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邻居造谣我买榴莲为了杀人,我却让她来我店里打工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邻居造谣我买榴莲为了杀人,我却让她来我店里打工》,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苏小姐林梧桐,著作者是金土豆。第一章618过后,我收到了999个榴莲肓盒。但没想到我正在搬快递时,邻居突然泪眼汪汪的指着我说道:“你个蛇蝎女人,将我的父亲给我还回来!”“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啊,居然连那么老的老人都!”啊?她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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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618过后,我收到了999个榴莲肓盒。
但没想到我正在搬快递时,邻居突然泪眼汪汪的指着我说道:
“你个蛇蝎女人,将我的父亲给我还回来!”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啊,居然连那么老的老人都!”
啊?
她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就是快递多一点,我招谁惹谁了!
我刚想开口解释,邻居指着榴莲说道:
“你一个人买了这么多榴莲盲盒,比水果店还多,你自己又吃不完,难道不是因为你把人了以后用榴莲壳装尸块吗?”
“肯定是你嫌弃我父亲路过你们家门口了,这才残忍的将他害。”
邻居越说越大声:
“当然也不排除你是嫉妒我们马上要过父亲节了,你见不得别人好才害我的父亲!”
我彻底愣住了。
这纯纯是胡说八道,我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那有那个胆子人。
我买这个多榴莲只是因为我开了一家榴莲甜品店,明天要用榴莲啊!
1
林梧桐说话的声音很大,扯着嗓子喊,整栋楼都听见了。
不一会儿,我们这层楼道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用一种憎恨的目光盯着我。
我急得直摆手,赶紧开口解释:
“我连你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他?”
“你这是纯纯的污蔑,我可以告你的,你与其在这儿冤枉我,倒不如好好去找找你父亲到底去哪儿了!”
林梧桐本听不进去。
她转过身面朝大家,声音又尖又响:
“大家听听!这个人犯还在狡辩!”
“在座的都有目共睹,每天就数她的快递最多,而且全是榴莲,榴莲本来就是臭的,她了人把尸体塞进去,谁能发现?”
“几百个榴莲,我现在怀疑除了我父亲,还有别的受害者!”
我一下子急了:
“我把我买榴莲只是因为......”
还没等把这几个字说完,就有一个女人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你好狠的心啊,我父亲都八十岁了,就因为说了一句榴莲臭,你就骂他老不死的,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肯定是你的!”
我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脑子里嗡嗡响。
我什么时候骂过别人老不死的?
我连她们都父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梧桐见我不说话,立刻抓住机会,指着我对大家说:“你们看,她默认了!”
“现在看来,她不止了我父亲,还了别人的父亲,亏我们跟她一个小区这么多年,她就这么对我们!”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心里却是个人魔!”
“我还以为她人美心善呢,原来是阴 沟里的臭老鼠!”
“必须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喊道:
“这本跟我没关系!”
“我从来没见过你们的父亲,怎么他们?”
“拜托你们查清楚真相再冤枉人行不行?”
2
林梧桐听了,突然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眼看我:
“那照你这么说,你一个女人买那么多榴莲什么?”
“除了藏尸,没有别的可能!”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我的天呐,我买榴莲就算不开店,我自己吃不行吗?
谁说买榴莲就一定是藏尸,这是什么脑回路!
说着,我转身拿出了我的营业执照,冲着所有人抖了抖:
“各位看好了,这是我的营业执照,睁大眼睛看清楚,是榴莲甜品店!”
“不然我买那么多榴莲嘛,你们要是还认定我人,那就让警察来查,我不怕!”
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榴莲甜品店,好像确实需要很多榴莲啊。”
“一个小姑娘,能得了那么多人吗,我开始有点不信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呢......”
我正松了口气,没想到林梧桐猛地冲上来,一把抢过我的营业执照,撕成了两半:
“哪有人犯会承认自己是人犯,你准备得再充分也是为自己脱罪,虚伪!”
