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装穷老公给寡嫂儿子换手机,我离婚了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虎子的《装穷老公给寡嫂儿子换手机,我离婚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长学萌萌。1女儿考上大学那天,小心翼翼问老公,“爸爸,你能给我买一部新手机吗?一千块钱的就可以。”却遭到他一顿训斥,“用我的旧手机不就行了!我天天累死累活,你怎么净知道乱花钱!”我看不下去,用自己捡瓶子攒的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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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女儿考上大学那天,小心翼翼问老公,
“爸爸,你能给我买一部新手机吗?一千块钱的就可以。”
却遭到他一顿训斥,
“用我的旧手机不就行了!我天天累死累活,你怎么净知道乱花钱!”
我看不下去,用自己捡瓶子攒的钱带她去买。
却看到了老公和寡嫂母子。
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
十万块钱的东西他眼睛都不眨就买下了。
我和女儿僵在原地。
过了半晌,女儿才缓缓开口,
“爸爸…很有钱吗?”
我心下一紧。
他这些年一直在工作,给我和女儿的生活费少之又少。
原来他的穷只针对我和女儿。
我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那套房子帮我卖了吧,越快越好!”
01
商场的玻璃门上映出我和女儿的身影。
灰扑扑的衣裳,洗得发白的布鞋。
我们看起来与这个商场格格不入。
再看老公陈长学和寡嫂宋丹霓,还有她儿子陈云凯。
三人穿戴得光鲜亮丽,浑身上下透着“有钱人”的味道。
陈长学正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笑着递到宋丹霓手里。
那个笑,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了。
我的心底泛起一丝酸涩,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女儿觉察到我的情绪,气得要去找他们理论,被我拦住了。
“萌萌,别冲动。”
这一刻,我的眼神格外坚定。
女儿瞬间理解了我的意思,镇静下来。
“好,妈,我都听你的。”
她拿出手机拍下一组照片,
“这些都是证据。”
离开时,她回头狠狠看了一眼。
她的眼里噙着泪水,我从里面看到了恨意。
陈长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他身上沾满了香水的味道。
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
宋丹霓曾经喷着它向我炫耀,
“弟妹,做女人就应该香香的。”
“你整天身上一股油烟味,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我永远记得她那高高在上的表情。
那时我不以为意。
我认为一个女人能将家庭经营好也是一种成功。
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
女儿萌萌走到陈长学身边,将手中屏幕已经碎的不成样子的手机递给他。
“爸,这个手机不能用了,你给我买一个新的吧。”
陈长学立刻吹胡子瞪眼,
“陈萌,我看你是想换手机想疯了!竟然故意把手机摔坏!”
放在平时,萌萌一定吓坏了。
可这一次,萌萌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
她死死盯着陈长学,一字一顿道,
“不是故意摔坏的。你必须给我买个手机。”
陈长学也没想到萌萌会是这个反应,他的身体一震。
他转头看向我,刚要再次发火,却对上了我冰冷的目光。
我太知道他的德性了。
每次他吵萌萌,都顺带连我一起吵。
指责我没有教育好孩子,骂我没用,什么都不好。
许是看我们态度强硬,他有些心虚,答应了下来。
“好,给你买。不过只能买个一千块钱的。”
这次我先开了口,“不行,至少要三千块钱的!”
陈长学愣住了。
我一向节俭,这话竟然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萌萌也看向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知道,我在赌。
和萌萌一样,赌他会不会心虚。
果然,他同意了。
很快,我的手机响了,是他转来的三千块钱。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道,
“我就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我的心底一阵冷笑。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02
第二天陈长学出门后,
我拨通了离婚律师的电话。
他告诉我目前证据不充分,胜算概率很小,我需要多搜集一些证据。
刚挂断电话,宋丹霓就上门了。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玫红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
进门口,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满是不屑,
“弟妹,你这衣服都穿多少年了?该换了!”
“咱们女人啊,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嗤笑。
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丈夫陈长学的钱,
现在倒反过来嘲讽我。
碍于要搜集证据,我没有揭穿她。
宋丹霓见我没有说话,更加变本加厉。
“不过也是,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怎么打扮也不会好看吧!”
她捂嘴笑起来,玫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刺眼得很。
我攥紧了拳头,告诉自己再忍忍。
证据还不够!
“妈…”
就在这时,萌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宋丹霓,
“大伯母,您喝水。”
宋丹霓愣了一下,伸手去接。
就在那一瞬间,萌萌“不小心”手一歪,
整杯水泼在了宋丹霓崭新的连衣裙上。
这条裙子我在那个商场看到过,价格两千八。
萌萌一脸无辜。
“对不起大伯母!我不是故意的!”
