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换新娘求我吃醋？退婚后首辅他疯了

5

正是我的那只信鸽。

沈晏之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看到来人，他脸色惨白，猛地跪在地上。

“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连半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首辅大人这宅院既护不住人，孤带走了。”

他语调全无波澜，“往后她与你沈家，再无瓜葛。”

沈晏之张开嘴，呕了几下，发不出一星半点的声。

他身侧，那林晚音正缩成一团打着摆子，这两人，配得很。

太子收拢双臂将我抱起。

不再理会身后的烂摊子，跨出那座烂透了的宅门。

东宫守备森严。

我肩上的刀口见骨，刃上还喂了毒。

太医令连夜进宫，连带着整个太医院的这帮老头子，在床榻前熬得眼眶通红。

名贵药材流水般往里送，解毒汤药灌下去，发黑的毒血一盆接一盆往外端，他们折腾了一整宿，总算硬生生把人从阎王爷的簿子上划去名字。

再睁眼，已是三后。

先撞进视线的，是一双熬红了的眼。

高高在上的储君端着药碗坐在床沿，玄色常服的袖口沾着药渣，眼底积着青黑。

瞧见我睁眼，他端药的手抖落了两滴褐色药汁。

温热的药汁被银匙舀起，吹凉，喂到嘴边。

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手里的活物。

堂堂太子，伺候人的动作倒挺熟练。

我撑着手臂要起。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头。

‘别动，伤口还没长好。’

我看着那双手。

当朝太子，竟在用流利的手语跟我搭话。

他没理会我眼底的惊诧，继续比划。

‘隐世神医入京了。随时能施针，治你的哑症。’

‘很疼。受得住吗？’

看着他关切的眼，脑海深处的一弦被拨响。

十年前的隆冬，我在护城河里捞起过一个不会说话的落水少年。

太子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底牌亮得脆。

他就是那个被捞上来的倒霉蛋。

当年落水后哑了，老天爷倒会找补，硬塞给他一个能听见旁人丑恶心思的毛病。

后来寻到神医，扎针治好嗓子。

只可惜，没了那能耐，他也听不见当年那个从水里捞他的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他等了十年。

由着我在沈家碰壁，任凭我对着沈晏之犯傻，硬是把手脚束缚住没预。

“撞破南墙了？”他压低嗓音。

我反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重重点头。

什么读心术，什么虚无缥缈的情爱。

那项吃力不讨好的能力，留着纯属恶心自己。

我就想做个会开口说话的普通人。

能哭，能笑，能出声骂人。

当天申时，神医跨进东宫大门。

老头子捻起一针，语气公事公办：“这针走咽喉要，活受罪。丫头，忍着点。”

我点头。

太子从袖中扯出一方净软帕，塞进我嘴里。

他坐在一旁，把我的手攥在掌心。

第一针没入肌肤。

我死死咬紧后槽牙，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中衣全数汗湿贴在背上。

比起在雪地里眼睁睁看着他扑向林晚音，这点皮肉之苦，简直是在挠痒痒。

随着最后一针收回。

神医在我背心处拍了一掌。

淤积在喉头的毒血顺着嘴角大量涌出，吐在铜盆里。

清理净后，我瘫倒在软枕上，大口喘气。

软帕掉落在侧。

我试着牵动喉咙。

“啊。”

这是三年来说出的第一个声响。

听得见自己说话，耳畔没有了咆哮。

老天给的恩赐也好，捉弄也罢，我全扔了。

做个聋了心的凡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