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愚人节,亲妈在水滴筹给我办了场葬礼
短篇类型的小说《愚人节,亲妈在水滴筹给我办了场葬礼》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冰冰,男女主人公是周兰沈峰。1我妈学会ps后的第一件事,就是p了一张我重病在床的照片发到水滴筹。配文“爱女骨癌晚期,急需五十万救命”。亲戚朋友的慰问电话打我的手机,我慌忙赶回家,妈妈却正看着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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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妈学会ps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p了一张我重病在床的照片发到水滴筹。
配文“爱女骨癌晚期,急需五十万救命”。
亲戚朋友的慰问电话打我的手机,
我慌忙赶回家,妈妈却正看着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佳佳,你别生气,妈就是借着愚人节开个小玩笑,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了,女方非要全款房,你作为姐姐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大家捐的钱权当是你的心意了。”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笑脸,我平静地拨通了红十字会的电话,签下了遗体捐献同意书。
既然她咒我死,那大家都死个净。
1
我刚挂断红十字会的电话。
周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手机。
“沈佳!你给谁打电话!”
“什么遗体捐献!你疯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嘴脸。
“你不是说我骨癌晚期吗,不是说我快死了需要五十万救命吗。”
“既然我都要死了,我当然要把遗体捐给国家,这样才配得上你给我造的谣啊。”
周兰瞪大双眼,扬起手就朝我的脸扇过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心虚了?”
“拿活人的命去骗网友的钱,这就是你说的开玩笑?”
“周兰,你们这是诈骗!是犯罪!”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弟弟沈峰冲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苹果。
看到我抓着周兰的手,他直接将苹果砸在我的肩膀上。
“姐,你发什么神经!妈不过是借你的名义筹点钱给我结婚。”
“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在这儿大呼小叫!赶紧松手!”
沈峰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脚下一个踉跄,撞在茶几上。
膝盖磕得生疼,周兰揉着手腕,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划拉着手机屏幕。
看着水滴筹后台不断上涨的数据。
脸上的怒气又变成了得意。
“什么诈骗,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江婷家现在要六十万彩礼,还要市区一套全款房。”
“你一分钱不拿,我不自己想办法能怎么办?”
我盯着她理所当然的脸,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我凭什么给他拿钱!我这些年赚的工资,全被你拿去贴补他了。”
“我现在连生病去医院拿点药的钱都没有,你为了他娶老婆,连我的命都要拿去骗!”
周兰头都不抬。
“别人家的姐姐连彩礼钱都不要,直接把钱给弟弟买房,你呢?抠抠搜搜!”
“我现在不问你要钱,我自己上网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上网筹?你这叫筹吗?你这叫骗!”
“只要有人举报,警察马上就会上门!”
周兰嗤笑一声。
“警察?这是我的家事,警察管得着吗?”
“谁会去举报?”
正说着,我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是大伯打来的。
周兰眼疾手快地按下接听键。
顺手开到了免提,她前一秒还在骂我。
下一秒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声音瞬间变得沙哑又绝望。
“大哥啊,我们佳佳命苦啊!骨癌晚期,医生说没救了啊!”
“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五十万的手术费啊!”
大伯在电话那头连声叹气。
“弟妹,你们别急啊,我刚才在平台上看到了,已经捐了两千。”
“晚点我再发动亲戚们凑一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佳佳的命啊。”
周兰对着电话连连道谢,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谢谢大哥,等佳佳走了,我一定让她投胎报答你们。”
我听不下去了。
冲过去就要抢手机。
“大伯!我没病!这钱不能捐!”
沈峰见状,直接飞起一脚踹在我的大腿上,我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板上。
周兰立刻捂住麦克风。
对着大伯哭诉。
“大哥,佳佳疼得受不了,在砸东西呢。”
“我先挂了,我去照顾她。”
电话挂断。
周兰脸上的眼泪瞬间收得净净。
她冷冷地看着摔倒在地的我。
2
我趴在地上,大腿痛得发麻。
门外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门没关严,江婷推门走了进来。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拎着新买的包。
看到我趴在地上,她厌恶地皱起眉头。
“哎呀,这家里怎么乱糟糟的,沈峰,你们在嘛呢?”