宋丹霓气得发抖,抬起手就要打萌萌。
“你…你这个死丫头!”
我一把将萌萌护在身后。
“你想什么?”
她收回手,冷笑一声,
“哼,果然是没教养的东西!”
“怪不得长学不愿意回家,家里一个黄脸婆,一个赔钱货,换成谁都不想回来!”
我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说谁是赔钱货?”
宋丹霓更加嚣张,
“难道不是吗?一个女娃子上什么大学?还不如早点嫁人多收点彩礼。我看那王大就不错…”
“啪!”
没等她说完,我一巴掌扇了过去。
宋丹霓踉跄了两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的口剧烈起伏着,
“打你怎么了?”
“宋丹霓,你给我听好了。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说我女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陈长学回来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慌了神,
“嫂子,你怎么了?”
“咣当!”
我被猛地推了一下,整个人撞在鞋柜上。
剧烈的疼痛传来,我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余光里,陈长学正焦急地查看宋丹霓的情况。
03
宋丹霓捂着脸,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长学,你看看你这好老婆,我不过是好心劝她打扮打扮,她上来就打我!”
陈长学心疼地看着宋丹霓脸上红红的巴掌印,猛地转过头瞪向我。
“李雨欣,你疯了?嫂子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打她什么!”
我扶着鞋柜缓缓站直身子。
后背撞得生疼,但此刻心更疼。
“她说什么你听到了吗?她说萌萌是赔钱货,要让萌萌嫁给王大那个二流子!”
陈长学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不就是随口一说?嫂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倒是你,下手这么狠,你看看把嫂子打的!”
宋丹霓适时地挤出了两滴眼泪,往陈长学身边靠了靠。
“长学,算了,别怪弟妹。我知道她心里苦,这么多年了,你也没让她过上好子…”
这话说得高明极了。
表面上是在替我说话,实际上是在提醒陈长学。
我嫌他穷,我嫌他没本事。
果然,陈长学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天天累死累活挣钱养家,你还不知足?还学会了?你今天必须给嫂子道歉!”
我死死盯着他。
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是萌萌的父亲。
此刻他却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道歉。她该打!”
陈长学彻底被激怒了,他挥手大步朝我走过来。
就在这时,萌萌冲了上来,挡在我身前。
“你凭什么打我妈!明明是大伯母先骂我的!”
陈长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低头看着这个敢跟他顶嘴的女儿。
“你说什么?”
萌萌的眼圈红了,但她倔强地仰着头,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说,是她先骂我是赔钱货!她说我不该上大学,该早点嫁人换彩礼!我妈保护我有什么错!”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世界安静了。
萌萌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陈长学。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萌萌!”
我扑过去抱住女儿,颤抖着捧起她的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
陈长学的手还在半空中,他自己也愣住了。
萌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我。
“妈,我没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剜了一下。
这么多年,陈长学骂过我无数次,冷落过我无数次,我都能忍。
但今天,他打了萌萌。
我十月怀胎生下来,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
我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看向陈长学。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硬气起来。
“看什么看!都是你惯的!现在都敢跟大人顶嘴了!”
宋丹霓在一旁假惺惺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长学,别生气了。孩子小,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她的眼角还带着泪,但嘴角分明藏着得意的笑。
04
这场闹剧,以陈长学带着宋丹霓离开而告终。
这之后一连几天,陈长学都没回家。
我没找他,萌萌也没提他。
我们母女俩心照不宣,把所有力气都用在搜集证据上。
萌萌把商场拍的照片整理好,又悄悄恢复了陈长学手机里删掉的消费记录。
十几万的数码产品、宋丹霓的名牌衣物、酒店开房账单、频繁转给陈云凯的零花钱......
