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怖的无人岗位
主人公叫我周广具赵兴文的小说《恐怖的无人岗位》是著名网文作者安安吖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工作了三年,终于升职当上了大区总经理。调了岗位后,上班太清闲,无聊的跟发小视频。发小却满脸惨白的指着我身后大喊:“你有病啊,大晚上躺在乱葬岗里吓唬人?”01说实话,周广具的话确实让我的心脏漏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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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工作了三年,终于升职当上了大区总经理。
调了岗位后,上班太清闲,无聊的跟发小视频。
发小却满脸惨白的指着我身后大喊:
“你有病啊,大晚上躺在乱葬岗里吓唬人?”
01
说实话,周广具的话确实让我的心脏漏跳了两拍。
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仔细的扫视了一遍,四周确实和往常一样。
只是如今人员稀少,我自己也必须值夜,显得有些空寂。
“别以为我是女生就打不过你啊,堂堂男子汉,光会吓唬女生。”
周广具咽了咽口水,还是眉头紧皱:
“骗你,我是孙子!你跑那地方去什么?”
周广具见说不明白,随即截图发了过来。
可我点开截图,确实很正常。
黑暗的办公室,我躺坐在办公椅上,崭新的电脑和书桌规整的摆放。
“周广具,什么都没有,你再胡说,我真的生气了!”
见我还是不信,他也着急了。
“我就是这一行的,这么忌讳的事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好好想想,这两天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还有,赶紧把地址发给我,等我过来找你!”
周广具几乎是着急的跳脚。
我也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仅是我的发小,还是风水世家的公子哥。
至此,不论真假,我也不敢再多留。
匆匆收拾了一下,挎着包就想离开。
周广具也跟着我着急,开口怒怼。
“蠢货,不想死就在那儿呆着,等我过来!”
被周广具这么一吼,我顿时也觉得有些委屈,还是听话将地址定位发了过去。
我这个人胆子小,不信那些怪力乱神。
但我是个女生,独自一人也是会害怕的。
没成想,周广具看到我的定位,还在恐吓我。
“你自己看看你的位置,谁家好人开分公司开在山上?”
我撇撇嘴,虽然也很疑惑,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人家见识广呗,说不定是看中了这边的开发咯。”
周广具懒得搭理我,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点了半晌,直接发了个截图给我。
赫然是公司的登记信息,上面的法人,赫然是我的老公赵兴文。
“怎么回事?”
我本想再问个清楚,周广具却直接一锤定音。
“我不会乱说,我家是做什么的你也清楚,不想死就呆在那里等我来。”
“说多了只会让你更怕。信我,我总不会害你。”
本不等我反驳,视频那头已经被挂断。
挂断后的一瞬,周边的黑暗和寂静水般向我笼罩而来。
平时认为清闲安静的上班环境,此刻竟只觉得无比诡异空寂。
忍了没有几秒,那种惊悚阴冷的感觉已经攀爬上脊背。
随着手机息屏,整层楼只剩下我的办公室灯光明灭。
下意识给周广具回拨电话,嘟嘟的响铃声不断地回荡,放大。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外像是什么玻璃制品破碎。
“谁?”
我大声问道。其实不是问,只是想发出大的声音,安慰自己而已。
没有应答。
办公室的门缓缓裂开一条缝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门外的黑暗透过门缝像是要挤入一般,惊得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婆?”
“喵——”
我都快熬不住这种惊恐的感觉了,这才突然看见我老公走进来。
赵兴文只穿着我买给他的廉价衬衫,怀抱着一只小黑猫,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大老板的模样。
看来,是我多心累,自己吓自己而已。
02
因为心中害怕,我缠着找想问陪我看了一夜的喜剧综艺,不敢睡觉。
夜深,我们身上都冰凉,不自觉的互相靠近,躺在他怀里,撸着黑猫,一夜无话。
这一坐就等到了天亮,楼下也陆陆续续响起一些稀稀疏疏的人声。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听幸福的。
有工作,有爱人,有车有房,生活不愁。
只是我还是有些疑惑赵兴文究竟是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总。
也怀疑周广具说要来找我但是一直没有到是不是在骗我。
同时也有些庆幸,阳光这么暖和。
世界上什么邪祟能不怕阳光?