沈峰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
跑过去拉住江婷的手。
“婷婷,你怎么来了,我姐发神经呢,别理她。”
江婷把包扔在桌上,走到沙发旁坐下。
“我能不来吗?我妈说了,下个月拿不出六十万彩礼和全款房产证。”
“这婚就别结了。”
周兰满脸堆笑地凑过去。
“婷婷放心,钱马上就够了。”
她把水滴筹的页面递给江婷看。
“你看,已经二十万了,再等两天,五十万肯定能凑齐。”
江婷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
“哟,这办法还挺好用啊。”
她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嘲讽。
“沈佳,你终于算有点用了,脆你就一直在家里躺着装病吧。”
我扶着茶几站起来。
指着大门。
“滚!拿诈骗来的钱结婚。”
“你们就不怕遭!”
江婷脸色一沉。
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叫谁滚!沈峰,你看看你姐什么态度!她自己钱给我们买房,还要赶我走?”
沈峰走过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这房子是我妈的,该滚的是你!”
脸上辣地疼,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擦掉嘴角的血。
“好,你们非要玩火,那大家就一起死。”
江婷靠在沈峰怀里,翻着水滴筹的捐款记录。
“阿姨,这上面怎么还有匿名捐款的啊。”
“能查到是谁吗?”
周兰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管他是谁呢。”
“能给钱就行,你看今天一天就能突破三十万了。”
“婷婷,你看中那套江景房,首付足够了。”
江婷撇了撇嘴,不乐意了。
“首付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全款,阿姨,你得多发点惨状啊。”
“不然大家怎么会多捐钱。”
周兰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提醒我了。”
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阴狠。
“沈佳,你去把头发剪了,既然是骨癌化疗,怎么能一头长发。”
我盯着她。
“你休想。”
沈峰站起来,随手抓起桌上削苹果的水果刀。
“让你剪你就剪!”
“哪来那么多废话!”
正当他拿着刀朝我近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开门!警察!”
屋里的三个人瞬间僵住了。
3
沈峰手一抖。
水果刀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婷站起来。
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警、警察怎么来了?”
“不会是抓我们的吧?”
周兰最先反应过来。
她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沙发上。
不知从哪翻出一条厚毯子,捂在我的头上和身上。
“闭上嘴!不许说话!敢乱说话,我今晚就弄死你!”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在我耳边警告。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换上一副悲戚的表情跑去开门。
两名警察站在门外,神色严肃。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怀疑你们利用网络平台进行诈捐。”
“谁是沈佳?”
周兰立刻挤出眼泪。
指着沙发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我说。
“警察同志,我女儿就在这儿啊!她病得都快起不来了。”
“谁这么缺德举报我们诈捐啊!”
警察走进来,打量着我。
“你是沈佳?”
“平台上说你确诊骨癌晚期。”
“是真的吗?”
我张开嘴,刚要说话,周兰的手在毯子下面掐住我的大腿内侧。
指甲几乎掐进了我的肉里,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周兰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双手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我女儿的病历本和确诊报告。”
“我们绝没有骗人啊!”
我震惊地看着那个文件袋。
她竟然连假病历都提前准备好了!
警察接过文件袋,仔细翻看起来,里面有市中心医院的公章。
有主治医生的签字,甚至还有几张真的X光片。
警察看了一会儿。
眉头稍微松开。
“单子看着没什么问题。”
周兰趁热打铁。
哭得更大声了。
“警察同志,我们是真走投无路了才求助网友的。”
“这孩子命苦,每天晚上疼得撞墙啊!”