一笔笔,清晰得刺眼。
我则偷偷跟踪陈长学,一路跟着他的车拐进了城郊的高档小区。
开门的是宋丹霓,她穿着丝质睡袍,头发松松挽着。
她一看见陈长学就扑进他怀里,语气娇嗲,
“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门没关严,我透过缝隙往里看。
墙上挂着宋丹霓和陈云凯的合照,茶几上放着情侣杯,处处都是一家三口的温馨模样。
我攥紧手机,把这一幕全程录了下来。
手一直在抖,却没掉一滴眼泪。
十几年的婚姻,省吃俭用换来的却是他用夫妻共同财产,在外面养别的女人和孩子。
回到家,我把所有证据分类存进加密U盘,又打印出纸质版。
一份交给律师,一份自己留底。
律师看过之后,语气笃定,
“证据链完整,他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会支持你多分财产,还能主张返还给第三者的全部花销。”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与此同时,中介那边也有了消息。
“有位买家想全款买您的房子,希望能再让两万块钱。”
我爽快答应下来。
隔,我们便顺利签约过户。
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我的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这套房子是爸妈留给我的,婚后陈长学便搬了过来。
如果不是想要彻底和他断了联系,我是一定不会卖这套房的。
收拾东西时,萌萌看出了我的不舍。
“妈妈,要不我们…”
我打断了她。
“不用萌萌,妈妈还有你。”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如果我实在舍不得就不卖房了。
但万万不能这样。
我和萌萌的人生不能因为那些烂人烂事受到影响。
收拾好后,我又找来了搬家公司。
将陈长学的东西打包后送往宋丹霓的住址。
同时,我也正式向陈长学发去离婚协议书,并且给宋丹霓发去了律师函。
飞机上,城市逐渐变小。
萌萌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我点头。
是的,我们美好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2
05
搬家公司上门的时候,陈长学懵了。
“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叫什么搬家公司啊。”
可看到工人们搬来的东西,他愣住了。
这些,分明就是他的个人物品。
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搬家工人递过来一张单子,
“地址是城东花园小区3栋502,没错吧?陈长学收。客户要求今天必须送到。”
陈长学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他开始慌了,又打萌萌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母女俩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陈长学先生吗?我是李雨欣女士的代理律师王明。关于离婚协议书,有几个细节需要和您确认一下...”
陈长学站在门口,听着电话那头律师条理清晰的声音,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什么离婚?我没同意离婚!”
“陈先生,据婚姻法规定,您婚内出轨且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已经构成感情破裂的法定情形。”
“李女士提出的财产分割方案非常合理,建议您配合处理,否则法庭上见。”
律师挂断电话后,陈长学疯了一样往家里赶。
出租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了下去。
熟悉的楼道口,熟悉的单元门,熟悉的那把挂锁,不在了。
他的手在发抖,哆哆嗦嗦敲开门,
“谁啊?”
“你...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
“你家?这房子我前天刚全款买下来的,房产证都办好了。”
陈长学觉得天旋地转。
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你...你从谁手里买的?”
“李雨欣啊。怎么,你认识原房主?”
“她是我老婆!”
房主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嗤笑。
“那又怎样?房子就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
陈长学盯着他,手抖得像筛糠。
他想起当年刚结婚的时候,李雨欣带他来看这套房子。
她笑着说,这是爸妈留给她的,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她站在阳台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笑得特别好看。
后来,子一天天过下去,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淡,越来越烦。
嫌她不会打扮,嫌她整天围着灶台转,嫌她花钱算计来算计去。
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真的离开。
更没想过,她会把他到这种地步。
陈长学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下来。
最后,他去了城东花园。
陈长学沉默地坐在宋丹霓家的沙发上。
宋丹霓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顺势坐在他身边。
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长学,别往心里去。她们母女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以后咱们仨好好过子,我一定把你照顾得舒舒服服的,咱们的子肯定比以前更红火。”
陈长学木然地点点头,嘴里应着,
“嗯,以后…好好过。”
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劲儿,怎么都填不上。
他想起以前和李雨欣刚结婚的子,那时候他穷,她却从不抱怨。
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热乎饭,把家里收拾得净净。
他加班晚归,她总会留一盏灯,端着温好的汤等他。
那些子,没有锦衣玉食,却踏实得很。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嫌她土,嫌她琐碎。
觉得宋丹霓温柔懂事,像朵解语花。
他脑子里特别乱。
可看到宋丹霓,他决定不再想李雨欣母女,好好和宋丹霓过子。
06
这段时间,有宋丹霓的陪伴,子过得倒也安稳舒适。
可好景不长,这份虚假的安稳,只维持了不到三个月。
陈长学所在的公司,突然爆出了大丑闻。
他的竞争对手不知从哪里拿到了他和宋丹霓的亲密照片、酒店记录。
还有他利用职务之便,给宋丹霓母子谋福利的证据。
一股脑全捅给了公司高层,还发到了行业内部群里。
一时间,陈长学婚内出轨、包养寡嫂、挪用公司资源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公司为了平息舆论,当天就下发了解聘通知书。
理由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损害公司声誉。
陈长学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站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大厅里,浑身冰冷。
他在这家公司了十几年,从基层业务员做到部门主管,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
没了工作,就等于断了所有活路。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城东花园,推开门,迎接他的不是宋丹霓的温柔安慰,而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陈长学,你被开除了?”
