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光坠落赴荒芜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星光坠落赴荒芜》,它的作者是甜茶不甜,主角是魏淑芸陆祁野魏欢馨。4最后还是老管家不忍心,将魏淑芸送去了医院。医生板着脸,“你们家属怎么回事?病人过敏这么严重,再晚来几分钟就要休克了!”老管家转过身,偷偷抹眼泪。魏淑芸扯起嘴角,声音沙哑,“谢谢你,忠叔。”忠叔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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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老管家不忍心,将魏淑芸送去了医院。
医生板着脸,“你们家属怎么回事?病人过敏这么严重,再晚来几分钟就要休克了!”
老管家转过身,偷偷抹眼泪。
魏淑芸扯起嘴角,声音沙哑,“谢谢你,忠叔。”
忠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重重叹了口气。
“大小姐,你先休息,我去缴费,医生说你这个情况最好留院观察几天。”
魏淑芸感激地点点头。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护士们的议论。
“诶诶诶,你们听说了吗?宋老要回国了,据说是回来寻亲的。”
“宋老也是可怜,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结果自己女儿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不知道谁是宋老的女儿,一辈子享福了。”
魏淑芸听了一嘴,闭上眼没在意。
跟她没什么关系。
第二天上午,医生刚查完房,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魏母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魏淑芸身上,眉头一皱,“不就是过敏吗?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魏淑芸,“既然醒了,就早点出院吧,老太太祭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忙。”
魏淑芸抬起头看向她。
这个女人曾经在她花生过敏休克的时候,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在急救室外面跪着求医生一定要救她的女儿。
那些眼泪,现在想来大概也是真的。
只是后来亲生女儿回来了,那些真心的,也就变成了可以回收的东西。
虽然早已明白,但心还是微微刺痛了一下。
魏淑芸垂下眼,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我今天出院。”
回到魏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魏欢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脸盈盈,“呀,姐姐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昨晚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魏淑芸没有看她,径直往楼梯走去。
“噢对了,”魏欢馨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妈说明天让你去南山求个符,说是为了展示孝心,毕竟你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嘛,这种事当然得你来。”
孝心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把裹着棉花的刀,轻飘飘又血淋淋。
魏淑芸没有回头,“我不去。”
饭点下楼时,她看见跪在客厅里的忠叔。
六十多岁的老人,裤子上已经洇出两团深色的湿痕,脊背深深地压下去。
站在忠叔面前的,是陆祁野。
他神色冷淡,半蹲下来,平视着忠叔,嘴唇翕动,说了句什么,魏淑芸站在楼上听不真切。
但忠叔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连连点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魏淑芸快步下楼,语气急切,“陆祁野!你让忠叔起来!”
陆祁野站起身,目光穿过楼梯间的光影,落在她脸上。
魏淑芸伸手去扶忠叔,却被他拦下。
“他私自送你去医院,本就该罚。”
魏淑芸听懂了。
忠叔是被她拖累的。
魏淑芸怒瞪着他,“你知不知道如果忠叔不送我去医院,我就休克了!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陆祁野一愣,沉默了很久。
“南山那道符你去带回来,这件事就翻篇。”
说到底还是为了替魏欢馨出头。
魏淑芸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清晰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这张脸她曾经看了无数遍,他低头给她讲数学题的时候,她总是偷偷看他的侧脸。
那时候她以为,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陆祁野对她更好。
忠叔在一旁疯狂摇头,语气嘶哑,“不要大小姐,不用管我,你不要去!”
南山,八百三十二级台阶,一步一叩首。
不死也得脱层皮。
魏淑芸闭上眼,声音很轻,“我答应你。”
陆祁野眉心微微一动,眼底深沉。
隔天清晨,魏淑芸出发了。
她从第一级跪下去,额头磕在粗糙的石面上,碎石子嵌进皮肤,疼得像针扎。
二十级的时候额头破了皮,五十级的时候手心磨出了血,两百级的时候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她没有停。
膝盖每触一次地,整个人都像被锤子砸了一下,闷疼从骨头缝里往外炸。
越往后她的腿在发抖,意识开始模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石阶变成了一团摇晃的灰白色。
等到最后求到符,她额头上的血和灰混在一起,手心嵌满了碎石子,指甲断了两。
魏淑芸攥着那枚红色的平安符,像攥着自己半条命。
回到魏家,天已经黑透了。
她先去祠堂把平安符供在了老太太的遗像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到蒲团的时候,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她没在意,用袖子擦了擦血,转身出了祠堂。
等她处理完伤口走出走廊,她听见了魏欢馨的笑声。
魏淑芸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本不想过去,但回房间的路正好要经过花园,那是必经之路。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穿过那片花园,回到房间。
不经意一瞥,她看见花园的石凳上,魏欢馨挨着陆祁野坐着,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
陆祁野手上拿着一枚红色的锦囊,金线绣着一个“安”字。
魏淑芸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