所以,周广具肯定是骗人的。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我的手机也适时响起。
是周广具打来的,我有点无奈,佯装生气的接听。
“我说兄弟,吓唬我很有意思是吧,真是千防万防,损友难防。我可是等了你一夜没睡。”
一顿怨怼结束,才发现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见周广具略显惊慌的声音。
“你是不是和赵兴文在一起?”
我闻言一愣,狐疑的回道:
“赵兴文是我老公,不跟他在一起跟谁在一起。”
周广具没理会我的挖苦继续问:
“他是不是带了一只黑猫?”
我一愣,重重的答应了一声。
周广具深呼吸了两口,才颤抖着声音跟我说话。
“你听我说,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害怕。”
“我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他和那只黑猫。”
“我这么久才过来,是因为我将赵兴文送去医院了。但是......”
“抢救无效,已经死亡。可是早上刚送进停尸间,突然窜进来一只黑猫。”
“黑猫惊了死者,赵兴文的尸体就这么突然跟着黑猫不见了。”
“你赶紧离开他身边,越远越好!”
我头皮一阵发麻,不可置信的骂了他两句,然后挂断电话。
“老婆,跟谁通话呢,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赵兴文从背后环过我的腰,语气中带着宠溺。
但我只觉得一阵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老公,这黑猫是从哪儿来的呀,昨晚没发现,它好脏。”
说罢我直接将黑猫赶到地上,任由它对我嘶哑咧嘴的哈气。
赵兴文脸色猛地剧变,下意识推开我,蹲下身将黑猫抱起。
赵兴文的力气极大,我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满是不可置信。
看他的下意识反应这么大,不就证实了周广具的话吗。
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赵兴文或许真的死了。
那他现在是因为放不下我,也知道我一个人害怕,所以特地来陪陪我的吧。
赵兴文也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赶紧向我道歉。
“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觉得这个小猫和我很像,孤苦伶仃,没人疼没人爱。”
我也想到赵兴文的过去,心中也是不忍,眼泪也涌上了眼眶。
安静的握住赵兴文的手,顺势起身,没有反抗。
“老婆对不起,我们收拾一下回家吧。”
03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赵兴文的话后,我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或许是因为他冰凉的似乎没有温度的双手,又或者是因为那只黑猫。
下意识的,我就拒绝了他。
“老公,要不,今天你先回去吧,我还约了客户谈生意。”
赵兴文闻言一愣,还是点头先行离开。
我站在落地窗前等了很久,但都没看见赵兴文离开大门的身影。
周广具来电,我的疑惑和恐惧,也渐渐占据心头。
“我刚刚和赵兴文......”
周广具似乎是知道我要说什么,立马打断我的话。
“镇定点,他还没离开。”
只一句,我的后背阵阵发寒。
“老婆,你在跟谁通话呀,我怎么了?”
我一下子被惊得尖叫出声,手机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返回来出现在我身后的。
赵兴文疑惑的捡起手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屏幕,递还给我。
“老婆,你和他联系,不用背着我,我不是那么不开明的对象。”
我的身子僵直,但是心里莫名的又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我只是昨天就约了周广具吃饭,工作走不开,推脱一下。”
赵兴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笑,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一直等到赵兴文缓步走出大门,甚至看见他回头冲我挥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广具的电话也适时响起,我赶忙接通电话。
“喂,你帮我看看,赵兴文是不是走了,确定走了?”
周广具等我说完才开口。
“别慌,你听我说。”
“你跟他待一起多久了?我是问,他什么时候到办公室找你的。”
我想了想,赵兴文大概是昨晚我和周广具挂断视频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应该是零点。
然后到现在,正好中午十二点,我们在一起呆了十二个小时。
周广具却大惊失色。
“你的时间不多了,很快,你就会代替他成为这块儿土地的附地灵。”
我对此什么都不懂,但是也听得出来周广具的惊讶。
“我查过了,这个公司,确实就是赵兴文开的。”
“你想想这段时间,之前他是不是只有白天陪你,晚上总会离开?”
