不是被我弄成这样的,她是为了跟我前夫刘万义走,故意装的!”
此话一出,他们才稍微安静下来。
他们将信将疑地跟着我走进方惠的房间。
可当他们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暴跳如雷。
原本净整洁的房间,此刻变得乱七八糟,被子被扯得粉碎,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墙角甚至还有几只老鼠窜过,看起来破败不堪。
“周婉婷,你太过分了!”
姨妈指着房间,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居然把房间弄成这样,让她住这种地方,你还是人吗?”
“我没有!”
我百口莫辩,瞬间明白了。
我转头看向方惠,眼神里满是质问和失望: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你的亲女儿啊,你为了一个家暴男,居然能这样污蔑我,这样对我?”
方惠却哭得更凶了,蜷缩在角落里,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婉婷,你别再我了,我只想好好过子啊......”
周围的人看着方惠的样子,再看看乱糟糟的房间,哪里还肯相信我的话,一个个都对着我破口大骂。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无论怎么辩解,都没人相信我。
就在群情激愤,有人甚至要上前再打我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别吵了......”
3.
我转头看去,是我爸周文灿。
他坐着轮椅,被保姆推着走了进来,脸色苍白。
看到我爸,客厅里的喧闹声稍稍平息了一些。
我爸看着方惠,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期盼:
“方惠,你告诉大家,婉婷没有虐待你,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没想到,方惠看到我爸,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立刻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指着我爸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文灿,你还有脸出来说?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个废人,自从你腿坏了,坐上轮椅,就给不了我一点依靠,我这辈子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她的声音尖锐,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恨意:
“你自己身体残疾,就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找个可靠的男人是不是?你跟婉婷一样,都想把我困在这个破家里,让我一辈子伺候你这个废人!”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颤抖着,老泪纵横。
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方惠,我们夫妻几十年,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从来没让你受过委屈,家里的钱,我都交给你,婉婷也一直孝顺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委屈?”
方惠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嫁给你,就是我最大的委屈!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依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受够了这种子!我只想找个能保护我、能给我依靠的男人,有错吗?”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方惠,想说什么,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
舅舅立刻上前,一把推开我爸的手,怒声呵斥,“周文灿,你都这样了,还想欺负我姐?你太过分了!”
我爸本就身体不好,被舅舅这么一推,轮椅猛地一晃,他整个人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爸!”
我尖叫一声,快步冲过去,扶住轮椅,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们别碰我爸!他身体不好,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我们折腾他怎么了?”
姨妈叉着腰,冷漠地看着我,“是他先欺负我姐的,我们替我姐出头,有什么错?你这个不孝女,虐待你妈,还护着你爸这个废人,真是无可救药!”
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对着我推推搡搡,还有人伸手打我。
我死死护着我爸,任由他们打骂。
身上传来一阵阵疼痛,可我不敢松手,我怕他们伤害我爸。
我爸看着我被打,急得直哭,却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地喊着:
“别打了,别打我女儿......”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护着我爸瘫倒在地上的时候,方惠终于开口了。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的愤怒和委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算计。
“好了,别打了。”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哭嚎不止、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不是她。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毕竟,婉婷是我女儿,文灿是我丈夫。”
众人停下了手脚,看向方惠。
方惠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眼神冰冷:
“婉婷,我也不跟你废话,你把这个签了,我就不追究你虐待我的事,也不跟你闹了。”
我疑惑地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瞬间如坠冰窖——
那是一份财产分割协议。
上面写着,方惠要分割我爸一半的家产,还要我给她三十万养老费,两项加起来,一共一百万。
“你做梦!”
我气得浑身发抖,把文件扔在地上:
“这是我爸的钱,是我辛辛苦苦挣的钱,你凭什么要这么多?”
说着,我想到了什么:“我说呢,刘万义怎么会答应你给他当妈,原来是你早就计划要讹我们的钱!”
“凭什么?”
方惠弯腰,捡起文件,重新递到我面前,语气强硬:
“凭我是你妈,凭我是周文灿的妻子,这个家有我一份,我拿这些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签,今天我就死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虐待亲妈的!”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墙上撞。
舅舅和姨妈立刻拦住她,转头对着我怒吼:
“周婉婷,你还愣着什么?赶紧签了!难道你真的想让你妈死在这儿吗?”
