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雪不渡白沙渡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春雪不渡白沙渡,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林砚秋傅正渊江瑶,作者是青山有思。第6章 谁是内鬼?那道疤,他认得。那是他第一次带我出外勤的时候,我替他挡了一刀。虽然我一直笑着说“不疼”。但他还是红了眼睛,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受伤。傅正渊跪在地上。手电筒从他手里滚落。他的十指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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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谁是内鬼?
那道疤,他认得。
那是他第一次带我出外勤的时候,我替他挡了一刀。
虽然我一直笑着说“不疼”。
但他还是红了眼睛,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受伤。
傅正渊跪在地上。
手电筒从他手里滚落。
他的十指抠在水泥地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整个地下室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
我飘在他身旁。
久违的心痛感再度袭来。
我想伸手抱住他。
想告诉他,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可我的手指却只能从他的身体穿过去。
傅正渊抱着那截断臂,在地下室的尘埃里,跪了很久。
最后他脱下外套,把那截断臂裹了进去。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他把外套放进后备箱,发动车子,直接去了看守所。
廖国清看见他进门,又看见他臂弯里的东西,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剩下的在哪?”
傅正渊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出奇。
廖国清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难得地没有再周旋。
他报了三个地方。
“城北废砖窑、南山采石场,还有老码头的三号仓库里。”
话音刚落,傅正渊就转身欲走。
廖国清出声叫住了他。
“傅正渊,别怪我多嘴,你身边那个人手脚很快。”
“要想找到,就别大张旗鼓。”
傅正渊顿了顿,没有回头。
回去之后,他开展了一场秘密调查。
只通知了几个信得过的老警员。
调查期间,傅正渊没再回家。
江瑶几乎每天两个电话,准时准点打过来。
“阿渊,队里还在查砚秋的事吗?”
电话那端,江瑶不经意地问。
鬼使神差地,傅正渊没有说实话。
“白沙渡口没有尸骨,廖国清撒了谎,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最近是在查别的案子。”
挂断电话,傅正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江瑶的温柔和关心。
此时此刻,似乎变成了负担。
在几个人没没夜的搜寻下。
三个地点的尸骨全部得以重见天。
法医中心的加急检测在深夜出了结果。
几份遗骸的DNA,和我在警队留存的生物信息完全一致。
至于死亡时间,则是和我被判定叛逃的时间,一模一样。
傅正渊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夜。
检测报告就摊在他面前的桌上。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砚秋…”
“对不起…”
他喃喃着,蓦然落下泪来。
我在他身后,看着他捂住自己的脸,细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有些恍惚。
这八年,我看着他是如何恨我,如何在深夜的时候痛骂我。
又是如何把我的名字钉在耻辱柱上。
而如今,他终于得知了真相。
但我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快意。
第二天,办公室门被打开。
傅正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平时挺的笔直的脊背,此时也微微弯了下去。
不管是他,还是整个缉毒小队。
都没有声张。
那几份检测报告被傅正渊锁进了档案柜。
他们对外只说在九里河泵站发现了一具无名尸骸,正在排查身份。
专案组的常运转一切照旧,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但他瞒不过我。
从那天起,他和专案组的几个老警员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他们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就坐在办公室里翻旧卷宗。
他们在找那个名字。
那个廖国清始终没有说出口,但每一次都暗示指向的名字。
直到周海平无意间翻出了八年前的通讯记录。
才终于发现了被他们忽略的一组信息。
当年在每一次布控方案归档之后的四十八小时之内。
都有一通从警署内勤办公室拨出去的匿名电话。
通话时长从三十秒到两分钟不等。
信号对面的号码是境外的临时号。
而当年的内勤文员,就是江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