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消失的同桌

5

我死死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我疯了。

这支笔是周浩的，现在却在班主任的口袋里。

所有人都在演戏，只为了疯我。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瞳孔里剧烈的震颤。

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潭死水。

“我签。”

我握着那支带有齿痕的钢笔，歪歪扭扭地在免责书上写下林夏两个字。

字迹潦草，像极了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老赵满意地收回文件和钢笔，对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走上前，我突然剧烈反抗“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吃药。”

在我这么剧烈的反抗下，太容易受伤了，医生看我愿意吃药就开药液给我。

我故意假装顺从的吃药，我故意翻了个白眼，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保安立刻接住我，把我抬上了担架。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驶出校园。

我紧闭着双眼，听着旁边两个随车护工的交谈。

“这丫头也是可怜，听说高三压力太大疯的？”

“谁知道呢，反正送去隔离区关着就行了。”

趁着车身颠簸的瞬间，我悄悄偏过头，将压在舌头底下的半口药液吐在了衣领上。

那是刚才吃药时，我故意剧烈咳嗽，趁乱咬破舌尖混着口水含住的残液。

药效还是发作了，我的四肢开始发沉，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

我被抬进了一个阴冷湿的房间，扔在了一张硬板床上。

铁门哐当一声锁死。

我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慢慢睁开眼睛。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带铁栅栏的洗手台。

我挣扎着坐起来，束缚衣的带子在背后打的是死结。

但我学过柔术，更学过理综。

我艰难地挪到洗手台前，用下巴蹭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着台面上的生锈铁片。

我转过身，背对着洗手台，用手指摸索着台面下方的排水管。

那里有一瓶保洁遗落的洁厕灵，和一包没开封的漂白粉。

洁厕灵的主要成分是盐酸，漂白粉是次氯酸钙。

两者混合，会产生剧毒的氯气。

我用牙齿咬开洁厕灵的盖子，将它踢倒在地漏附近。

然后用脚趾夹住漂白粉的袋子，用力在铁栅栏上蹭破。

刺鼻的黄绿色气体瞬间弥漫开来。

我深吸一口气，憋住呼吸，猛地用头撞向铁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外面的护工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怎么回事！”

门开的瞬间，氯气扑面而去。

护工捂住口鼻剧烈咳嗽，眼睛被熏得睁不开。

我趁机从他腋下钻了出去，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顺着走廊狂奔了出去。

凌晨三点，我翻过了冲刺班后山的铁丝网。

衣服被划破，手臂上全是血痕，但我感觉不到痛。

我要找到真相。

老赵既然能拿出所谓完美的监控录像，就说明校园安保系统的服务器被动过手脚。

但我知道，学校为了防止断电，在老档案室的地下，还有一个独立的物理备份服务器。

这是有一次周浩帮老师搬资料时，无意中发现的。

我摸黑潜入。

空气中全是灰尘和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