我看着瘫在轮椅上、老泪纵横的爸爸,看着周围人愤怒的眼神,心里一片绝望。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我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也签下了我对这段亲情的彻底失望。
4.
签完字,方惠立刻收起协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才的委屈和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头对舅舅和姨妈说:
“谢谢你们今天过来帮我,辛苦你们了。”
舅舅摆了摆手:“姐,跟我们客气什么,我们肯定要帮你撑腰的。”
方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和我爸身上,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讽:
“周文灿,婉婷,你们也别怨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后半辈子,要怪,就怪你们给不了我想要的依靠。”
话音刚落,刘万义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趾高气扬的笑容,走到方惠身边,得意地瞥了我和我爸一眼。
“妈,事情办好了?”
刘万义的声音带着几分炫耀,“钱拿到手了,我们就赶紧走吧,别跟这两个没用的人浪费时间。”
方惠笑着点了点头,挽住刘万义的胳膊,像个真正的妈妈一样,语气亲昵:“好了,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路过我和我爸身边的时候,刘万义故意停下脚步,轻蔑地说:
“周婉婷,以后别再找我们麻烦,不然,我饶不了你。”
方惠也跟着附和:
“就是,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没有你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也没有你爸这个没用的丈夫。”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舅舅和姨妈等人,对着我和我爸又骂了几句,才悻悻地离开。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我爸,还有满地的狼藉。
我爸瘫在轮椅上,眼神无神,脸上还挂着未的泪水,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又疼又累,心里更是一片荒芜。
我走到我爸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
“爸,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虚弱:
“不怪你,是我没本事,留不住你妈,也保护不了你。”
看着我爸绝望的眼神,看着这个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家,我狠狠闭上了眼睛。
两天后,方惠寄来了一本离婚证。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照顾我爸,一边处理房子的事情。
我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快速把房子卖了,又带着我爸去往另一个城市。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过了半年。
这半年里,方惠没有给我们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一天夜里,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方惠的。
第2章 2
5.
深夜的客厅只留了盏小夜灯,手机在茶几上突兀地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妈”字。
我指尖划过拒接,翻身想继续陪我爸看电视,手机却又锲而不舍地响,一遍又一遍,震得人心烦。
“怎么不接?”
我爸坐在轮椅上,侧头看我,声音轻缓。
“扰电话。”
我扯了个谎,第三次按掉,可电话依旧不消停,连带着陌生号码也接连打进来。
我知道躲不过,深吸一口气接起,压着怒火:
“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立刻炸开方惠的哭声,混着隐约的摔东西声,刺耳得很:
“婉婷!婉婷你救救妈!万义他沾了赌博,那一百万全输光了,还欠了二十万的债!人家堵着门要砍他,你快拿点钱出来,救救我们啊!”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冷笑:
“一百万是你坑走的,你愿意跟他挥霍,凭什么让我填坑?”
“他是你前夫,我是你亲妈啊!”
方惠的哭声更凄厉:
“我知道错了,可我不能看着万义出事!你就当可怜可怜妈,拿点钱,以后我再也不跟他胡闹了,我回去伺候你爸,伺候你!”
她的话里半分真心都没有,我太清楚,她不是后悔,只是后悔钱没了。
我想起她当初偏帮刘万义打我,想起她自导自演泼我脏水,怒火直窜头顶:
“我没钱,也不会救你们,你们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周婉婷你个白眼狼!”