“因为他不论走多远,晚上都会被这块儿地牵扯回来。”
“昨晚,也是如此......”
我不愿相信,这些年的教育也不允许我相信这样荒诞的事情。
可突然意识到,偌大的公司,以往还有些员工来往,如今整栋楼只剩下我一个人,多少有点不对劲儿。
“你若不信,可以试试踏出这片公司,我在大门口等着你。”
二话不说,迈腿往外走,电梯却怎么都按不上来。
好在甬长的楼梯台阶暴露在阳光之下,显得没那么诡异。
顺着楼梯走了许久。平时三分钟的路程,现在却怎么都走不完。
明明眼前就是一楼的转角,可无论我怎么走始终都触及不到。
我深呼吸几口气,尝试冷静下来。
一回头,却发现我还是站在办公室门口,就好像,我从未踏上过楼道。
恐惧像一张大网般笼罩而来,我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不安也逐渐加重。
想要报警,手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点击播出键。
电话响起的时候,吓得我一个激灵。
“周广具,我无法离开这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该怎么办?”
我要活命,我要离开这里,而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二章
04
周广具给我的回答非常简单。
“关键在那只黑猫,是它吃了赵兴文的气,所以他和黑猫都还剩一口气。”
周广具吞吞吐吐的,我大概听明白了,他是怕我因为赵兴文车祸离世找他麻烦。
虽然我依旧不太愿意相信赵兴文已经离世,但相较于纠责,我更想活命。
“只要你帮我,这件事,我们互不相欠。”
“你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周广具安静了片刻,这才缓缓吐了一口气。
“想办法弄到赵兴文的头发,烧成灰,加一滴你的血,和成一碗水。”
“再想办法把那只黑猫换下来,关在阳光底下正常喂养,每天正午把那碗水给它喝。”
“晚上,你要记得给赵兴文也喂一碗水,水里加一滴黑猫的血。”
“三天之后的晚上,那碗水,你自己喝。气卸了,这咒自然就破了。”
我一听,竟然真的这么简单,迫不及待的追问。
“这么简单?那成功之后,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周广具沉默了很久,不太自然的回复,让我的心又渐渐沉入海底。
“是很简单,但是,张兴文肯定不会把猫给你,而且,气卸了,他就真的死了。”
我一直呆坐在办公室,在赵兴文的死亡和自己的死亡之间来回摇摆。
我爱他,但我并不愿意为了他丢失性命,更何况,他早就死了。
数小时之后,我想通了,我要活命,办公室门外像是回应我一般,传来一阵猫叫。
我惊喜的打开门,确实是一只黑猫,和赵兴文抱着的那只非常像,乖巧的呆在笼子里。
我四处看了看,眉头微皱,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但不可能这么巧合的跑来一只黑猫。
透过落地窗,周广具的车还是停在不远处,像是默默守护着我,我这才释然。
一整天的担惊受怕,突然放松下来,人也不自然的困乏。
再醒来的时候,赵兴文已经带着一大堆好吃的坐在我面前。
那只黑猫似乎很害怕他,畏畏缩缩的藏在办公桌的角落,一言不发。
再看看赵兴文怀中的黑猫,此刻眸中绿光闪烁,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老公是来接我的吗?我也想回家好好休息了。”
赵兴文听见我的打趣,端着饮品的手微不可察的一抖,饮料撒了他一身。
那黑猫也不情愿的跳在地上。
“今天还是在办公室将就一下吧,家里空调坏了,这大夏天,没有空调可太难受了。”
看着赵兴文慌张的模样,我的心也沉了沉,怀疑也终于坐实。
想想我们婚礼殿堂上承诺的同甘共苦,却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
“身上弄脏了,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吧。”
我扶着赵兴文起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手上扯断的头发。
见时机到了,迅速将黑猫替换,趁人还没回来,先将笼子提去阳台外边关上门。
想想也真讽刺,曾经至死不渝的爱情,如今他却连死都在想着怎么害我。
05
知道了真相后,愈发觉得时间难熬。
赵兴文揽在我腰上的双手,我也觉得格外的冰凉,不自觉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比起害怕,我更多的感觉是背叛和利用。
送走赵兴文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
他没发现黑猫的异常,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这样更好,我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抱着猫笼子走出办公室,我不死心的尝试着往下走。
一如前一天,只要我想着离开,电梯死活都不回来,而楼梯口,一楼的转角又那边触不可及。
认命般往楼上走去,不多会儿,就来到了天台。
正午的阳光正烈,刺的皮肤都生疼。
小心翼翼的将猫笼放在阳光中,迅速跑回。
摸了个外卖盒子,烧掉头发,打点自来水,忍痛刺破手指滴血。