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纸,口堵得说不出话。
看来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会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直接拨了110。
电话接通了,我刚要说话,那头就说:
“一位林女士已经报警了,我们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
林梧桐得意地冲我扬起下巴:
“还用你报警?我早报了!”
“晚一秒钟,你这个人犯就跑掉了,幸亏警察马上就到,你再也逍遥法外了!”
没过几分钟,两名警察从电梯里走出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还没等警察开口,林梧桐就扑了上去,拉住警察的袖子,指着我又哭又喊: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父亲那么老了,还没善终,就让这个女人了,整个小区就她最可疑,买那么多榴莲,肯定是人藏尸用的!”
带头的警察皱了皱眉:
“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他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下:
“林女士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买这么多榴莲,到底是什么用的?”
我开口说道:
“警察同志,我开了一家榴莲甜品店,做蛋糕、甜品都需要新鲜榴莲。”
“正赶上618大促,榴莲便宜,我这才一下囤了这么多货。”
话音未落,林梧桐突然尖声打断我,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你要是真开甜品店,怎么没见你需要其他食材,面粉?鸡蛋?油?你一样都没买过!”
“一直都是只买榴莲,还在狡辩!”
她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攥了攥拳头,咬着嘴唇:
“我的其他食材,是供货商直接送到店里去的,不在家里收货。”
“你们不信,现在就去我家里查。”
3
林梧桐还不依不饶地指着我说:
“警察同志在这里你居然还敢撒谎,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警察同志温和地看了我一眼说:
“苏小姐,你说的这些我都会调查清楚。”
“我们需要走程序,不能听别人一面之词就定案。”
我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开始检查我家,屋里屋外都翻遍了,只剩门口那堆榴莲壳没查。
我暗暗松了口气。
等他们查完榴莲壳,我的清白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警察突然喊了一声:
“榴莲壳里有不明物体!”
这话一出,整个楼道炸了锅:
“看吧,他真是人犯!”
“人不可貌相!”
“再晚来一会儿,榴莲壳里肯定全是尸块了!”
我彻底愣住了。
那里面怎么会有东西?
我本没有过人!
林梧桐哭得撕心裂肺,蹲在地上捶口:
“爸呀!你死得好惨啊!”
“我没有父亲了!”
我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不,我本没切过肉,没有人!”
“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警察在旁边说:
“苏小姐,这是不明血块。”
“需要拿去检验科检查,这期间你要配合我们,跟我们走一趟。”
我急了,声音发颤:
“不行,我要是跟你们走了,所有人都会认定我是凶手!”
“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没有人!”
等等,我忽然想起来,昨天保姆来做过饭。
那血块会不会是猪肉?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给保姆:
“阿姨,你昨天有没有买带肉的东西?”
保姆在电话里说:
“苏小姐,你是不是忙糊涂了?”
“昨天我们一直吃的素食,我走后你有没有切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我握着手机,脑子嗡嗡响。
这到底怎么回事?
4
正想着,林梧桐突然冲上来,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指着我骂:
“你这个人犯还狡辩!”
“你这种人就不该活着,让警察带你回去枪毙吧!”
她说着又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往后倒,后腰撞上茶几角,一阵剧痛,我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我抬头看见了墙角那个摄像头。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监控喊:“我家里有监控,调出来一看就明白了!”
我哆嗦着翻开手机,调出监控画面。
屏幕上清清楚楚:林梧桐的父亲确实在我家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了画面,不见了。
林梧桐看见这一幕,声音更尖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父亲在你家门口待了几分钟就没了,你敢说监控没剪过?”
围观的人又开始指指点点:
“天啊,还原案发现场了!”
“老人就在她家门口消失的,不是她的还能是谁?”
刚才那个说父亲失踪的女人也冲上来,把手里的东西朝我砸过来:
“对!我的父亲也是在她家门口不见的!”
我愣住了。
林梧桐的父亲确实在监控里消失了,可那个女人的父亲,监控里本没出现过啊!