方惠见软的不行,立刻破口大骂:
“我养你这么大,你见死不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不拿钱,我就找到你住的地方,让你和你爸都没脸见人!”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顺带把接连打进来的陌生号码也一并拉黑。
客厅里恢复安静,我爸看着我,眼底带着了然,却没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别往心里去。”
“没事爸,”我笑了笑,把手机塞进口袋,“真的是扰电话,以后不会再打来了。”
可我知道,方惠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子,她像是疯了,换了无数个号码打过来。
有时是哭哭啼啼的哀求,有时是歇斯底里的威胁。
说要找到我的公司,找到我的小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不孝女,让我丢了工作,无处可去。
我不再跟她废话,每一通电话都接,每一句威胁、每一次污蔑都录了音;
她发来的短信、微信消息,哪怕是污言秽语,我也全都截图保存。
我把半年前她发帖偏帮刘万义的截图、她和刘万义密谋坑钱的录音、还有她自导自演被虐待的现场照片,全都整理在一个文件夹里。
我吃过一次亏,绝不会再让她有泼脏水的机会。
这样的电话炮轰,整整持续了一周。
从最初的一天几十通,到后来的几通,方惠见我始终油盐不进,也不接她的茬,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却没想到,这只是她歇斯底里的前奏。
周五傍晚,我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单元门口,就看见围了一圈邻居,指指点点的声音飘进耳朵。
人群中央,方惠撒泼似的扯着我爸的衣领,指甲掐进我爸的脖子里,刘万义站在一旁,双手抱,脸上满是不耐烦的凶狠。
我爸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手无力地挥着,想推开她,声音都在抖:
“方惠,你放手......我没钱......”
“没钱?”
方惠的声音尖利,在小区里格外刺耳,“那一百万本来就有我的份,你女儿不拿,你就得拿!今天你不拿出十万块,我就死在你这楼下,让大家看看你们父女俩有多狠心!”
我脑子一热,冲过去一把扯开方惠的手,将爸护在身后,怒目圆睁:
“方惠,你够了,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走!”
方惠见了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周婉婷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见死不救,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刘万义也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一下,扶着爸的轮椅才站稳。
他恶狠狠地说:“少废话,赶紧拿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连你这个瘸腿爹一起收拾!”
我早有准备,反手掏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
“你敢报警?”
刘万义的脸色瞬间变了,扬手就要打我,方惠也拉着我不让走,嘴里骂骂咧咧。
“我为什么不敢?”
我冷冷看着他们,“你们再敢动我和我爸一下,警察来了,该拘留拘留,该判刑判刑。”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议论”。
方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不死心,对着我嘶吼:
“周婉婷,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全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女,让你没脸见人!”
警察来得很快。
了解情况后,对着方惠和刘万义进行了严厉警告,又联系了小区保安,强行将他们赶走。
看着他们愤愤离去的背影,我松了口气,蹲下身看着我爸,他的脖子上留着几道红印,眼眶通红,我伸手轻轻揉着,声音哽咽:
“爸,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我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推我爸回家。
我起身头时,恰好看到远处的方惠拉着刘万义的胳膊,低声安慰着,语气谄媚:
“万义,你别生气,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到钱,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相信我。”
她低着头,没看到刘万义看着她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浓浓的嫌弃和不耐。
经此一事,我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了。
连夜收拾东西,联系中介找房子,选了个安保严格的小区,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爸搬了家,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只想彻底远离这对瘟神。
6.
搬家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厨房给爸熬汤,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
这是新换的座机,只有物业和几个亲近的朋友知道,我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方惠虚弱又凄惨的哭声,和之前的撒泼截然不同。
“婉婷,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混着几声咳嗽:
“万义他没钱还赌债,天天打我,我身上到处都是伤,他还把我锁在家里,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妈没钱了,走投无路了,你就救救妈这一次吧,哪怕给我点吃饭的钱也行......”
她的哭声听得我心里毫无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漠。
我想起她当初怎么对我,怎么对爸,想起她为了刘万义不惜毁掉一切,淡淡道:
“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你当初选择跟他走,选择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就该想到有今天。你的死活,与我何?”
“婉婷,我是你妈啊!”