警察合上病历本。
还给周兰。
“行了,别哭了。”
“既然有医院证明就行,不过平台规则还是要遵守。”
“后续的治疗费用清单记得及时公示,不要引起网民的误会。”
两名警察转身离开,门一关上。
周兰脸上的眼泪立刻消失无踪。
她一把掀开我身上的毯子。
得意地看着我。
“想报警抓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甩开她的手。
揉着大腿上青紫的掐痕。
“那些假病历哪来的!中心医院的公章你们也敢伪造!”
沈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
在手里把玩着。
“这你就别管了,现在花点钱,什么黑市手续办不下来。”
“我找人花了两万搞的全套病历,连警察都查不出毛病。”
江婷松了一口气,拍着口坐回沙发。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要被抓呢。”
“沈峰,既然病历是真的,那就赶紧提现吧。”
沈峰点点头,拿起手机开始作。
几分钟后。
他突然暴躁地骂了一声。
“!平台提现需要绑定医院的对公账户。”
“或者提供住院缴费的打款单据!我们这假病历没有缴费单,提不了钱!”
周兰一听提不出钱,急得直跳脚。
“那怎么办!这几十万就在账户里,只能看不能拿?”
沈峰眼睛一转。
盯着我。
“简单,直接带她去住几天院,把钱洗出来不就行了。”
4
周兰眼睛一亮。
“对啊!去住院!沈佳,赶紧收拾东西!现在就跟我们去医院!”
我站在原地。
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不去,你们做梦。”
沈峰丢下水果刀。
大步走过来。
“由不得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怼到我面前。
笑得极其猥琐。
“你今天要是敢不去医院配合我们。”
“我就把这张照片,发到你们公司的微信大群里,让你们老板和同事们都好好欣赏一下。”
我瞬间瞪大眼,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2
“你敢?!”
那是三年前,我洗澡时忘记锁门。
被他偷偷拍下的全身!
我伸手去抢手机,沈峰灵活地躲开。
反手把我推倒在沙发上。
“我早就备份了一百份了,你抢了也没用。”
周兰站在一旁,完全没有指责儿子的意思。
反而理直气壮地指着我。
“要不是你不听话,他能拿这个吓唬你?”
“赶紧乖乖听话去医院,等钱提出来了,照片自然就删了。”
江婷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上下打量着我。
“啧啧,身材也就那样,沈佳,你要点脸的话就按沈峰说的做。”
“难道你真想光着身子出名吗?”
就在这时,我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老板的来电。
我刚想去拿,周兰先一步抢走了手机。
她看了一眼屏幕。
眼睛瞬间放光。
“哟,你们老板打电话来了。”
“肯定是看到水滴筹了。”
她直接按下接听键。
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老板焦急的声音。
“沈佳啊!你怎么病得这么重都不跟公司说!”
“大家在朋友圈看到你的水滴筹了,整个办公室都急坏了!”
周兰立刻换上那副凄惨的腔调。
“老板啊,我是佳佳的妈妈,佳佳她疼得说不出话了。”
“刚刚吃完止痛药睡下。”
老板在电话里叹息连连。
“阿姨,你们在哪家医院?我带着几个主管代表公司来看看她,顺便把公司内部捐的五万块钱现金带过去。”
听到五万块钱现金,周兰和沈峰的眼睛同时亮了。
周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哎呀老板,太感谢你们了!我们现在没在医院。”
“佳佳说想在家里住两天,明天才去医院,你们直接来家里吧。”
挂断电话。
周兰兴奋地在屋里直打转。
“五万现金!不用提现就能拿到的五万!”
“快快快!把这屋子收拾一下!”
沈峰看着我。
突然皱起眉头。
“妈,她这头发不行啊,得癌化疗的人哪有留着这么长头发的。”
“一看就穿帮了。”
周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我的长发上。
“对对对!头发得弄掉!”
她冲进洗手间。
拿出一把电动理发推子。
“沈佳,过来把头发剃了!”
5
我护住自己的头发,往后退去。
“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周兰急了,直接冲上来抓我的头发。
“少废话!五万块钱马上就到了!”