她跟着起什么哄?
林梧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在她家门口失踪的,她肯定了好多人!”
“证据确凿了,快把她带走!”
我转过身盯着林梧桐,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的父亲在我门口停留,跟我有什么关系?”
“监控只显示人不见了,你怎么断定是我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林梧桐愣了一下,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就在这时,警察从腰后取下手铐,走向我:
“苏小姐,你现在是嫌疑人,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周围的邻居纷纷拍手叫好:
“抓得好,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够!”
我浑身冰凉,任由警察把我双手往后一扣。
金属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发抖。
就在我被押着往电梯走的瞬间,警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突然变了。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掏出钥匙,打开了我的手铐:
“苏女士,经鉴定在你家发现的那块肉是猪肉。”
第二章
5
“什么?不可能!”
林梧桐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得刺耳:
“那怎么可能是猪肉,肯定是人肉!”
“你们警察是不是检查错了?”
警察同志皱起眉头,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对着她说:
“检验科的鉴定结果不会错,那块肉是猪肉,不是人肉。”
林梧桐一下子炸了,冲上前几步,指着警察的鼻子喊:“你们肯定没检查清楚!”
“那么一大块血淋淋的肉,怎么可能是猪肉?”
“就是人肉,我父亲就是被她了!”
警察同志的脸沉了下来,声音也硬了几分:
“林女士,我们警察办案有严格的程序,检验科是专业机构。”
“你这么说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
林梧桐本不听,跺着脚说:
“我不管!就是人肉,你们要是查不清楚,我就去投诉你们!”
警察同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好,林女士,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全力找到你的父亲。”
“不管他在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案子我们会一查到底。”
林梧桐愣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哭喊:
“查到底有什么用?”
“我父亲已经死了,凶手就在眼前,你们不抓她,还帮她说话,你们是一伙的吧?”
围观的人群又开始动,有人小声嘀咕:
“这警察怎么偏帮那个小姑娘啊?”
“就是,证据都摆在那儿了。”
警察同志没理她,转过身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苏小姐,你说你开了一家榴莲甜品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你的店铺在哪里?证件齐全吗?”
我连忙点头,从手机里翻出店铺的营业执照照片,还有租房合同、食品经营许可证,一张一张给他看。
我的手还在抖,声音也发颤,但尽量说得清楚:
“警察同志,我的店就在美食街上,叫榴莲甜品坊。”
“开了快一年了,每天都有进货单和出货记录,这些榴莲是618打折囤的,我店里每天要用几十个榴莲做蛋糕和甜品,进货单我都可以给你看。”
警察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又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里,然后还给我。
他点了点头,转身对围观的人说:
“苏小姐的甜品店是正规注册经营的,进货渠道也正常。”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她与失踪案有关。”
这话一说,人群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那她买这么多榴莲好像也说得通啊。”
“甜品店确实需要很多榴莲。”
“那林梧桐刚才那么激动,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梧桐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变化,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指着警察喊:“
你们查她家里有什么用?”
“她又不是非得在家里人,她还有店,她可以在店里!”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又尖又急:
“她肯定是把尸体弄到甜品店去了!”
“用榴莲壳装好,放在店里,谁也发现不了,你们应该去搜她的店!”
6
有人开始附和:
“对啊,店也有可能。”
“万一真是在店里......”
警察同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着林梧桐:
“林女士,搜查需要法律手续。”
“如果你有确凿证据,我们可以申请搜查令,但目前你没有任何证据,全是猜测。”
“我们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去搜查一个合法经营者的店铺。”
林梧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张,最后挤出一句:
“那你们去查监控啊,看看她店里的监控!”
我忍不住开口了:
“林梧桐,我店里的监控随时可以看,但是我问你,你父亲的失踪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一口咬定是我的,证据呢,就因为我买了榴莲?就因为他路过我家门口?”
