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骄纵,但我乐意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枇杷树有光的新作《老婆骄纵,但我乐意》,这是一本现代言情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顾攸 赵珩。第4章 回国他当时就站在原地,隔着熙攘的人群,一直看着,直到那抹鹅黄色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机场广播冰冷地重复着航班信息,周围是重逢的欢笑与离别的眼泪,只有他,像一尊突然被遗忘在喧闹中心的雕塑,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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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国
他当时就站在原地,隔着熙攘的人群,一直看着,直到那抹鹅黄色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机场广播冰冷地重复着航班信息,周围是重逢的欢笑与离别的眼泪,只有他,像一尊突然被遗忘在喧闹中心的雕塑,一动不动。
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意识到,那一刻她是真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兴奋与期待。她对外面的世界,从来都没有犹豫过。
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议论,赵珩一概不想理会。
什么“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什么“人财两空,太不划算”。这些话,顺着各种渠道飘进他耳朵里,他嗤之以鼻。
首先,他觉得这比喻荒唐透顶。顾攸在他心里,是晨雾里带着露水的栀子,是雪后初霁时第一缕净的天光,是......是许多美好却难以确切捕捉的事物的总和,总的来说,和狗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次,花他的钱送她出去,他乐意,他一厢情愿的甘愿。他工资不低,各种补贴津贴加起来更可观,没什么烧钱的嗜好,唯一的嗜好就是给顾攸汇款。能用在顾攸身上,让她的翅膀更硬,飞得更高更远些,他觉得这钱才算真正有了价值。
结婚前那半年,是他亏欠她。顾攸嫁给他,虽谈不上强迫,但多少有些时势与家庭期望推波助澜的意味。
他知道她心里有更高的山,更阔的海,那半年里,她总是安静的,眉眼间笼着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郁色,像一幅失了焦的山水画,美则美矣,却少了鲜活气。他看在眼里,心里像被细砂纸慢慢磨着,钝痛而无力。
直到他提出送她出国深造。
他还记得那一刻,顾攸原本低垂的眼睛倏然抬起,里面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星河,璀璨得让他几乎不敢直视。
她脸上那种难以置信、继而狂喜,是那半年里他从未见过的生动色彩。
她甚至主动扑过来抱了他一下,虽然很快松开,但那短暂身体接触带来的温度和香气,以及她语无伦次地说“赵珩,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的样子,让他觉得,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他看着她的世界重新变得斑斓,看着她因为梦想近在咫尺而雀跃,他就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她的快乐,成了他快乐的重要源泉。
至于顾攸最后会不会回来?
赵珩心里其实一点底也没有。夜深人静,书房只剩他一人时,这个念头勒得他心口发紧。他也害怕,怕那个越洋电话有一天突然再也拨不通,怕信件石沉大海,怕她最终选择留在那片更自由的天空下。
甚至,从做出送她走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潜意识里,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她可能不会回来了。
他只是希望,那一刻,如果它注定要来,能迟一些,再迟一些。让他能借着每月一次的电话里她轻快的声音,借着这些字迹工整、措辞妥帖的信件,再多做一会儿梦。
赵珩伸手把电话挪近了一点,像是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些。他盯着听筒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九点四十了。
赵珩的心沉了沉。他知道顾攸最近忙。上次通话时,她语速比平时快,提过两次“赶due”,提过“教授要求很严”,也含糊地提到毕业设计的收尾。
电话里,他只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够不够,没敢和她聊毕业的事,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往一个必须回答的角落里。
十点了。
座钟“当”地敲了一声,声音沉郁,在寂静中漾开,然后余音也被寂静吞没。
*
“From Washington to…”
“Final call for passengers…”
候机区一排排金属座椅间,一个女人独自坐着,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衣领竖得刚好,线条净。腿并得很直,脚尖轻轻点地,姿态松弛却不随意。她手里摊着一份英文报纸,版面铺开,指尖压在边角。
脸被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巴掌大的脸,皮肤很白,嘴唇上涂着国内少见的、偏哑光质地的豆沙红色口红,颜色含蓄。偶尔低头看字时,睫毛在镜片边缘投下一点阴影,像是不经意,却很抓人。
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她的航班,直达承晏市的航班信息。
她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将报纸对折,整齐地放在身旁的空位上。
*
赵珩书房的电话是专门接的。
越洋电话不是谁想打就能打、想接就能接的。线路要报备,号码要登记,通话时间、对象,样样都在管控之内。普通人要打一次国际长途,得跑邮局、跑电信局,排队、填表、等接通,麻烦得很。
他这间书房里,却单独拉了一条线。当然不是走明面流程批下来的,是有人一句话、几次协调之后,悄无声息接进来的。手续自然是齐全的,只是走得快了些,也顺了些。电话机样式普通,黑色机身,按键略硬,放在书桌一角,看不出半点特殊来。
只是留着,多少会落有心人的话柄。赵珩想着,是时候把它拆了。
清晨的光刚透进窗帘,小南就敲了门。
“赵主任,材料送过来了。”
赵珩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小南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动作还有点生涩,二十出头的年纪,刚从大学出来没多久,脸上还没完全褪去学生气。可站在赵珩面前,他却不显得突兀,因为赵珩本身,也实在算不上年长。
这是件很微妙的事。
赵珩从小读书就顺,一路跳级,十几岁就进了中央培养学院。成绩拔尖,考评漂亮,毕业后直接列入预备序列,一出场就是主事副位,被派到市区行政口,专门负责基础公共的对接与协调。
后来几次调动都很脆。履历净,成绩拿得出手,又恰逢体系需要年轻人顶上来,所以一路顺畅进入辖区。和顾攸结婚那一年,他正好被调入城市发展署的核心岗位。
算下来,他正式工作也将近十年
可即便如此,他那一批同学里,走得再快的,如今也多半还在市区层面。他已经站在辖区这一格,再往上,空间反而需要慢慢腾。
赵珩第一次被写进辖区任命名单,署里开会的那天,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有人下意识翻了翻材料,以为自己看错了名字。
太年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