“你别给我掉链子!”
我拼命挣扎,一脚踢在周兰的肚子上。
周兰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沈峰见状,大骂一句。
“贱货!”
直接扑过来将我按在地上,他用膝盖压在我的背上,让我动弹不得。
“妈!过来剃!”
周兰爬起来。
打开理发推子。
“嗡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我要报警!”
我嘶吼着。
眼泪夺眶而出,江婷站在一旁。
拿着手机对着我录像。
“按紧点,别让她乱动。”
推子冰冷的金属贴上我的头皮,大把大把的头发落在地上。
那种屈辱感比死还要难受。
仅仅几分钟,我引以为傲的长发被剃得净净。
头上甚至还有被推子划破的血痕。
门铃正好在这个时候响起。
周兰把推子一扔,迅速踢开地上的头发。
沈峰松开我,用力将我拽到沙发上躺下。
“闭上嘴,敢多说一个字,立刻发群里。”
周兰整理了一下衣服。
跑去开门,老板带着几个同事走了进来。
看到我光秃秃的头顶。
还有满脸的泪水。
老板的眼睛瞬间红了。
“沈佳,怎么会病成这样。”
周兰在旁边抹着眼泪。
“这孩子昨天晚上掉头发掉得厉害,一抓一大把。”
“她自己看着伤心,非让我给她全剃了。”
同事们纷纷上前安慰我。
“沈佳,你一定要坚强,公司会一直支持你的。”
老板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放在桌上。
“阿姨,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五万块钱,后续如果还需要钱,随时开口。”
我躺在沙发上,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来。
我不能说话,不能揭穿,那个畜生手里的照片会毁了我一生。
我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盯着老板放下的信封。
老板以为我疼得受不了,不忍心再看。
“阿姨,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沈佳休息。”
送走老板,周兰立刻扑向桌上的信封。
她抽出那一沓百元大钞。
一张张数着。
“真是五万!一分不少!”
沈峰凑过去,直接抽走了一万。
“这钱先拿去给婷婷买个金项链。”
江婷高兴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摸着光秃秃的头顶。
屈辱、愤怒、绝望在口翻滚。
“钱你们拿了,现在把照片删了!”
沈峰把钱塞进口袋,嘲弄地看着我。
“删?你急什么,水滴筹里的五十万还没提出来呢。”
“明天一早,乖乖跟我们去医院。”
我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你们到底要我到什么地步!”
周兰一巴掌扇在我的光头上。
“你叫什么丧!能替家里赚钱是你的福气!”
“明天要是敢在医院闹事,我就让你没脸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6
第二天一早,我被沈峰从床上强行拖了起来。
我看着镜子里光头、憔悴的自己。
眼底是一片死寂,他们以为捏住了我的把柄,就能像吸血鬼一样榨我。
可他们不知道,人一旦被到了绝境。
就不会再在乎任何东西了。
既然你们想玩命。
我就陪你们把命都搭进去。
周兰拿出一套宽大的病号服。
扔在我的脸上。
“穿上!待会儿直接去明仁医院。”
我抬起头。
“明仁医院?那是个私立医院。”
周兰冷哼一声。
“废话!公立医院查得那么严,谁给你办假住院?”