“全小区那么多人路过我家门口,难道都是我的?”
林梧桐被我怼得往后退了一步,眼圈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就是凶手!”
“你肯定在家人,要不就在店里人,反正就是你!”
围观的几个大姐开始窃窃私语:
“她这么激动,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就是,警察都说了是猪肉,她还非说是人肉。”
“该不会是她自己把父亲藏起来了,然后来诬陷人家吧?”
林梧桐听见了这些话,猛地转过身,冲着人群喊:
“你们说什么?我诬陷她?”
“我为什么要诬陷她,我父亲真的不见了!你们有没有良心?”
人群安静了一下,但眼神明显变了。
刚才还帮林梧桐骂我的人,现在都往后退了几步,抱着胳膊看她。
警察同志站在中间,看了看林梧桐,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林女士,你父亲失踪的事,我们已经在调查了。”
“小区监控我们也会调取,周边走访也会做,但请你冷静,不要随意指认凶手。”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这样闹下去,对你自己也不好。”
林梧桐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流,身子晃了晃,靠在墙上。
人群慢慢散了一些。
有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同情。
警察同志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苏小姐,这几天你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林梧桐还靠在墙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楼道里终于安静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看那一堆榴莲,又看了看墙角的监控,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场闹剧,还没完。
但至少,警察信我了。
7
林梧桐并没有因为警察的介入就消停下来。
她回去以后,当天晚上就在网上发了帖子。
标题写着小区女人犯用榴莲藏尸,我父亲惨遭毒手。
帖子写得声泪俱下,说我如何残忍害老人,如何用榴莲壳藏尸,如何欺骗警察蒙混过关。
她还配了几张照片,我家门口堆成山的榴莲快递盒,以及她被撕碎的营业执照的模糊截图。
帖子一出来,就被人转疯了。
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丧尽天良!”
“这种人就该枪毙!”
“榴莲藏尸,太变态了!”
有人开始人肉我的信息,把我的名字、住址、甜品店地址全挂了出来。
还有人跑到我店门口去拍照,发到网上说这就是凶手的店,大家不要去消费。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
陌生号码一条接一条地发短信来骂我,有诅咒我下的,有让我去死的,还有说要来我店门口拉横幅的。
甜品店的点评网站上也全是差评,一夜之间从四星半掉到了一星。
有人说人犯开的店谁还敢吃,有人说里面的榴莲蛋糕是用人肉做的吧。
我去店里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把手上被人泼了红油漆。墙面上用喷漆写着人犯三个大字,红色的,触目惊心。
我站在那里看了半天,蹲下去用抹布擦,擦不掉,指甲缝里嵌了油漆,手指疼。
林梧桐又发了一条帖子,配了一张她蹲在父亲照片前哭的照片:
“苏洛伊,你把我父亲的尸体还给我。”
“你去自首,你去认罪,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不能再害人了。”
底下一片附和:
“自首吧!”
“交出尸体!”
“人偿命!”
还有人@了当地公安局的官方账号,要求立刻逮捕我。
我的甜品店门前的街上开始有人聚集。
几个大妈举着横幅,上面写着严惩人凶手。
有人朝我的店门扔鸡蛋,蛋液顺着玻璃往下淌。
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着群众自发人犯店铺。
我站在店里,隔着玻璃门看着外面那群人,心里凉透了。
我给警察打电话,那边说正在跟进调查,让我先不要出门,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的凳子上,抱着膝盖,听着外面的骂声。
一天,两天,三天。
网暴越来越厉害,我家的门口被人贴了纸条,写着滚出小区,我不敢出门,连垃圾都不敢下楼扔。
外卖不敢点,快递不敢收,因为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林梧桐还发了一段视频,她在视频里哭着说:
“苏洛伊,我求你了,你把我爸爸还给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把他交出来,你去自首,我原谅你。”
“你不能再逍遥法外了。”
视频下面的评论已经突破十万条。
全是支持林梧桐,严惩凶手,人肉人犯。
我把自己锁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第四天早上,我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我不敢去开,以为是来闹事的。
可敲门声很有规律,三下,停,三下。
“苏小姐,是我,警察。”
我打开门,看见警察同志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身后站着的,一个是林梧桐的父亲,另一个是那个女人之前说的失踪了的父亲。
两个人穿着花衬衫,戴着草帽,皮肤晒得黝黑,手里还拎着旅行袋,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愣住了,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警察同志冲我点点头说:
“走吧,下去把话说清楚。”
8
楼下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林梧桐也在,她正站在人群中间,对着手机直播,一边哭一边说:
“各位网友,今天是第六天了,我父亲还是没有消息。”“苏洛伊那个人犯还躲在家里不出来,她以为躲着就能躲过去吗?”
