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我把汤倒在主卧门口，祁明月的福气也跟着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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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的第三天，祁氏集团股价跌停。第二天再开盘，继续跌停。第三天，第三个跌停。

祁明月在董事会上拍桌子："怎么回事？昨晚还好好的！"

财务总监颤抖着递上文件："董事长，我们去年签的那三个海外，全部出问题了。沙特那个突然撤资，非洲那个被当地军方接管，东欧那个对方破产。"

"一周之内，三个同时炸？这不可能！"

财务总监没敢回话。法务部长接过去："董事长，还有一件事。温家昨晚通知我们，温嘉年先生父亲名下的拍卖行被国税局查封了，温先生本人昨晚被警方带走了，罪名是十年前一桩文物走私案。"

祁明月愣住："十年前的案子，昨晚才发？"

法务部长低头："档案室十年前就归档了，昨晚突然有人调出来重新立案，我们查不到是谁调的。"

会议室陷入死寂。

祁明月抬眼，二十一位股东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没有一个人跟她对视。最老的那位，祁明月的二叔公，八十二岁，咳了一声放下茶杯。

"明月，二叔公话说在前头。祁家这一百二十亿，不是你一个人挣的，是祁家三代人攒下来的。你这一周败掉九十亿，二叔公必须问你一句。"

"您说。"

二叔公看着她："那个山里的小子，招福，他还在不在祁家？"

祁明月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会议室二十位股东，同一瞬抬起头来，二十一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那一刻她才知道，整个祁家的董事会，二十一位老股东，每一个人都知道我的身份。

只有她不知道。

二叔公叹了口气："明月，老爷子临走前把你叫去病床边，你以为他只交代了一枚扳指？他还交代了我们二十一个老的。招福先生进祁家，我们二十一个人签了字据，上面写的是——招福不归，祁氏不存；招福归位，祁氏永续。招福先生在哪，我们这些老的就跟到哪。招福先生不在祁家，我们今天就辞职。"

祁明月瘫坐在椅子上。

二叔公站起来，二十位老股东跟着站起来，没说一句话，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

剩下祁明月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董事会秘书冲进来，声音发抖："董事长，祁氏集团股价，刚开盘十分钟，第四个跌停。市值已经跌到了三十八亿。"

祁明月没回话，手开始抖，下意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那枚她给温嘉年套上后、半夜自己又拿回来的扳指，凉得像玻璃。她低头一看，扳指内圈裂了一道纹，正中间，从里裂到外。

她第一反应，想到了招福。那个她养了十年的、从来没正眼看过的小傻子。

她心慌了，从董事会拍门出去，驱车回家。

家里，主卧门口，那一摊乌鸡汤还在。我留下的最后一碗汤，家里的一帮佣人，谁敢擦？

祁明月踩过那摊汤，汤已经凝成胶，像血。

她推开我的房门。房间里东西没动，只有床底空了一个布包大小的方块。

衣服，鞋一点没带走。枕头底下，留了一红线。

只一。

祁明月拿起那红线，突然就懂了。她想起这十年，我每次给她整理衬衫，内衬里都有一这样的红线。她没问过为什么，甚至从来没问过我一句话。

她抓着那红线，腿一软，跪在我床前。她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招福。"

没有人回她。

那红线在她手里慢慢褪色，最后变成一白线，像断了气。

祁明月抓着那白线，在我空着的床前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