“沈峰打听好了,明仁医院的主任只要塞点钱,什么假流水都能给你做出来。”
我没有反抗,默默穿上病号服。
出门时,沈峰紧紧盯着我。
手里始终攥着手机,暗示我只要敢跑,就会满天飞。
到了明仁医院,这地方地处偏僻,里面冷冷清清。
本没有几个正经看病的人。
沈峰轻车熟路地带我们,来到一个主任办公室。
那个地中海主任看到沈峰。
立刻笑脸相迎。
“兄弟,都准备好了,床位在三楼最里面的单间,没人打扰。”
周兰压低声音问。
“王主任,那住院缴费单据和流水账单”
王主任比了个手势。
“放心,你们交一万块钱押金,我给你们开出二十万的治疗流水单,还有对公账户证明。”
“水滴筹平台那边只要一核实单据,钱立刻就能打到医院的账上,扣掉我的两成手续费,剩下的我转给你。”
周兰笑得嘴都合不拢。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王主任。”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的手放在宽大病号服的口袋里,那里装着我昨晚连夜买的录音笔。
从进办公室开始这支录音笔就已经开启了录音。
他们每一个字,每一笔交易,全都被清晰地录了进去。
办完手续,我被带到了三楼的单间,这里本没有正规的医疗设备。
只有一张脏兮兮的床。
沈峰警告我。
“老老实实呆在这。”
“哪也不许去,下午婷婷来看你。”
说完他和周兰就出去商量提现的事情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拿出手机,先给公司老板发了一条定时短信。
然后拨通了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的电话。
“你好,我是昨天登记遗体捐献的沈佳。”
“我想确认一下,如果我非正常死亡,捐献程序会受影响吗?”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赶紧安抚我。
“沈女士,请您冷静,千万不要做傻事。”
我笑了笑。
“没关系,我只是问问。”
挂断电话,我又在微信上找到了市反诈中心的公众号。
将刚才录音笔里的部分对话,转存进手机准备随时发送。
但现在还不是交出去的时候,我要等水滴筹的五十万全部汇入这个账。
我要等他们全都在场分赃的时候。
一网打尽。
7
下午,江婷果然来了,她推开病房门。
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这什么破地方,一股消毒水发霉的味道。”
周兰跟在她后面端茶倒水。
“婷婷忍忍,等五十万到手了,咱们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江婷走到床边。
“沈佳,你这病号服还挺合身的。”
我抬起头。
假装绝望地看着她。
“你们用我的命换来的钱,花着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江婷冷笑一声。
“鬼?我不信鬼。”
“我只信钱。”
“沈佳,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女的,你这五十万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握紧拳头,口袋里的录音笔正在飞速运转。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提现?”
沈峰走进来。
得意洋洋地说。
“我已经提交了医院对公账户,还有王主任开的二十万流水清单。”
“平台审核大概需要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钱就能到账。”
他走到我面前,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明天的审核过程中,平台可能会要求直播自证。”
“到时候,你最好给我演得像一点,要是露了馅....”
他滑开手机屏幕,再次点开那张照片。
“不仅你们全公司都会看到你光着身子的样子,我还会把它发到各种低俗网站上,写上你的真名和联系方式!”
我盯着他手里的屏幕,口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烧穿。
两人目光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二天上午,沈峰一直在盯着水滴筹的审核进度。
中午十二点,平台发来了通知消息。
因为筹款金额巨大,且被多次举报。
平台要求发起人开启视频直播。
并由平台审核员全程在线核实患者真实情况。
“妈的,还真要直播!”
沈峰骂了一句,赶紧去叫王主任。
王主任带着几个护士,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仪器进了病房。
他指挥护士把各种管子贴在我的口。
进我的鼻孔里。
“弄惨点!越惨平台越信!”
我被强行戴上氧气面罩,手背上还扎了一没有药水的空头针。
周兰在我的眼角抹了一点风油精。
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好,就是这个效果!沈峰,开直播!”
沈峰架好手机支架,点开了水滴筹平台的审核直播通道。
不到一分钟,直播间就涌入了上千人。
周兰立刻扑到我的床边。
抓着我的手开始嚎啕大哭。
“各位好心人啊!你们看看我们家佳佳吧!”
“今天刚做了化疗,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医生说如果这两天交不上后续的手术费,这孩子就没命了啊!”
弹幕瞬间刷屏,全是在同情和捐款的。
审核员在直播间打字要求医生说明情况。
王主任立刻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
拿着伪造的病历本走到镜头前。
“各位网友,我是沈佳的主治医生。”
“患者目前是骨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我们正在尽全力抢救。”
8
直播间的人数直线飙升,很快突破了一万人。
就在这时。
一条带金光的贵宾弹幕突然飘过。
“沈佳!我是李总!公司的人都在看直播!”