黑猫的双眼深邃,但是并不抗拒,非常有灵性,似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静静地等着黑猫舔舐完整碗水,我这才回到办公室。
突然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完全湿透,整个人也如同脱力,跌坐地上。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我不得不撑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
是一个外卖员,此刻正不耐烦的将手中的食物放在门口。
我打开门刚想开口,外卖员便探头往室内敲了敲,嘟囔道:
“什么鬼地方,这么远不说,人影都看不到一个。周广具的外卖,送到了。”
我一听是周广具的,伸手却接了个空。
只见外卖员满脸无语的将外卖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跑开。
我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素质真的不高。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是我点的外卖,没办法投诉。
我拿着一份儿饭菜到窗口,见周广具的车还在,车顶上也放着一份儿相同的饭菜。
“你吃吧,给你点的猪肝,后面还要放血,多补补。”
我莞尔一笑,匆匆吃完饭,没忘记去给黑猫也送一点。
虽然我也不明白黑猫都死了送饭有什么意义,但是周广具说正常喂养,自然也不能不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太阳真是太毒了,不仅黑猫晒的直吐舌头,我都觉得身上晒得疼。
可惜这大阳台也没有什么遮阴的地方,只能硬着头皮贴着墙边前行。
匆匆取了一滴黑猫血,放下饭菜赶紧溜走。
才一会儿,胳膊上都已经晒红了,痛的我只能去卫生间不停地用凉水冲。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有家不能回,没苦硬吃,老公还要害我。
想起和赵兴文的过往点点滴滴,还有这些年的工职一路多么艰辛。
越想越委屈,倒在卫生间的水池边就哇哇大哭起来,周广具的电话也懒得接。
哭着哭着,就累得睡了过去。
这一觉,又是睡到大晚上。
再睁眼醒来,赵兴文英俊的脸在眼前放大。
惊得我赶紧爬起来,这才发现,我已经躺在办公室的躺椅上了。
“怎么哭了,是有什么委屈可以和老公说。不想上班就不上了,老公养得起你。”
我撇撇嘴,难得忍住的委屈,又一次迸发。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该多好。
赵兴文见到我哭,凑上前抱住我,冰冷的双手拍打着我的后背,连同我身体的热量都被带走一般。
赵兴文身上的冰冷,我已经无比熟悉了。
突然就不想哭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为了一个连死都不放过我的人,不值得。
06
我们这一晚聊了很久,口舌燥的,趁机也让他喝了一整碗有黑猫血的水。
赵兴文没有发觉异常,顺利弄到他的头发,我也就放心的睡下了。
第二天,照常去给黑猫喂水。
却发现了天台竟然有人。
这是我来到这个公司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这是一老,撑着油纸伞,摇着蒲扇,面相十分和蔼。
她没有搭理我,只是冷淡的站在一边,俯视着楼下来往的人群,像是俯瞰众生。
突然遇见活人,心情也不觉得舒适了几分。
没有上前搭理的意思,咬牙顺着墙边摸索过去。
黑猫已经晒得都瘫软在地面,整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我刚把碗凑过去,黑猫就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喝水。
背后突然一凉,不觉得那般刺痛了,伴随着一阵清凉。
回头一看,老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我的背后。
伞面略微向我倾斜,堪堪遮挡住我和黑猫,蒲扇也有意无意的朝向我。
“女娃娃,真诚是必技,信任才可长久啊。”
我想开口说话,但是烈毒辣,口中早已渴的直冒烟。
“你要记住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总觉得老的话别有深意,肯定是意有所指。
还以为是老发现了什么,来不及琢磨,愣神的功夫,背后突然一痛。
这才发现,老已经撑着伞下了楼。
等我再追上去,已然再没了身影。
疑惑着,但是听见黑猫还在喝水,只能返回看着猫,不敢追上去。
黑猫不多时就喝完了碗中的水,甚至意犹未尽的盯着我,似乎想再来一碗。
但是我顶着烈都已经快受不住高温了,不多停留,转身离开。
晚上之前,我趁着天色还没晚,先给黑猫喂了些剩饭菜。
确实感觉有些热的受不了,拿起备用衣物去卫生间冲凉。
刚从卫生间冲了凉水澡出来,和赵兴文撞了个满怀。
我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赵兴文盯着我的眼神越瞪越大,最终伸手掐住我的肩头,不由分说的撸起我的袖子,看着我红彤彤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
“老婆,你去哪儿了?”