宋丹霓坐在沙发上,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冰,手里还捏着刚刷到的行业新闻。
陈长学垂着头,声音沙哑,
“嗯,被人举报了。”
宋丹霓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这套房子的房贷、云凯的学费、生活费、还有我那些护肤品衣服,哪样不要钱?你没了工作,我们喝西北风去?”
陈长学愣了。
他以为宋丹霓会像以前一样,柔声安慰他,陪他共渡难关。
可现实是,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钱。
“我会尽快找工作的,你别慌。”
宋丹霓冷笑,“尽快?你都臭名昭著了,业内谁敢要你?我告诉你陈长学,我可不想跟着你过苦子。”
那天,两人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宋丹霓翻旧账,骂他没本事,骂他连累自己,骂他当初承诺的好子全是泡影。
陈长学也憋了一肚子火,反骂她虚荣、物质,只认钱不认人。
吵到最后,宋丹霓直接把他的东西扔到门口,
“你给我滚!别在我这儿晦气!”
陈长学被推出门外,听着门内反锁的声音,心彻底凉了。
他终于明白,宋丹霓爱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能给她带来的钱和体面。
一旦他没了利用价值,她比谁都绝情。
接下来的子,陈长学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投了无数份简历,全都石沉大海。
偶尔有面试机会,面试官一看到他的名字,就委婉拒绝。
他去跑外卖、做搬运工,又苦又累,赚的钱连房贷都不够还。
宋丹霓更是变本加厉,每天打电话催钱,语气刻薄。
“陈长学,这个月房贷再不交,房子就要被收走了!”
“云凯要买新球鞋,你赶紧转钱过来!”
“我告诉你,你要是养不起我们娘俩,我就带着云凯走,再也不搭理你!”
两人从最初的你侬我侬,变成了如今的针尖对麦芒。
家里每天都充斥着争吵、摔东西的声音,邻里投诉了好几次。
陈长学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子,常常想起以前我在的时候,家里永远净净,桌上总有热饭热菜。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悔得肠子都青了。
07
而我和萌萌,早已在千里之外,开启了崭新的人生。
我们落脚在萌萌大学所在的沿海城市。
这里气候温润,节奏不快,处处透着生机。
卖掉房子的钱,我留了一部分给萌萌当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全部投入到我的服装店上。
我选在大学城附近的商圈,租了一间不大不小的门面,装修得温馨又有格调。
我卖的是简约舒适的女装,兼顾学生党和年轻上班族,款式耐看,性价比高。
开业前,我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
剪掉了留了十几年的长发,烫了清爽的短发,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学着化淡妆。
站在镜子前,我几乎认不出自己。
那个常年围着灶台转、满身油烟味的黄脸婆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神明亮、气质清爽的女人。
萌萌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妈,你真好看。”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都要好好过子。”
服装店开业后,生意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我懂搭配,会选款,待人真诚,回头客越来越多。
很多学生妹、年轻妈妈,都喜欢来我店里逛。
不光买衣服,还跟我聊心事。
我每天早早到店,整理货品、搭配穿搭、接待顾客,忙得脚不沾地,却无比充实。
晚上关门后,我去学校接萌萌,母女俩一起吃顿热乎乎的饭,散散步,聊聊一天的趣事。
子平淡,却满是烟火气的幸福。
萌萌在大学里成绩优异,积极参加社团活动,整个人开朗自信。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心翼翼、看父亲脸色的小女孩。
她会利用课余时间来店里帮忙,给顾客推荐款式,记账理货,做得有模有样。
看着她眼里的光,我知道,我们终于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不到一年,我的服装店就扩大了规模,雇了两个店员,还开通了线上直播带货,生意红红火火。
我买了一套小两居,不大,但温馨明亮,是真正属于我和萌萌的家。
我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再也不用忍受冷漠和背叛。
08
我以为,我和陈长学,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可命运,还是让我们再次相遇了。
那天下午,店里没什么顾客,我正在整理新到的货品。
突然,店门被推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抬头,瞬间僵住。
是陈长学。
他瘦了很多,两鬓添了白发,脸上布满疲惫和沧桑。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裤脚沾着灰尘,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和这个明亮精致的小店格格不入。
他也看到了我,眼神猛地一震,脚步顿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眼前的女人,皮肤白皙,气质温婉,浑身散发着自信和光彩。
这哪里还是那个他眼里土里土气,只会围着灶台转的黄脸婆李雨欣?
