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专家妈妈把我关进美黑室后，悔疯了

第四章

美黑室里那具蜷缩成一团、血肉模糊的小小身体，浑身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

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暗红斑点爬满每一寸肌肤。

指甲缝里还嵌着自己抓下来的皮肉，双眼圆睁着，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恐惧与痛苦。

原来我死了。

真的死了。

再也不会觉得痒，再也不会怕太阳，再也不用吞那些苦到喉咙发紧的补药，再也不用看妈妈失望又怨怼的脸。

可我没有解脱的轻松，只有一片冰凉的茫然。

妈妈的尖叫声刺破了医美中心安静的走廊，尖锐得像是要把耳膜撕裂。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冷静笃定、坚信晒够三小时就能让我变成“健康肤色”的她。

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双手胡乱地抓着空气，眼神涣散地盯着美黑舱里的我。

“清清，清清......”

她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下一秒又突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

“你别吓妈妈，你出来，妈妈不你晒太阳了，妈妈不给你喂药了，你醒醒啊......”

她疯了一样爬过去，不顾舱体还残留着高温。

伸手就想去抱我，指尖刚触碰到我冰冷僵硬的身体，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那不是她印象里软乎乎、会伸手擦她眼泪的小女儿。

那是一具被她亲手推向死亡的、残破不堪的躯体。

恐惧像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她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不停打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慌乱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指纹解了三次才解开，颤抖着按下120，拨号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脏上。

“救，救命，医美中心…有人快死了......你们快来......”

她语无伦次，眼泪疯狂地涌出，混着脸上的冷汗往下淌。

平里精致练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半点儿童健康生长研究专家的模样。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美中心的工作人员闻声赶来。

看到美黑舱里的场景，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没让惊叫声溢出来。

我飘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痛，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麻木。

妈妈曾经那么爱我，我出生时，她抱着我，眼里满是温柔，说我是她的小天使。

可后来，她的爱被奖杯、被名声、被别人的嘲笑一点点吞噬，最后只剩下偏执和疯狂，把我上了绝路。

没过多久，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小区上空的宁静。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提着急救箱冲进来，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露出不忍又愤怒的神情。

一名年长的医生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我的颈动脉，又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沉默几秒，站起身，对着还在崩溃哭喊的妈妈摇了摇头，声音冰冷而严肃。

“对不起，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就在刚才。”

“死亡原因：严重紫外线灼伤，多器官衰竭，全身皮肤大面积溃烂，皮下大面积出血，再加上本身存在的基础疾病，共同导致的死亡。”

妈妈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呆若木鸡。

“死了......”

“我的清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