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长相见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咕咕丸子的新书《岁岁长相见》，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谢怀远雪青。5出炉那天，谢怀远和张总早早守在熔炉旁，两人靠得很近，压着声音说话。张总扫了眼作台上的温度计，扯了下嘴角。“怀远，这批废料对炉温要求高啊，她那帮工人本拿捏不准的。”“等出了废品，合同可是写着两倍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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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炉那天，谢怀远和张总早早守在熔炉旁，两人靠得很近，压着声音说话。
张总扫了眼作台上的温度计，扯了下嘴角。
“怀远，这批废料对炉温要求高啊，她那帮工人本拿捏不准的。”
“等出了废品，合同可是写着两倍赔偿。”
“到时候，她不光吐出那两万块钱，这块地皮，也得抵给我。”
谢怀远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炉口。
昨晚装货时，他花三百块买通了卡车司机，司机在最底下的料框里掺了三百斤高磷铁渣。
这种特种钢沾了磷，整炉都会废，炉膛也可能烧穿，到时候她连翻身的炉子都保不住。
谢怀远掏出烟盒，给张总递了一，他咬着烟压低声音。
“张总，这赔偿金我照赔就是。”
“厂子一出质量事故，这地皮就没人敢碰了。”
“到时候咱低价收过来，省事得很。”
张总看了他一眼，手指搓着烟嘴没再追问。
我躲在水塔后面，把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手指抠住铁架，在掌心压出几道红印。
娘站在作台上，额角布满冷汗，她死死攥着作杆。
“开炉！”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的皮肤下面仿佛有上万针在疯狂穿刺。
那是系统抽走生命的剥骨反噬！娘死死咬着下唇，咬得鲜血直流，却硬是站得笔直，没让谢怀远看出半分破绽。
系统提示：正在强行预物质形态，宿主脏器已开始枯竭！
钢水从炉口流出来，废品没有出现，钢水成色非常净，厂房里没人出声。
谢怀远变了脸色，他盯着那道钢流，嘴唇不停颤动。
“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啊。”
张总冲上前。
“这咋回事，这怎么比进口的还要高啊！”
他掏出随身带的检测仪，手指一直发抖，数据跳出来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谢怀远，看来你找这批料，成色不错啊。”
娘从台上走下来，扶住栏杆才站稳。
“张总，合同咱们可是签了的。”
“这批货市价至少翻了三倍，你想拿走，那得补差价啊。”
“补，一定补，没问题！”
张总脸涨的通红，再也没看谢怀远一眼。
谢怀远一把拽住张总。
“张总，这不对劲啊！”
“那批料不可能炼出这种的。”
话说到一半他闭了嘴。
“什么不可能？”
娘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脸上。
“谢怀远，你是不是还想说，那批料里掺了不该有的东西啊？”
谢怀远肩膀一僵，嘴唇紧紧抿着。
娘看着他。
“你以为底料里掺了高磷铁渣，我能看不出来？”
“昨晚卸货的时候，我让老李逐筐过秤。”
“三十筐料有六筐分量不对，我连夜全筛了一遍。”
“你买通那个卡车司机花了多少钱？”
娘声音不高，厂房里没人接话。
张总收起笑，攥紧检测仪，他转头盯住谢怀远，声音压得很低。
“好啊你，谢怀远。”
“你在我的废料里掺高磷铁渣？”
“要是炼穿了炉膛，我那几万的货连渣都不剩了！”
“你是想把老子也一起搭进去是吧！”
“张总，你听我说，真不是我的！”
谢怀远慌了神，连着往后退。
“行啊。”
“你的事，我回去再慢慢跟你算。”
张总冷着脸走了。
这时雪青急匆匆跑进厂房，她喊着往谢怀远怀里钻，脚下踩到铁屑后，一下摔在地上。
“怀远啊，不好了，家里出大事了啊！”
“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雪青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裙摆下面渗出一摊暗红水迹。
谢怀远吓得扑过去扶她，厂里几个女工也赶了过来，有人伸手去摸她肚子，动作突然停住。
“这咋回事，这肚子怎么拔凉拔凉的啊，还硬邦邦的，不对劲啊！”
那女工猛缩回手，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雪青推开围上来的人，死死按住衣服，可她的裙子已经被扯开了。
谢怀远伸手拨开衣摆，指尖止不住发抖。
里面本没有肚子，只有一块假肉垫子，那东西被医用束腹带勒在腰上，那摊血水全是她腿上绑的血包摔破流出来的。
谢怀远蹲在地上，攥着那块假肉，抬起头看着雪青。
“怀远，我能解释的，你听我说啊......”
雪青死命往下拽衣服，脸上全是眼泪。
谢怀远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他看看雪青，又看看手里的东西，最后转头看向娘。
工人和邻里都围了过来。
娘冷冷地谢怀远。
“谢怀远，看清楚了吗。”
“你为了她，要跟我离婚，断岁岁的学费，还想毁我的炉子。”
“结果呢，她肚子里是假肉，腿上绑着假血包，真可笑。”
“走，都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谢怀远红着眼一脚踹开雪青，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冲出了厂房，雪青哭喊着追上去，两人跑出厂门。
张总早已经走了，厂房里只剩下炉子和一地杂物。
娘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气。
“岁岁，出来吧。”
我从水塔后面跑出来扑进娘怀里，娘搂着我拍了拍我的背。
“岁岁，张总那批货，咱们净赚了六万块。”
“娘给你存了折子，密码就是你生。”
“以后，就再也没人能瞧不起你了，岁岁。”
“娘，那你呢？”
我拉住娘的手，摸到一手冷汗。
娘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娘的时间不多了，但她还要在剩下子里，撕开谢怀远最后那点脸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