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片片晚妆新

5

我回到家中。

手中没有拿着象征着被选上的那枚明黄色香囊。

府中下人和娘亲皆是难以相信。

阿娘轻声问我：「清颜......你落选了？」

「你向来无一差错，最是守礼不过！怎么会呢？」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润了润喉咙，才回答娘亲的话：

「女儿愚笨。脚下一滑，掉入了太液池，湿透了衣裳。」

话说到此。

娘亲反而没什么惋惜的了。

「不嫁入东宫也好，偏偏在甄选宴会上，出现这样的纰漏，也是天意。」

「兴许是你与殿下无缘，强求反而不是好事。」

娘亲念及我身上衣裳还未透，让我赶紧回后院沐浴更衣。

又命厨房为我煮了驱寒的姜汤。

贴身婢女兰儿扶着我回后院的路上，也在叹息：

「小姐这样的品行容貌，冠绝京城，人人求娶。」

「太子为了一个宫女，跟您错过，太可惜了......」

我淡笑起来。

「没什么可惜的。」

今生是我故意与他错过。

我落选之后。

皇后娘娘又重新准备了小宴。

她召我入宫，惋惜道：

「清颜，你才是太子妃最合适的人选。」

「太子是在与本宫置气，才随手将香囊给了别人。」

「本宫想了又想，决定再让你与太子见一面，让太子看清楚后，重新考虑一番。」

我心口跳了跳。

此生，与裴云昭越少见面越好。

可皇后娘娘的话便如圣旨，我无法拒绝。

到了宫中小宴那。

我有意打扮得艳俗，浓浓的胭脂水粉，盖住了原本的容貌。

全部按照裴云昭最厌恶的模样去装扮。

皇后娘娘有意让我与太子多亲近，支开了宫人。

小宴上，只有我与他两人。

我起身为裴云昭布菜。

他身为太子，玉叶金柯，口味也比寻常人更挑剔。

我为他夹得菜，也是他最讨厌吃的。

但裴云昭竟然面不改色，连辛辣的生姜，都吃了下去。

用膳完毕后，裴云昭忽然望向我，问道：

「苏家小姐，你似乎对孤很了解？」

「一顿午膳，总能挑中孤最不喜欢吃的东西。」

我顿时僵了僵。

浑身冰凉。

跪下解释：「臣女无心之举，实属笨手笨脚，不会伺候殿下。」

今生我处处惹他厌恶，他本该快点赶我走才对！

可为何，却像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裴云昭眸光微动，晦暗难明，落在我头顶。

「孤总觉得在哪见过你，对你有种说不出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