我脊背瞬间发凉,难道赵兴文发觉了异常了?
我压了压心中的惊慌,佯装诧异。
“没有啊?我刚刚太热了,去冲了个凉水澡。”
赵兴文的视线在我脸上盯了半晌,看到我手中确实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身上还湿漉漉的,这才放开手。
“老公,怎么了?”
我担心事情败露,试探性的问。
赵兴文放下我的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迅速抓起车钥匙,仓促跑开。
“老婆,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不知道赵兴文怎么这么匆忙,但是这会儿晚上了,如果他不回来,是不是计划就没办法进行下去。
想到这里,我赶紧拉住他。
“老公,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先喝口水。”
不管赵兴文怎么想,拉着他往办公室里走,不由分说的将提前准备好的水喂给他。
扶住他的脑袋,不着痕迹的扯了两头发。
07
送走赵兴文之后,我突然有些紧张。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之后,我就彻底自由了。
同时,我也彻底会失去赵兴文。
心情一时间复杂的难以言喻。
晚上独自一人,锁好门窗,开着灯便沉沉睡去。
只是睡得不太安稳,断断续续做了好多梦。
我梦到了赵兴文出了车祸,梦到周广具坐在黑车里一动不动。
还梦到了那只黑猫双眼泛着怜悯的神色,还有那个和蔼的老满脸的哀伤。
早上,我是被周广具的电话惊醒的。
醒来才发现,昨晚上因为睡得不踏实,整个躺椅已经被我汗透浸湿。
“今天是最后一,成败再此一举。”
我紧张的应了一声。
忐忑的等到正午,接了一碗水,一丝不苟的烧掉赵兴文的头发,扎破手指滴出一滴鲜血。
突然就觉得,整个人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抽离了一般。
一股虚弱感油然而生。
强撑着身子,一步步爬到天台。
眼光下的风景一望无际,可身上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
咬牙将水递到奄奄一息的黑猫面前,盯着它贪婪的舔舐,略微松了一口气。
硬抗着毒辣的太阳,等到黑猫喝完水,才吃力的收集了一点黑猫的血,站起身准备离开。
一瞬间的晕眩感袭来,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等眼前渐渐恢复正常,这才发现,楼梯口的门沿下,站着那个外卖员。
外卖员骂骂咧咧的瞪着我,我以为又是赵兴文给我们点的外卖。
刚想开口,却见到外卖员径直朝我走来,笔直的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突然呆住了,整个人被怔在原地。
外卖员,怎么可能穿过我的身体?