就在这时,警察同志带着那两个老人走进了人群。
人群先是一静,然后炸开了锅。
林梧桐抬头看见自己的父亲,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她的脸一瞬间白了:
“爸,你怎么......”
林梧桐的父亲挠挠头,冲她笑了笑:
“闺女,爸回来了,别哭了。”
那个女人的父亲也跟在后面,冲自己女儿招招手:
“没事没事,爸好好的呢。”
林梧桐愣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眼眶里的泪还没。
可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悲伤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不知所措。
警察同志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对所有人说:
“各位,这两个老人没有失踪。”
“他们是一起报团去外地旅游了,去了一个星期,手机欠费了也没充,所以家里一直联系不上。”
“昨天才回来,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核实了情况,这不是刑事案件,也不是谋,就是两个老人出去玩没跟家里说清楚。”
林梧桐的父亲赶紧上前几步,拉着林梧桐的手,满脸愧疚:
“闺女,爸错了。”
“爸想着你平时工作忙,就没跟你说,那个团是临时凑的,便宜,爸就跟老王一起去了。”
“手机没电了,在那边也没找到充电的地方,你别怪人家小姑娘,人家本没我,我好好的呢。”
那个女人的父亲也跟着说: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自己去的。”
“跟人家没关系,这可把人家冤枉坏了,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啊。”
两个老人说着就走到了我面前,弯下腰,一个劲地道歉:
“姑娘,对不住啊,真对不住。”
“我们就是出去玩了一趟,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事,你看你这店都被砸成什么样了,我们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没关系,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人群里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些举着横幅、扔鸡蛋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
有人悄悄收起了手机,有人偷偷往后退。
林梧桐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泪还挂在脸上,可那眼泪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委屈了,只让人觉得可笑。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发抖:
“爸,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来的吗?”
她父亲叹了口气:
“爸说了,爸错了。”
“你别再闹了,跟人家道歉。”
林梧桐咬着嘴唇,扭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警察同志走到她面前,声音严肃:
“林女士,现在真相大白了。”
“你的父亲没有死,也没有被任何人害,你之前在网上散布的那些言论,已经构成了对苏小姐的名誉损害。”
“苏小姐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我建议你立刻删除所有不实信息,公开道歉。”
林梧桐的脸彻底白了。
她哆嗦着手,捡起地上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打开那个直播。
直播间里还有几十万人,弹幕已经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
“反转了?”
“,她爸自己旅游去了?”
“那我们之前骂的人呢?”
“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啊?”
“赶紧道歉吧!”
林梧桐看着那些弹幕,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害怕了。
她转过身,对着我:
“苏洛伊,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她父亲在旁边推了她一下:
“大声点!好好说!”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对不起,我不该冤枉你。”
9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开始鼓掌。
有人喊:
“姑娘,好样的!”
“清者自清!”
