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难治

4

「司湛！你怎么跑回来了？」

苏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她走过来，看见司湛站在客厅发愣，撇了撇嘴。

「对了，她早上还说今天是她生，真有意思，多大的人了，还惦记着过生，矫情死了。」

这话像一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司湛。

「闭嘴。」

苏苏愣住了，委屈地瘪了瘪嘴。

「你凶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不就是个生......」

「滚。」

苏苏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司湛，吓得连哭都忘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司湛没管她，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一遍，无人接听。

两遍，无人接听。

三遍，还是无人接听。

冰冷的提示音，敲得他心慌意乱。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他愣了愣，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蛋糕店的店员，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

「先生您好，这是您订的蛋糕，祝您生快乐。」

生快乐？

司湛猛地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他的生。

他下意识地接过蛋糕，心底那股慌乱，一下就平复了下去。

原来如此。

他看着那个蛋糕盒，忽然就笑了。

他就说，她怎么可能真的走了。

定是知道今晚过后是他的生，故意闹脾气躲起来。

毕竟从前他们的生紧挨着都是一起过的。

也许她就是想让他着急，想让他记挂着她。

也是，这些年他忙着公司的事，忙着陪苏苏，确实冷落了她太多。

司湛将蛋糕放在桌上，随手掏出手机，又拨了一次那个号码。

无人接听。

这时他也不恼，只慢条斯理地给她发了条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我收到你订的蛋糕了。】

司湛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窗外天光透亮，他醒来还是没见到她。

不过闹了一夜，也该闹够了。

他慢条斯理地洗漱完，甚至还特意挑了件盛知夏从前说过好看的衬衫，这才驱车往医院去。

他想着，盛知夏周末都要去医院的。

可医生却告诉他，盛知夏并不在。

「说起来，上次她那场手术，真是太幸运了，术后恢复得特别好，现在您完全不用再心她的病了。」

「手术......成功了？」

司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一直以为，那场手术和从前一样，又是徒劳无功。

他甚至没问过一句术后情况，就凭着自己的臆断觉得失败了，甚至还自顾自地安排了国外的诊疗。

医生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哎呀瞧我这张嘴，我忘了盛小姐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司湛脸色更差了。

他猛地想起，那天盛知夏从医院回来，脸色虽有苍白，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他从未读懂的轻快。

想起他说要送她去国外看病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

医生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色，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司湛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猛地转身就往医院外面冲。

他掏出手机，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疯狂地拨打那个号码。

可依旧无人接听。

始终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