“你坚持住!我马上以公司的名义,再给医院对公账户打三十万!”
是我的老板!
周兰一听三十万,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她对着镜头疯狂鞠躬。
“谢谢李总!李总您真是活菩萨啊!”
沈峰也激动地凑到镜头前。
“李总放心,我们在明仁医院三楼,一定用最好的药治我姐!”
就是现在!我扯下脸上的氧气面罩,一把拔掉手背上的空头针。
针头带出一串血珠,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直挺挺地从病床上坐起来。
一把抢过沈峰手里的手机支架。
对准了自己的脸。
“李总!网友们!别打钱!我没病!”
“这全是假的!他们伪造病历,勾结这家黑心私立医院诈骗你们的钱!”
一秒钟后,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满屏全是大大的问号。
“沈佳你疯了!”
沈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想要抢夺手机。
我拼尽全力死守着镜头。
大声嘶吼。
“救命!他们为了彩礼钱,我剃光头装病!他们手里有我的,威胁我配合诈骗!”
“明仁医院的主任收了回扣做假流水!”
我歇斯底里地对着镜头吼出了所有的真相。
周兰尖叫着冲上来。
她一把夺过手机,手指疯狂乱点。
直接切断了直播信号,屏幕瞬间黑掉。
紧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脸上。
“啪!你这个贱人!”
“我要打死你!”
周兰疯了。
她骑在我的身上。
左右开弓,疯狂地扇我耳光。
王主任吓得瘫倒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沈峰一把揪住王主任的衣领。
把他拽回来。
“你他妈现在想跑?晚了!你要是不帮我们把这事平了。”
“老子进去也把你咬出来!”
沈峰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煞白。
“妈,水滴筹平台发通知了,账号被永久冻结。”
“五十万善款全部原路退回。”
周兰一听五十万飞了,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江婷吓得面无人色。
“钱没了?那我的全款房怎么办!”
她冲过来抓住周兰的胳膊。
“阿姨,你们骗我!你们说好能拿到钱的!”
周兰一把推开她。
“都怪这个丧门星!”
沈峰转过头。
双眼赤红地盯着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那是强效催吐药。
“你把我们的钱毁了。”
“你就拿命来赔!”
沈峰大步走过来。
一把捏开我的下巴。
周兰不仅没有阻止。
反而上来按住我的双手。
“对!只要她死了,就死无对证!”
“到时候我们就说她是受不了网暴自的!”
大量白色的药片被强行塞进我的嘴里。
那种苦涩几乎让我窒息。
9
“唔!”
我拼命摇头。
紧闭着喉咙,绝对不咽下去。
就在沈峰准备拿水硬给我灌下去的时候。
我抬起膝盖撞在他的裤上。
“啊!”
沈峰发出一声尖叫,捂着下体跪倒在地。
我趁机一把推开周兰。
将嘴里的药片全部吐了出来。
跌跌撞撞地冲向病房的窗户。
拿起窗台上的花盆,不顾一切地砸碎了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
在整栋楼里回荡。
我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冲着楼下大喊。
“人了!救命啊!”
此时的楼下。
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记者和围观群众。
周兰和沈峰看到楼下的记者。
彻底慌了。
病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
病房的门被暴力踹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
“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
周兰吓得直接抱住了头,沈峰被警察直接按在地上。
江婷尖叫着往角落里缩。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带队的警官看了一眼满屋狼藉。
走过来对我说。
“你是沈佳?”
“我们接到了你老板的报警,你安全了。”
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掏出那支沾着血的录音笔。
“警官,这里面有他们勾结医生伪造病历的录音。”
我又指了指沈峰。
“他手机里还有偷拍我的私密照片,他用这个敲诈勒索我。”
警察立刻没收了沈峰的手机。
周兰发疯一样挣扎。
“你这个不孝女!你连亲生母亲都害啊!”
