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瞎了三年却看清了身边所有人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瞎了三年却看清了身边所有人》,它的作者是偷影子的画师,主角是鹿溪陆行之沈鹿晚。第1章三年前妹妹被确诊进行性角膜病变。医生说,如果不做角膜移植,她这辈子都会失明。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我。我毫不犹豫躺上了手术台,从此世界里只剩下黑暗。我放弃了美院的录取通知书,放弃了我最爱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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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年前妹妹被确诊进行性角膜病变。
医生说,如果不做角膜移植,她这辈子都会失明。
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毫不犹豫躺上了手术台,从此世界里只剩下黑暗。
我放弃了美院的录取通知书,放弃了我最爱的画笔,放弃了眼中的万千色彩。
未婚夫陆行之握着我的手发誓:
“就算你看不见了,我也会做你的眼睛,陪你一辈子。“
爸妈红着眼安慰我:
“鹿溪,你是姐姐,妹妹以后会报答你的。“
妹妹沈鹿晚哭着抱住我:
“姐,你放心,我替你去看这个世界,然后一个字一个字讲给你听。“
我信了三年。
直到凌晨时分我被一阵压抑的笑声惊醒。
声音来自隔壁妹妹的房间。
夹杂着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
“老婆,小声点,别吵醒你姐。“
一瞬间,我的血液凝固了。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我的未婚夫,陆行之。
......
我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使劲掐了一下手背,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清晰而尖锐。
不是梦。
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墙壁传来,笑声、低语、还有床板偶尔发出的轻响。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失明三年,我的听力变得异常灵敏。
灵敏到,我能清楚地分辨出那个男人每一次换气时的节奏。
那是陆行之特有的呼吸方式。
他有轻微的鼻炎,每次呼气都会带一声极轻的哨音。
以前趴在他口听,我觉得好听,像一首小调。
现在这首小调,响在我妹妹的房间里。
我摸索着下了床。
指尖滑过床头柜的边缘,碰倒了水杯,水洒在地上,我没管。
一步一步数着步子走到门口——十四步到走廊,左转第三个门就是鹿晚的房间。
这条路线我走了三年,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我本来就是闭着眼在走。
手指搭上妹妹的门把手时,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
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我听见鹿晚压低声音说:“她好像醒了。“
陆行之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别动,她看不见。“
看不见。
这三个字像一针,扎进我的太阳里。
我猛地推开了门。
“谁在里面?“
空气瞬间凝固。
我闻到了陆行之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沐浴露,还有鹿晚常用的桂花护手霜。
两种气味交缠在一起,浓到让我犯恶心。
鹿晚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慌乱:“姐,你怎么起来了?你小心点,别摔着。“
她伸手来扶我,被我一把甩开。
“陆行之,你在这里。“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沉默了几秒,陆行之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
“鹿溪,你误会了。我今晚喝了点酒,妹让我留下休息。“
“我睡沙发的。“
我伸手摸向他声音的方向。
指尖没有碰到沙发的皮面。
碰到的是温热的、凌乱的床单。
他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
“陆行之,“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害怕,“你说你睡的沙发,为什么沙发是凉的,床是热的?“
“鹿晚的房间没有沙发。“
死一般的沉默。
我听到妹妹急促地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她开始哭。
“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她哭得更大声了,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行之来送东西、什么太晚了没走、什么她害怕打雷。
一月份,大晴天,哪来的雷。
我说:“叫爸妈来。“
鹿晚的哭声猛地一顿。
陆行之急了:“鹿溪,大半夜的别闹,叔叔阿姨身体不好——“
“叫他们来。“
第2章
五分钟后,走廊里响起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爸先到的,妈紧跟在后面。
爸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烦躁:“大半夜的怎么了?“
我站在鹿晚房间门口,声音很稳。
“爸,陆行之在鹿晚房间的床上,你要不要听听他怎么解释?“
空气沉了一秒。
我听到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是爸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犹豫:“......鹿溪,你是不是又没睡好,听岔了?“
又。
他用了“又“这个字。
就好像我一个瞎子经常疑神疑鬼似的。
我说:“我听力很好,爸,三年了你应该知道。“
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语气软得像在哄小孩。
“鹿溪啊,行之跟妹能有什么?他是你未婚夫,妹才二十三岁,你别多想了。“
鹿晚的哭声适时地响起来,带着委屈和害怕。
“爸、妈,姐姐她不相信我......我只是看姐夫喝了酒,让他留下来休息的......“
她叫他“姐夫“。
叫得这么自然,这么顺口。
可五分钟前,她叫的是“行之“。
不带任何前缀和尊称的,亲密的“行之“。
我说:“鹿晚,你刚才叫他什么?“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继续哭。
陆行之开口了,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
“鹿溪,你未免也太敏感了。鹿晚叫我名字怎么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叫声名字你也要计较?“
“你要是信不过我,我以后不来你家了行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
而我爸妈居然松了一口气。
妈拍拍我的手背:“你看看,行之态度多好。你就是想太多了,回去睡吧。“
爸的拖鞋声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别闹了,明天还有事。“
走到一半突然停了,又补了一句。
“行之是个好孩子,对你不离不弃三年,你要知道感恩。“
感恩。
他让一个女儿感恩自己的未婚夫没有嫌弃她是个瞎子。
而不是追问为什么自己另一个女儿的床上,躺着姐姐的男人。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好冷。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所有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间,走廊恢复了安静。
只有我站在原地,听着黑暗中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沉重得像在敲棺材板。
我摸着墙壁走回房间,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凌晨五点,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
是鹿晚在做早饭。
她做了四个人的份。
五分钟后,陆行之走了。
经过我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走了。
他一个字都没有对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