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人不断向前,身侧的苏月容同样脸色惨白,拉着他道:
“夫君,他们在说什么?”
“女子怎么可能封侯,定是刁民胡说......”
一阵天旋地转间,陆之珩几乎来不及细想,连滚带爬地赶回了侯府。
侯府内已经挂起了白幡,老侯爷的院子里传来阵阵哭声,可陆之珩作为长子,竟然一步不停,直接去了姜鹤宁的院子。
“你们,你们在搬什么!”
陆之珩看着院里进进出出的人,不顾颜面地大喊道:
“都给我停下!”
他未曾注意,这院子周围的人,早已换成了穿戴铠甲的士兵。
仅上前一步,寒芒一现,陆之珩便在诸位将士的刀前软了腿。
“你们是何人,凭什么擅闯侯府!”
陆之珩惊恐地望着四周,不多时,却见一位披甲的女副将走出,对陆之珩冷笑道:
“什么擅闯,此乃我家将军母亲的住处,我奉将军之命前来保护夫人,有何不可?”
“我家县主与大公子要和离,这些东西当然要搬走。”
许嬷嬷走出来,朗声道:
“还有大公子之前许下的,要赔我家夫人的半数家产,也要一并搬离侯府。”
什么将军,什么和离......
陆之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再也无法忍受,大喊道:
“姜鹤宁,你给我出来!”
“你和陆昭在捣什么鬼?陛下怎么可能越过儿子,让孙女承袭爵位!”
“你们是不是假传圣旨,我要去告——”
“父亲说谁假传圣旨?”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我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了陆昭。
“拜见侯爷!”
满院当即跪倒一片,陆之珩目眦欲裂地看着陆昭身后的人,那竟是宫里的传旨太监!
“陛下有旨,宣定都侯长子陆之珩接旨——”
陆之珩被迫跪下,听到那太监道:
“陆氏宠妾灭妻,纵容姬妾行凶,谋害嘉宁县主,罪不可恕。”
“今削其功名,褫夺一切封赏,贬为庶民,即刻驱逐出定都侯府——”
“不可能!”
陆之珩一跃而起,竟恍若疯了般,指着太监骂道:
“我犯了什么罪,凭什么将我逐出侯府?”
“还有你!”他一转身,指着陆昭:
“你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能直接承爵,陆家还有两个儿子,怎可能越过我们?”
陆昭本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哽咽道:
“娘亲,您受苦了。”
陆之珩那般磋磨我,我都不曾落泪,如今看到自己的女儿,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娘亲没事,倒是你,行军艰苦,瘦了这么多。”
我拍拍她的手,又看向一脸癫狂的陆之珩,平静道:
“有何不可?”
“我的昭儿立下如此赫赫功名,陛下赐她侯爵之位,是爱惜将才,皇恩浩荡。”
“况且此事,老侯爷病逝前,也已知晓。”
陆之珩愣在原地,震惊地看着仆从递上的文书。
“臣虽有二子,然长子无能,二子有疾,不可承袭。”
“唯余长孙女陆昭,一心报国,赤胆忠心,可堪托付。”
“陛下之旨,臣绝无异议。”
老侯爷去世前,陆昭领兵斩首西狄王的消息便已经秘传宫中,圣上还传了道口谕,问过了老侯爷的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
陆之珩看着眼前那个身量高挑,英姿飒爽的女子,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女子怎能封侯,女子怎能......”
“大哥,你实在糊涂啊!”
又是一个声音,众人望去,却是陆家的二子陆之琰。
前段时他的夫人的母亲去世,他陪伴夫人回江南吊唁,今才赶回京城。
陆之珩做的那些荒唐事早已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走进院内,摇着头叹道:
“何必这般提防我?就算我膝下有两个儿子,父亲也不可能看在子嗣的份上将爵位传给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
“你猜我为何只能在翰林院做个闲差,不能真正为官做宰?”
“因为我有一只眼睛生了疾病,一月以前,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我这般身有残疾之人,怎可能与你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