除非,我是空气,我不存在。
突然想起来,外卖员第一次来送餐,我给他开了门,但他却像是没有看见我一样。
而且,那时候外卖员还探头往室内观察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人。
我想起来外卖员那时候当着我的面吐槽的话。
正常来说,外卖员绝对不会这样吐槽,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差评吗。
如今,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看不见我,所以,他不知道办公室有人。
我已经感觉脑袋快要爆炸了,本想不通这些前因后果。
只听见,身后传来黑猫的惨叫声。
那个外卖员,在虐黑猫。
凄厉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我想帮忙,但双脚怎么都不听使唤。
就像是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是阵阵头晕目眩,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
许久之后,外卖员提着一箱东西离开。
看形状应该就是那个猫笼,只是外边被外卖员的保温袋装上了。
再一次外卖员穿过我的身体,一步步离开。
我这才如同虚脱一般,止不住的大汗淋漓,刹那间失去的灼烧感,在这一刻又重新涌起。
回头望去,那猫笼还是在原地,黑猫一如既往的爬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的疑惑更深了,刚刚传来的阵阵虐猫的动静,难道都是幻觉?
08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深处在一场巨大的漩涡中,怎么都逃脱不出。
从小以来,不论是老人说,还是媒体上宣传,人的灵魂都是虚无缥缈的。
所以,那个外卖员能穿过我的身体,说明我只是一个灵魂体。
我突然又想起,周广具第一次就告诉过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边是证明吗?我真的快要代替赵兴文成为什么附地灵了吗?
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硬撑着一口气,缓缓挪动脚步。
顶着快要撕裂我的阳光,一步步往门口挪动。
可这几步路对此时的我来说,就像是遥远不可触及的天际。
身体一阵阵虚弱感都在叫嚣着,差一点就要栽倒在地。
这时,突然感觉头顶一阴,老的声音也再次传来。
“哎......女娃娃,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小心点吧!”
老的叹息似乎非常无奈,好在头顶的阴凉让我顿时如释重负。
借助老的伞恢复了些许精神,刚想道谢。
抬头一看,哪里有什么人影,头顶也本就没有什么伞。
我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心只想尽快回到办公室。
这地方真的太邪门儿了,我无法离开这里,赵兴文晚上必须回到这里,老又这么神出鬼没。
我必须加快脚步,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虚弱的到卫生间,只见到镜子中的自己浑身通红。
赶紧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浸在身上,才觉得一阵舒爽。
不多时,卫生间就弥漫出水汽,像是泡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温泉。
只是,再见到镜中的自己时,整个人已经变得透明起来。
我甚至能穿过自己的身体看到身后的墙壁。
周广具的电话在此时打来。
“正午过了,你成功没?赶紧的!”
我重重应了一声,赶紧将黑猫血滴在碗中。
看着黑猫血缓缓晕染在水面,突然就喝不下去了。
脑海中满是老的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撇了一眼还没挂断的电话,我忽然犹豫起来。
“周广具,我能相信你吗?”
电话那头的周广具突然一愣,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
“快一点,赶紧喝了吧,我在楼下等你。”
见我没有回应,周广具的声音不自觉的急促起来。
“你赶紧,我看见赵兴文已经回来找你了。”
“只差最后一点,只要喝了黑猫血的水,你就彻底摆脱了控制,可以离开这里了。”
“动作快一点,等他抓到你,你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老婆,你在里面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赵兴文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语气中满是焦急和紧张。
于此同时,电话那头和赵兴文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突然就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周广具:“闺蜜,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赵兴文:“老婆,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的脑袋也突兀的开始晕眩,胀痛感随即传遍大脑。
巨大的痛苦迫使我奋力嘶吼起来:
“闭嘴!”
09
“喵——”
一声轻轻的猫叫声穿透所有嘈杂的声音直达脑海。
我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清明。
所以,黑猫果然是有灵性的生物,似乎可以驱散一切阴秽之物。
赵兴文的语气十分焦急。
“老婆,老婆,你相信我,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要离开我!”