警官冷冷地看着她。
“涉案金额高达五十万,伪造国家机关公章。”
“全部带走!”
冰冷的手铐落在了他们手腕上。
我作为受害者,跟着警车去了警局做笔录。
交代了所有的细节。
隔壁审讯室的门开着。
周兰坐在审讯椅上,一看到我。
立刻大喊。
“佳佳!你跟警察说咱们是在开玩笑!”
“没拿钱就不算犯法对不对?”
我静静地看着她。
“没拿到钱是诈骗未遂,但伪造公章是刑事犯罪。”
“加上敲诈勒索,你们没个几年是出不来的。”
周兰扑通一声跪下。
“佳佳,妈错了!你签个谅解书吧!”
“沈峰马上要结婚了,他不能坐牢啊!”
我看着她,觉得极度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
“你还在想着他结不结得了婚?”
我转身大步走出警局,没有再回头。
事情的余波在网上迅速发酵,水滴筹退回了五十万捐款。
警方端掉了明仁医院的黑产链。
江婷没被判刑,但她跑去周兰的破房子,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和首饰,跑回了老家。
沈峰在看守所得知江婷跑了,气得砸东西。
被狱警加了破坏监管秩序的罪名。
一个月后,案子进入了审查阶段。
我请了最好的律师,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
开庭的前一天,周兰托人给我带信,让我签谅解书。
承诺把老房子过户给我,我冷笑一声,撕碎了信。
第二天,我带着一份文件,走进了看守所的会见室。
我要给她一个最大的惊喜。
10
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
周兰穿着囚服。
头发白了一大半。
看到我,她赶紧拿起电话。
“佳佳!你带谅解书来了对不对?”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贴在了玻璃上。
“你看清楚上面的结果。”
周兰凑近玻璃。
“这是什么,DNA亲子鉴定报告?”
我冷冷地看着她。
“看最后一行,排除两人存在生物学母子关系。”
周兰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这是你伪造的想气死我对不对!”
我对着电话冷笑。
“这是市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
周兰发了疯一样拍打玻璃。
“不可能!沈峰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我亲眼看着护士抱过来的!”
我收起报告。
“你当年生的确实是个儿子,但那个儿子一出生就死了。”
“沈峰本不是你生的,他是当年我爸和外面的小三生的私生子!”
“我爸买通了县医院的护士,把你那个死胎偷偷处理了,换成了沈峰!”
周兰呆坐在椅子上。
嘴唇剧烈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份证据,是我在我爸遗留的密码箱里发现的。
里面有转账记录。
还有我爸和小三写的保证书。
“周兰,你为了一个野种,迫亲生女儿剃光头。”
“你要在网上吃你亲生女儿的人血馒头,到头来,你老公和小三在地下笑你们是两个傻呢!”
周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她用头去撞玻璃。
“沈峰是我儿子!沈强你个畜生啊!”
她撞得头破血流,被狱警按住。
“沈佳你把报告给我看!”
我站起身。
“江婷已经卷走了所有的钱,沈峰要在牢里蹲好几年。”
“至于那套老房子,已经在我的名下了,法院把它拿去抵扣敲诈勒索的民事赔偿了。”
周兰眼睛瞪得死大。
一口气没喘上来,一口鲜血喷在玻璃上,彻底晕死过去。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
周兰被判处五年,沈峰被判处七年。
王主任被判处四年,江婷在老家名声臭了。
只能去黑厂打螺丝,拿到卖房子的八十万后。
我转了十万给老板,去红十字会落实了遗体捐献手续。
拖着行李箱来到了高铁站。
买了一张去海滨城市的单程票。
手机震动,前同事发来消息。
“周兰在牢里精神失常了。”
“沈峰被狱霸打断了腿。”
我扫了一眼,将消息永久删除。
列车启动。
载着我驶向新的生活。
那些黑暗的过去。
就让他们自己在里慢慢品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