方惠的哭声更悲切: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我真的后悔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冷笑,“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挂了吧,别再打来了。”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顺手拔了座机的线。
第二天我去上班,刚走进公司大门,就感觉到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有人低头窃窃私语,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还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连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也只是匆匆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快步走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拿出手机点开公司的工作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原来有人发了一个本地社交平台的链接,标题触目惊心——
《不孝女周婉婷,母净身出户,卷走家产毫无人性》。
我点进去看,发帖人是个陌生账号,内容却是方惠的口吻。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母亲,说我离婚后心理扭曲,不仅赶走了她,还虐待瘫痪的父亲,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让她和前女婿无家可归,走投无路。
她配了几张自己身上带伤的照片,说是我打的;
还翻出半年前的事,颠倒黑白,说当初是我虐待她,她才不得已要走家产,可我却得寸进尺,把她赶尽绝。
甚至,她还扒出了我公司的名字、我的大致年龄,让网友帮忙“人肉”我,让我付出代价。
和半年前如出一辙的手段,只不过这一次,她把战场搬到了网上。
可她没想到,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百口莫辩的我。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将这半年来保存的所有证据全都发到了网上,还@了本地的媒体账号和平台客服。
一时间,网上的风向又瞬间反转。
方惠的造谣帖被网友骂得删了又发,发了又删,到最后,账号直接被平台限流。
甚至有网友顺着她的IP,找到了她暂时居住的地方,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走到哪里都被人唾弃,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另一边,刘万义见方惠连造谣这招都不好使了,再也榨不出半分价值,甚至还因为她的造谣引来了不少麻烦,彻底没了耐心。
他本就是冲着钱来的,现在方惠身无分文,还一身麻烦,对他来说,就是个累赘。
没过多久,我就从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那里听到消息:
刘万义直接把方惠赶出了家门,连她的行李都扔到了楼下,甚至放话,再敢靠近,就打断她的腿。
方惠走投无路,想去投奔舅舅姨妈。
可当初她坑我和爸的时候,舅舅姨妈帮着她一起撒泼,现在见她成了丧家之犬,还惹上了赌债,生怕引火烧身,直接把她拒之门外,连门都没让她进。
方惠就这样成了孤家寡人,身无分文,居无定所。
她在街头流浪了几天,饿到头晕眼花,实在撑不下去了,用尽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去法院我,要求我履行赡养义务。
7.
法院的传票寄到我手上时,我正在陪爸在小区里散步。
看着传票上的原告“方惠”两个字,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她我,要求我每月支付她赡养费五千元,还要为她提供单独的住所,承担她所有的医疗费。
更让我觉得讽刺的是,方惠在和刘万义走前,早就托人办了和我断绝母女关系的手续。
还在拿到那一百万后,就把自己的户口迁到了刘万义的名下,一心想着和刘万义过一辈子,没想到最后会被刘万义赶出来。
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还有赡养义务可以讨要。
开庭那天,我带着所有证据去了法院,方惠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眼角和嘴角都带着伤,看起来十分狼狈,和半年前那个趾高气扬、穿着光鲜的样子判若两人。
法庭上,方惠依旧坐在原告席上哭哭啼啼,对着法官哭诉:
“法官同志,我是周婉婷的亲妈,我生她养她二十年,现在我老了,身体不好,还被她赶出来,我要求她每月给我五千元赡养费,给我找个房子住,这是她应尽的义务啊!”
她说着,还想伸手去拉法官的衣角,被法警拦住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怨毒,仿佛我欠了她天大的债。
法官接过证据,一一翻看,又传唤了小区保安和当时的邻居作为证人,证人都如实陈述了方惠撒泼、拉扯老人的事实。
休庭十分钟后,法官当庭宣判:
“原告方惠与被告周婉婷系亲生母女关系,原告对被告履行了抚养义务,虽双方自行断绝母女关系,且原告将户口迁至他人名下,但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被告仍需对原告履行赡养义务。”
“考虑到原告的实际生活状况,以及原告的所作所为对被告及其父亲造成的身心伤害,结合本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判决被告周婉婷每月支付原告方惠赡养费两百元,同时为原告提供必要的生活用品,直至原告终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这个判决,合情合理,我接受。
两百元,不过是念着那点生养之恩,尽一份法律上的义务罢了。
我对她,早已毫无感情,甚至连恨都淡了,只剩冷漠。
走出法院,方惠拦住我,伸手就要打我,被我侧身躲开。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婉婷,你这个白眼狼,两百块钱够什么的?你就是想饿死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还要上诉!”
我冷冷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这是法院的判决,我会按规定执行。至于上诉,你随便,但想让我多给一分钱,想让我给你找住处,绝无可能。”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她的骂声在身后越来越远,我却丝毫没有波澜。
法律规定的义务,我会尽,但想让我再对她有半分心软,再也不可能了。
8.