还有人对着自己的手机说:
“各位网友,搞错了搞错了,是她自己误会了,人家本没人,大家别骂了。”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林梧桐那张哭花的脸,看着那两个老人满脸的愧疚,看着围观人群里刚才还骂我现在却开始帮我说话的那些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转身,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玻璃门上那三个红色的大字,人犯,还挂在那里,红漆还没透。
我拿起抹布,蘸了水,一点一点地擦。
门外,人群渐渐散了。
有人帮我拨了报警电话,说墙上的油漆要处理。
有人开始帮我捡地上的鸡蛋壳。
还有人小声说:
“这姑娘真不容易。”
我低着头,继续擦我的玻璃。
我终于有了清白,但这清白来得太不容易了。
警察带着两个老人走了以后,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腿一软,直接滑坐在了地上。
这几天紧绷着的那弦,终于断了。
我抱着膝盖,哭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我站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肿了,嘴唇裂,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鬼一样。
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林梧桐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旧外套,没化妆,眼睛也是肿的,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把水果递过来,低着头说:
“苏洛伊,对不起。我来道歉的。”
声音沙哑,跟以前那个咄咄人的她判若两人。
我没接水果。
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没搞清楚就冤枉你,不该在网上发那些帖子,不该让大家网暴你。”
“我不是人,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绝不还嘴。”
说完她真的把脸往前凑了凑。
我叹了口气,让开身子:
“进来吧。”
她愣了一下,提着水果走进来,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
我指了指沙发,她坐下来,把水果放在茶几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抬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我开个直播。”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道歉,把事情说清楚,你放心,我不会再害你了。”
我没说话。
她打开直播,把手机支在茶几上。
直播间里一下子涌进来几千人,弹幕刷刷地飞。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
“各位网友,我是林梧桐。”
“前几天我发帖子说苏洛伊是人犯,说我父亲被她了。”
“现在真相大白了,我父亲是跟朋友出去旅游了,手机欠费,我联系不上他。”
“是我的错,我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冤枉了苏洛伊。”
“她本没有人,我父亲好好的,请大家不要再骂她了,不要再网暴她了。”
“所有的责任都在我,跟她没关系。”
她说完,站起来,对着手机屏幕鞠了一躬,弯得很深,停了很久。
弹幕炸:
这就反转了?”
“之前骂人家骂得那么凶,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不过能站出来道歉还算有勇气。”
“林梧桐你也太冲动了吧。”
她直起身,又对着我说:
“苏洛伊,对不起。”
“我会把之前发的所有帖子都删掉,以后再也不乱说了。你原谅我吧。”
我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被冤枉的那些天,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外卖不敢点,门不敢出,店被人泼了油漆。
那些骂声、诅咒、威胁,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说不恨是假的。
但我看着她弯腰道歉的样子,又想起那两个老人满脸愧疚地跟我说对不起。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
她也是因为找不到父亲,急疯了才做出那些事。
虽然方式极端,但说到底是个被吓坏了的女儿。
“我原谅你了。”
我说。
10
林梧桐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不停地点头,用手背擦眼泪。
直播关了。
她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洛伊,真的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她拉开门走了。
后来的子,生意慢慢恢复了。
一开始没什么人敢来,路过门口都要侧着身子走。
后来警察那边出了官方通报,证实了是误会,再加上林梧桐几次在小区里帮我说好话,邻居们看我的眼神才渐渐正常了。
有人不好意思地来买蛋糕,进门就说:
“姑娘,上次是我们不对,没搞清楚就乱说。”
“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说没事。
口碑一点点回来了。
有人专门在点评网站上写长文,说店主是个好人,蛋糕很好吃,之前都是误会。
那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底下好多人跟帖道歉。
到了周末,店里开始排长队。
有人开车从城东过来买榴莲蛋糕,说在网上看到了这个故事,特意来支持我。
还有几个小姑娘举着手机直播说
“这就是被冤枉的那个姐姐开的店,大家快来买”。
一天下来,营业额比出事前翻了两倍。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贴了招工启事。
那天傍晚,我正在店里做蛋糕,门被推开了。
林梧桐站在门口,围裙都系好了,手里还拿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颗榴莲。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洛伊,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你要是不嫌弃,我来帮帮你,不要工资,就是过意不去,想做点啥。”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会做蛋糕,但我可以帮你搬榴莲、洗工具、打扫卫生,啥活都行。”
我看了她几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净的围裙递给她:
“先搬榴莲吧,门口新到的那一批。”
她接过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红红的。
她系好围裙,卷起袖子,出门搬榴莲。
一百多斤的箱子,她一个人搬了好几趟,搬完额头全是汗。
我递了杯水给她,她接过去一口气喝完,放下杯子又开始洗工具。
那天我们俩在店里忙到晚上十点。
她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苏洛伊,谢谢你。”
我说:
“明天还来吗?”