这分明是一个活得精致、独立、耀眼的女人。
陈长学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雨…雨欣…”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我心碎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面前,像一只被生活抽了水分的空壳。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长学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
“我…我打听了好久。萌萌的同学说她妈妈在这里开了店。”
他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店,是你开的?”
“嗯。”
“看起来…生意不错。”
“还行。”
陈长学搓着手,笑两声,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能。以前在家里,是我不懂得珍惜…”
我打断他,“有什么事直接说。我很忙。”
他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还是厚着脸皮继续:
“雨欣,我知道错了。这大半年,我过得…不是人过的子。”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开始讲述这段子的遭遇。
被公司开除后,他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去打零工、跑外卖。
宋丹霓见他没了收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天除了要钱就是要钱,稍不如意就摔东西骂人。
“她本不是真心跟我过子!她就是图我的钱!”
陈长学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
“我给她买名牌,供她儿子上学,到头来,我失业了,她第一个翻脸。”
“有一回我实在没钱交房贷,她直接把我的东西扔出门,还报了警,说我私闯民宅!”
他苦笑,“那房子,写的还是她名字。我一分钱没落着,倒欠了一屁股债。”
我静静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这些,都是我意料之中的结局。
陈长学长叹一口气,
“后来我就回老家了。到处找工作,到处碰壁。前几天听说,宋丹霓又找了一个有钱的,好像是做建材生意的,五十多岁,离过婚。她早就把我忘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落寞和不甘。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骑着自行车载我去看露天电影,在月光下信誓旦旦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那些誓言,早就被时间碾成了灰。
陈长学突然上前一步,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雨欣,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我不该那样对你和萌萌,不该听信那个女人的鬼话。”
“你看,咱们都老了,萌萌也大了,能不能…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
“陈长学,你知道我这大半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的笑容僵住。
“刚离婚那会儿,我每天晚上失眠,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十几年,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我的问题,是你。是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是你把所有的爱和钱都给了别人,是你亲手毁了这个家。”
“现在你落魄了,那个女人不要你了,你想起我们母女了。你觉得,这公平吗?”
陈长学的脸涨得通红,“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打断他,
“知道错了又怎样?一切都回不去了。”
陈长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
“妈,我下课了,来帮你…”
萌萌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陈长学。
空气瞬间凝固。
萌萌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陈长学身上,眼神冷了下来。
陈长学朝她走去,声音哽咽,“萌萌…爸爸来看你了。”
萌萌后退一步,避开他的靠近。
“你来什么?”
“我…我来看看你,看看你妈。我想…”
萌萌打断他,语气尖锐,“想让我们收留你?想让我妈继续伺候你?”
陈长学脸色惨白,“不是,我只是…”
萌萌冷笑,“你知道吗,我曾经特别恨你。恨你从来不关心我,恨你打我,恨你把所有的钱都给那个狐狸精。”
“可后来我想通了,恨你有什么用?我还有我妈,我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让我妈过上好子。”
她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
“你看,我们过得很好。没有你,我们更好了。”
陈长学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半天,他才低声说,
“萌萌,爸爸对不起你。”
萌萌的声音平静,“但你对不起的,不止是我,还有我妈。这十几年,她是怎么过的,你比谁都清楚。”
陈长学垂下头,肩膀颤抖。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痛,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陈长学,你走吧。”
他猛地抬头,“雨欣…”
我语气冷如冰,
“我们不可能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爬满那张憔悴的脸。
“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
我知道他是真心的。
可有些错,不是真心悔过就能抹去的。
就像碎掉的镜子,就算拼回去,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萌萌,送他出去吧。”
萌萌点点头,走过去打开门。
陈长学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后悔、不甘、留恋,还有一丝终于认清现实的绝望。
最后,他低下头,慢慢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住了,背对着我,声音沙哑,
“雨欣,保重。”
然后,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萌萌关上门,转身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也有泪光,但她努力笑着。
“妈,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没事。妈没事。”
真的没事。
那些痛,早就过去了。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门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温暖的光。
我松开萌萌,拍拍她的脸。
“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萌萌笑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想吃红烧排骨!”
“好,那就红烧排骨。”
我转身去收拾货架,把刚才被陈长学碰乱的衣服重新挂好。
手机响了,是店里的直播助理发来的消息,问今晚的直播预告什么时候发。
我回复她:马上。
生活还在继续。
而且,会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