从那以后,我每月都会按时履行赡养义务。只是我没有给她现金,而是按照判决里的“必要生活用品”,直接去超市买两百块钱的馒头。
都是那种最普通的白面馒头,一个个扎实得很,两百块钱能买一大袋,足够她吃一个月。
我每次都让超市的快递员送到法院指定的接收点,由法院的工作人员转交给她。
我从来不去见她,也不想和她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据法院的工作人员说,方惠每次收到馒头,都会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说我故意羞辱她,说我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甚至还想让工作人员帮她传话,让我改给现金,都被工作人员拒绝了。
“我们只是按判决执行,周女士按规定给了你生活用品,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法院上诉。”
工作人员的话,噎得方惠说不出话,只能抱着那袋馒头,骂骂咧咧地离开。
我知道她想要现金,想再继续过那种不劳而获的子。
可我偏不如她意。
既然她当初为了一个家暴男,不惜豁出脸面坑走我和爸的血汗钱,不惜亲手毁掉母女情分,那她就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两百块钱的馒头,是她应得的。
而另一边,方惠的户口还在刘万义名下。
当初方惠迁户口时,刘万义想着能借着她的身份多捞点好处,还能让她帮着自己骗钱,就痛快地答应了,没想到最后会给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因为户口在一起,刘万义的赌债债主找不到刘万义的时候,就会去找方惠,着方惠还钱;
甚至还有人以为他们还是一家人,着刘万义养着方惠。
刘万义本就嫌弃方惠是个累赘,现在更是被她缠得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户口迁移需要双方配合,方惠死活不配合,他就算想把她的户口迁出去,也办不了手续,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方惠扯着刘万义的衣服骂:
“刘万义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和女儿断绝关系,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你现在打我骂我,还把我赶出来,你不得好死!”
刘万义一把推开她,回骂道:
“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能欠这么多债?要不是你户口赖在我这,债主能天天找我麻烦?我当初就不该信你这个老东西的鬼话!”
两人互相指责,互相谩骂,甚至还会动手撕扯,成了街头一道可笑的风景。
有人把他们对骂、撕扯的画面拍下来发到网上,网友们看了,纷纷直呼“大快人心”,说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天道好轮回”。
而刘万义的子,也并不好过。
他欠了一大笔赌债,没什么本事,又好吃懒做,还爱赌博,没人愿意帮他,只能东躲西藏,可终究还是躲不过。
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刘万义被追债的人抓住了。
因为还不上钱,被打断了一条腿,然后被扔到了外地的一个工地里当苦力,夜活,抵债还钱。
9.
子一天天过,我带着爸在新的城市安稳生活。
我换了一份薪资更高、更轻松的工作,每天下班就能回家陪爸,给他熬汤、按摩,推着他在小区里散步、晒太阳。
爸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精神状态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我依旧每月按时给方惠寄两百块钱的馒头,从不间断,也从不和她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她偶尔还会打法院的电话,让法院转达她的要求,想要现金,想要我给她找住处,甚至还想让我接她过来一起住,都被我一口拒绝了。
法官也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对她的要求不予理会,只让我按判决执行即可。
方惠的余生,就靠着这每月两百块钱的馒头度过。
她居无定所,有时住在桥洞下,有时住在破旧的楼道里,有时甚至住在垃圾桶旁边。
她衣衫褴褛,头发全白了,瘦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皱纹和污垢,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模样。
她每天就靠着馒头充饥,渴了就喝路边的自来水,生病了也没钱看医生,只能硬扛。
两年后,我带着爸去医院复查,在医院门口远远地看到了她。
她蹲在路边,抱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正啃得狼吞虎咽,嘴角还沾着馒头屑。
她抬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了怨毒,想冲过来骂我,却又不敢,只能死死地瞪着我,直到我推着爸走远。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不是我心狠,而是我真的寒心了。
我给过她机会,不止一次。
她的苦,是她自己选的,是她自己作的,没人能替她承担。
老家的亲戚偶尔会给我打电话,说起方惠,语气里带着惋惜:
“婉婷,你妈现在过得是真惨,要不你就原谅她,给她点现金,让她过得好一点吧,毕竟是亲生母亲。”
我只是摇了摇头,说:
“我按法院的判决做了,尽了我该尽的义务,至于其他的,我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