她拼命点头:
“来!”
门关上了。
我站在店里,看着亮堂堂的厨房,闻着满屋的榴莲香,心里那口气终于彻底顺了。
子就是这样。
被人误会,被人骂,被人扔鸡蛋,然后真相大白,道歉,原谅,重新开始。
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的时候,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甜的。
嗯,还是那个味道。
生活也是这个味道,有时候苦,但总会甜回来。
林梧桐来店里帮忙,一开始只是搬榴莲、洗工具、扫地。
后来她跟着我学做蛋糕,笨手笨脚的,打翻过鸡蛋,烤糊过蛋糕底,还把自己手指切了一道口子。
我帮她贴创可贴的时候,她红着眼圈说:
“我以前那么对你,你还教我。”
我说:
“一码归一码。”
她学得很认真。
一个月后,她已经能独立做出一整个榴莲千层了。
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行。
我让她把自己做的蛋糕带回去给她父亲尝尝,她不肯,说要在店里卖。
结果那块蛋糕被一个老顾客买走了,还夸今天的千层味道不一样,更香了。
林梧桐站在厨房门口,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父亲后来也来过店里,提了一箱牛和一袋水果,非要塞给我。
他拉着我的手说:
“姑娘,梧桐这孩子从小没妈,我惯坏了。”
“那天的事是她不对,你多担待,她现在天天回家念叨你,说你做蛋糕好吃,说她以前不是人。”
我笑了笑,让他别放心上。
后来林梧桐的父亲和那个女人的父亲也成了店里的常客。
两个老头每天下午准点来,一人一块榴莲蛋糕,一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下象棋。
有时候下着下着就吵起来,吵完又接着下。
我的甜品店越开越大,从一间小铺面扩成了两间,雇了三个店员。
林梧桐正式成了店里的甜品师,负责做榴莲千层和榴莲班戟。
她做的东西越来越好,有客人专门点名要林师傅做的。
她听见这个称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有一天打烊后,她端着一杯茶坐在我对面,忽然说:“苏洛伊,谢谢你。”
我说:
“谢什么?”
她低着头,手指在杯子上画圈:
“谢谢你没把我当外人。”
“我以前那么坏,你还愿意让我留下来。”
我看着她说:
“人都会犯错,关键是犯错以后,你选择怎么走。”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窗外万家灯火,街上还有人在散步。
我收拾完厨房,关了灯,锁好门。
林梧桐站在路边等我,见我出来,递给我一个袋子:
“明天要用的榴莲,我提前剥好了,你明天可以多睡一会儿。”
我接过袋子,看了看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往公交站走。
走了几步,回头朝我喊:
“明天见!”
我也喊回去:
“明天见。”
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
我有了自己的店,有了可以信任的伙伴,有了每天准点来下棋的老顾客。
那些被冤枉、被网暴的子,像一场噩梦,醒了就过去了。
林梧桐后来在点评网站上写了一条长长的评价,标题是最好的老板,最好的朋友。
她写了很多店里的事,写我怎么教她做蛋糕,写我怎么原谅她。
那条评价被顶到了最上面,底下有人评论:
“我也想有这样的老板。”
我转发给她看,她秒回了一个笑脸。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
我关上手机,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明天还要早起做蛋糕。
子还长,但已经不苦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