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震把生存机会让给妹妹后后,我被救援队收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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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妈妈从小就要我让着妹妹。
家里有两个西红柿,妹妹白天吃了一个,晚上妈妈还要把我的那份让给妹妹。
妹妹怕热,新买的电风扇就放在她床头,我只能睡在离风扇最远的角落。
直到八岁那年,家里遭了地震。
我和妹妹被同时压在同一块石板下。救援的人说,只能救一个,撬一边,另一边就保不住。
妈妈看着左边的我,又看着右边的妹妹。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地震还响。
“救......救妹妹。”
下一秒,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妈妈又让我把生存机会让给了妹妹。
我被压得太深,救援队花了十个小时才把我挖出来。而我的妈妈,在我还没被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抱着妹妹离开了。
她们以为我死了。
一对君人夫妇收养了我。
十八年后,我成了君区最年轻的国防科技负责人。
主导的攻克了国家级技术难题,即将成立最前沿的科研组。
投递简历的人排着长队。
最上面那张,就是妹妹的。
她考上了君编,想加入我的组。
1
翻开简历的那一刻,我的手顿住了。
照片上,陆昭晴穿着君装,笑容净。
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区别的。
照片里的这个人眼神清亮,脊背挺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自信。
不是记忆里那个躲在我身后、拉着我衣角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呼吸有些发紧。
“哟,这个不错啊!”
同事方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探到我肩膀旁边,语气里全是欣赏。
“陆昭晴,二十四岁,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工程专业硕士,体能考核全优,理论考试排名第一。啧啧,今年这批里头最拔尖的。”
他说着翻到下一页,声音更兴奋了,“你看,在校期间发表过三篇核心期刊,参与过两个君队重点科研。这履历,放哪儿都是抢着要的主。”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目光落在简历上“母亲”那一栏。
周素芬。
三个字,白纸黑字。
像一针,细得看不见,却扎得人喘不上气。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简历边角被捏出褶皱。
“你没事吧?”方远察觉到不对,“脸色突然这么差。”
“没事。”
我松开手,把简历抚平。
纸张上的折痕却怎么都弄不掉,像某些东西一样,抹不平。
“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话。
是妈妈的声音。
说这话的时候她通常蹲下身,帮妹妹把衣领整好,语气温柔地哄人。
“不要生气了,姐姐让你,什么都让你。”
可我从来没见过她哄我的时候用这种语气。
所以妹妹白天吃了一个西红柿,晚上我那个没舍得吃的,也得让出去。
“妹妹身体弱,你让让她。”
我看着那个西红柿,红彤彤的,圆滚滚的。
妹妹接过去,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她冲我笑,甜甜地叫“姐姐”。
我没说话。
碗空了。我端着碗去厨房洗,水龙头的声音很大,盖过了客厅里妈妈和妹妹的笑声。
那时候我七岁,已经学会不哭了。
后来呢?
后来买电风扇。
夏天热得要死,妹妹怕热,风扇就放在她床头,对着她一个人吹。
我睡在离风扇最远的角落,后背贴着凉席,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半夜实在睡不着,我去敲妈妈的门。
“妈,我睡不着,太热了。”
门开了一条缝,妈妈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困意:“妹妹怕热,你忍忍。”
门关了。
走廊里黑漆漆的,我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回到床上,后背的汗已经把凉席浸湿了。
第二章
2
第二天我中暑了。
头晕,恶心,浑身发烫。
妈妈摸了摸我的额头,说“多喝点水”。
然后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冰淇淋,递给妹妹。
“姐姐怎么了?”妹妹问。
“没事,她身体好,扛一扛就过去了。”
邻居阿姨看不下去,说“孩子烧成这样得去看看”。
妈妈笑了笑,说“没事,她马上就好了”。
后来是邻居阿姨偷偷塞给我两片退烧药。
烧退了。
妈妈说:“你看,我就说扛得过去。”
我没接话。
那天去学校,妈妈在校门口叮嘱我:“照顾好妹妹,她身体弱。”
我“嗯”了一声,背着书包往里走。
妹妹在我旁边蹦蹦跳跳,脸蛋红扑扑的,比我这个刚退烧的人精神多了。
“陆长官?”
方远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审核会议要开始了,人都到齐了。”
“哦,好。”
我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手指碰到简历上那张照片,顿了一下。
陆昭晴。
十八年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陆昭晴最后一个进来。
君装笔挺,站姿标准,眼神清澈,很是熟悉。
她和妈妈长得比我更像。
我记得我之前看过一篇非官方的基因研究报告,说是第一胎的孩子都是残次品,第二胎的孩子会父母的优良基因。
的确,我妹妹比我漂亮,比我嘴甜,比我讨妈妈喜欢。
她在汇报席站定,朝我们敬了个礼,动作净利落。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陆昭晴,毕业于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工程专业,今天我汇报的题目是《地震救援中的最优决策模型》。”
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我坐在评委席最中间,看着她。
她真的变了。小时候那个爱哭的小丫头,现在站在台上,浑身上下都是君人的硬气。
PPT打开,第一页是摘要。
陆昭晴开始汇报,逻辑清晰,数据详实,每一个论点都有支撑。
语速不快不慢,中途有人提问,她对答如流。
方远在旁边不停地点头,小声跟我说:“我就说吧,这块料。”
我没回应。
她讲到“最优决策”那一部分的时候,我打断了她。
“陆昭晴同志,我想问一个问题。”
“您请说。”
我盯着她,声音很平静:
“如果你的决策会导致一个人牺牲,你还会选最优解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陆昭晴愣了下,很快恢复如常:“君事决策中,牺牲在所难免。我会选择损失最小的方案。”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亲人呢?”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她沉默了几秒。
“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个人感情不能影响决策。”
说完,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困惑,好像在奇怪我为什么这么问。
我垂下眼睛,没再说话。
脑子里却炸开了。
地震那年我八岁。
石板压下来的时候,我和妹妹被压在同一个地方。
她在右边,我在左边。
石板太大,救援的人说只能救一个,撬一边,另一边就保不住。
妹妹被钢筋贯穿了腔,而我还有余力用石头敲击地面。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比我更难活成。
所有人都劝她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