周广具这时听见后,顿时气笑了,没好气的道。
“听听,死了都不放过你,还在犹豫什么,动作赶紧了。”
“你在心疼他,他可没在心疼你的!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周广具的这句话,直戳我的心窝。
我端起水,一口吞了下去。
同时,赵兴文已经撞破了门冲了进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碗,丢在地上碎了一地。
周广具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是好险啊,差一点就功亏一篑了。”
“好闺蜜,我真该好好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我突然一愣,没太明白周广具的话。
赵兴文却突兀的抱着我呜咽的大哭起来。
可是他的双手触碰在我的身上,我却觉得灼痛万分,不自觉的痛苦嚎叫起来。
赵兴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连连后退。
“不,老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兴文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和自己的双手,不敢再触碰我,可又看着我痛苦的嚎叫又满是心疼。
下一秒,砰的一声,赵兴文软软的倒在地上,额头的鲜血顺着发丝流下,晕染在地上。
身后,是浑身缭绕着黑气的周广具,手中握着一节钢管,满脸疯狂得意的大笑。
周广具的身体透明的好似空气一般,只是看起来正在缓缓的凝实。
周广具丢下钢管,张开双臂,神色陶醉。
我身体上似乎有一丝丝的红色血气在逐渐飘向周广具。
见到这种情景,我顿时反应过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禁又想起老语重心长的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暗暗咬牙,低沉的问:
“为什么?”
我想冲上来暴打他一顿,可是此时,我的身体像是被禁锢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缓缓漂浮起来。
周广具舒服的直哼哼,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赵兴文,才开口对我说。
“因为,车祸现场,有三个人,他,我,还有你。”
我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好像身体都开始抵触周广具接下来的话。
我的脑海中也开始缓缓浮现一些片段。
“车祸当时,死的只有你和我,而我们都非常幸运的遇见黑猫,被吊着半口气。”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你找到了还阳的方法。”
“明明肇事的是你,我才是受害者,凭什么你可以还阳?而我却为了只猫担惊受怕?”
后来的事,我大概猜测到了。
“黑猫出现在现场惊了我们二人的气,我们各有一口气存在它身上。”
“你的好老公,为了你,他要活生生耗尽我的气,去给你还阳。”
“没想到吧,被我抢先一步,哈哈哈!”
“差一点就失败了,可真是好险好险。”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我问周广具能不能信任他时,他故意跳过没有回答。
10
我缓缓闭上眼,眼下的死结,已经没办法打开了。
我大概已经认命了,只是我不知道,等我彻底消失之后,他会不会伤害赵兴文。
不禁悲从心来。
“想动我孙女,你还不够格儿!”
突然一股大力传来,困在我身上的禁锢顿时一松。
这是老的声音。
随着记忆逐渐回归,我终于认出了眼前的老。
那是我的亲人啊,就是我的,我顿时眼泪满眶。
“,我......”
我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孩子,快去看看你的老公吧,他可为你瘦了不少的苦。”
我重重点头,轻轻的抱起赵兴文。
那边却和周广具对峙了起来。
“小子,你要是放下执念,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不需要他人出手,你自己都会酿成大错!”
周广具此时已经猩红着眼,哪里听得进这些说辞。
直直的看着自己恢复透明的身体,怒不可遏的冲着就扑了过去。
“喵——”
一声低低的猫叫响起。
不知何时,那只黑猫突兀的出现在的怀中。
“你若是不造这孽,或许这猫还会带着你的气跟我孙女一起还阳。”
“可惜啊,这猫终究是被你害了,你也害了自己。”
“它越虚弱,能还阳的几率就越低,如今已经死亡,再没多余的力气送你还阳了。”
周广具突然呆住。
“不!”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周广具的身体越来越虚幻,直到消散。
我也再忍受不住,缓缓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里,病床边趴着一只黑猫,还有裹了一脑袋纱布的赵兴文。
他的模样不禁将我逗笑了,笑声也惊醒了他。
“老婆,你醒了!”
在赵兴文的解释下,似乎是再一次消失不见了。
或许等我遇见危险,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冲出来保护我。
而最不可思议的,是眼前的黑猫。
赵兴文说,这是那只被我替换的黑猫,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它如今就是周广具。
或许,周广具可以用另一种身份活下去,我也可以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可,我最亏欠的终究是眼前的男人。
如果我一直信任着这个视我如命的男人,或许就没有这么多坎坷。
多后,我们出了院,给周广具和死去的黑猫办了丧礼,也顺道去给扫墓。
微风拂过发梢,似乎在为我擦去眼泪。
这一刻,我知道,他们一只都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成长,一直保护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