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说我出生就欠了一条命,我还了十三年
主人公叫小念的火爆新书奶奶说我出生就欠了一条命,我还了十三年是由网络作者雾里难有时安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1章我出生那天,我妈死在了产床上。说,是我吸了她最后一口气。从我记事起,每天早上天没亮,我就得爬起来跪在妈妈的遗像前磕三个头。磕完头才能去生火、做饭、扫院子、喂鸡。说,我欠妈妈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我出生那天,我妈死在了产床上。
说,是我吸了她最后一口气。
从我记事起,每天早上天没亮,我就得爬起来跪在妈妈的遗像前磕三个头。
磕完头才能去生火、做饭、扫院子、喂鸡。
说,我欠妈妈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我不配上学,不配吃饱,不配穿新衣裳。
堂哥小旺比我大两岁,每顿饭都有肉有蛋。
我蹲在灶台边,拿他啃过的骨头蘸盐水,就算一顿。
他穿新校服去上学的时候,我穿他淘汰的旧衣裳去菜地里拔草。
十三年了,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
直到有一天,我在柜子底下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小念亲启。
小念是我的名字。
可从来不叫我小念。
她叫我丧门星。
......
我出生那天,我妈死在产床上,说是我吸了她最后一口气。
所以打我记事起,我就是个欠了命的人。
欠命的人不配吃饱饭。
每天早上,做一大锅稠粥,再炒两个菜。
堂哥小旺坐桌前吃,碗里有鸡蛋有腊肉。
我蹲在灶台边等他吃完,用他剩的汤汁泡半碗冷饭,就是我的早餐。
有一次我实在饿得受不了,偷了锅里一块红薯。
发现后,拿烧火棍打断了灶台边的扫把。
扫把断了,我的后背也紫了一片。
“命都是你欠的,吃你两口饭你还偷!“
她骂完转身去小旺碗里又添了一勺肉。
“旺仔乖,多吃点,长身体呢。“
欠命的人也不配上学。
小旺每天背着新书包去镇上小学,放学回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出门玩。
我趁他不注意,会把他丢在垃圾桶里的试卷捡出来。
擦掉上面的菜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数学我看不太懂,但语文课本上的字,我大半都认得了。
是妈妈遗像旁边那副对联教我的。
我每天磕头时盯着看,子久了就会了。
欠命的人更不配生病。
去年冬天我发了三天高烧,烧到整个人缩在灶房角落里发抖。
我跟说头疼。
她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缩回手。
“哪来那么多事,你妈生你的时候疼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疼死了。你这点烧算什么?“
小旺在旁边吸溜着排骨汤,头都没抬。
叔叔和婶婶就更不用提了。
叔叔常年在外面跑货车,一年回来两三次。
婶婶倒是在家,但她看我的眼神和看院子里那条老黄狗差不多。
不,可能还不如老黄狗。
老黄狗起码每顿能吃一碗剩饭,我有时候连剩饭都没有。
只有隔壁家的李偶尔会塞给我一块饼。
“这娃瘦成啥了,骨头都硌手。“
她压低声音说完,又赶紧走了,好像怕被我看见。
全村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气。
谁也不敢多管闲事。
今天是小旺十五岁的生。
婶婶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炖鸡、糖醋鱼,满屋子都是香味。
小旺坐在正中间,脸上全是笑。
我在院子里洗碗,风把菜香一阵一阵吹过来。
肚子咕噜咕噜叫。
我低下头,用冰凉的井水把碗刷得很净。
“丧门星,过来把蛋糕端进去。“
在堂屋里喊我。
我擦手,小心翼翼地把蛋糕端上桌。
蛋糕上面着蜡烛,油花花绿绿的。
我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东西。
“呆站着什么?出去。“
白了我一眼。
“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过的吗?“
我退出堂屋,站在门槛外面。
透过门缝看见小旺吹蜡烛,一家人围在一起拍手唱歌。
我忽然想起,我的生是哪天呢?
没有人告诉过我。
第2章
我问过一次。
六岁那年,我看见隔壁家小女孩过生,她爸爸扛着她骑在脖子上,满村子跑。
我回家小声问:“,我的生是哪天?“
当时正在纳鞋底,针尖对着我的方向指了指。
“你还有脸过生?你出来的那天就是忌。“
“你想过生,就去你妈坟头过。“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问过。
小旺的生过完了,满桌子的菜还剩很多。
婶婶收拾碗筷的时候,把吃剩的骨头和菜汤倒在一个搪瓷盆里。
她把盆往灶台上一放,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是她给我留的晚饭。
骨头上的肉早就被啃净了,菜汤也凉了。
但我觉得今天已经算好的了。
至少有汤。
我端起搪瓷盆正准备吃,小旺跑了进来。
他从盆里一把抓起一大骨头,咬了一口又扔回去。
“嘿,丧门星,明天帮我写作业。“
“我不太会写。“
“你不会写你还偷看我课本?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一脚踢翻了搪瓷盆。
汤洒了一地,骨头滚到灶台底下。
我愣了一下,蹲下去捡。
他笑了一声,大摇大摆走了。
我把骨头捡起来,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
上面沾了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嘴里。
很硬,嚼不烂。
但比饿着强。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我的手指关节比同龄的女孩粗一大圈。
冬天的时候全是裂口,一碰水就疼得钻心。
我不觉得苦。
因为不知道不苦的子是什么样的。
直到一个下午。
带小旺去镇上买开学的文具。
婶婶也跟着去了,说要顺路买菜。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把院子扫了,鸡喂了,衣服洗了。
突然发现卧室的门没锁。
她的卧室平时永远锁着门。
我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我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床头柜上放着妈妈的照片。
年轻的女人,长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的。
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她。
也说过,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夸奖。
更像是诅咒。
我没敢多看照片,眼睛扫过整间屋子。
床底下有一个旧皮箱。
我蹲下来,把皮箱拖出来。
锁坏了,一拉就开。
箱子里全是信。
一封一封,用橡皮筋扎成一摞。
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已经发黄。
上面的字写得很端正。
收件人:何小念。
寄件人的地址在省城。
名字叫何建军。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何建军。
是我爸爸的名字。
说他在我妈死后就疯了,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可这封信上的邮戳,是去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