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趟娘家，小舅子把我的千万项目偷了

第三章 三个月

那之后，小舅子的店确实起来了。

运营方案是现成的，投放节奏是现成的，连客服话术都是现成的。加上便宜10块钱，第一个月品类排名冲到了前十。第三周进了前五。搜「自动喂食器」，首页广告位第一个就是他。

小舅子的朋友圈越来越密。三天一条变成一天一条，后来一天三条。仓库发货的纸箱堆到门口，张蕾在视频里喊「又爆单了」。月销截图，23万。

岳母转发了，评论：「我儿子就是争气！」

家族群炸了。亲戚们排队恭喜，岳母一条一条回复：「谢谢亲」「铭铭从小就聪明」「985没白读」。

老婆把手机扣在桌上。

家族群还在弹消息。岳母发了一张苏铭仓库的照片：「儿子的新仓库，马上搬。」亲戚们继续点赞。

老婆没看。她盯着茶几上的杯子，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从来没发过我。」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小时候也没有。初中考了年级第一，她发的是苏铭的运动会照片。」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老公发你。」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笑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你不算。」

「怎么不算。」

我把她拉过来。她靠在我肩膀上。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肩膀慢慢松了。

第三周，岳母打来电话。老婆接的，开着免提。

「棠棠啊，铭铭那边忙不过来了，要招人。外人我不放心，让林越过去帮帮忙嘛。一个月好歹有份工资，比他自己那个小摊子强。」岳母的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好事。

「妈，他卖的东西跟我们一模一样。他是来套林越方案的。」

「什么套不套的。铭铭跟你说了要开店，你们这些做电商的，思路还不都是差不多？」

「妈。」

「妈什么妈？铭铭是985毕业的，运营方法论他比你家林越懂。他现在一个月二十几万了，下个月广告预算要翻倍，仓库也要换大的。他这个势头，明年能冲百万。」岳母的语速很快，像在播报一则喜讯。「你那个小摊子能挣几个钱？不如让铭铭去做，你让林越去帮他打打下手。」

老婆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她没有挂。岳母那边先挂了。嘟声响了三秒，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我妈让我老公去给她儿子打工。」她站起来，在茶几前面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她觉得我老公只配给她儿子打工。」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没接。

「从小到大都这样。」她的声音开始抖。「苏铭考了倒数，她说发挥失常。我考了年级第一，她发苏铭运动会的照片。现在苏铭套了你的方案开店，她觉得是苏铭在给我们机会。」

「三年了。你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她变本加厉到今天。」她拿起手机，「我现在就发。上个月做了多少。复购率多少。让她看看什么叫生意。」

我按住她的手。

「你现在发，她只会说你编的。她不会信。」

「那她要什么时候才信？」她的眼眶红了。

「三个月。等苏铭的店自己出问题。到时候不用你发，她自己会看到。」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了。但嘴角弯了一下。

「你上次说饺子不咸。咸得要死。」

我笑了。把她拉过来。她靠在我肩膀上，眼泪蹭在我衣领上。

「再等三个月。」我说。

她没回答。手攥紧了我的衣服。

一个月后，那个宠物博主给我发了条消息。

「越哥，两台喂食器用到现在，你那台好好的，便宜那台有异响了。」

我回了三个字：「再等等。」

小舅子的朋友圈还在更新，频率降了。之前一天一条，现在三四天一条。张蕾发的「创业常」也停了。

又过了一个月。老婆把她手机递过来。她用小号加了小舅子的客户群。群里有人在问：「用了一个多月就坏了，客服能处理吗？」

下面没人回复。

小舅子的对策是好评返现，晒图好评返三块。评分短暂拉回一截，但退货的货还在仓库里堆着。

老婆说：「他店铺评分掉到4.5了。」

我没说话。

第三个月头上，我搜了一下小舅子的店铺页面。评价区第一页就有三条差评，关键词都一样：出粮不准、有异味、用不久。

他换了一批主图，风格很乱，不是同一个人拍的。

我关掉页面，打开跟博主的对话框。

「下周三以后发都可以。」

博主回：「收到。」

我再搜的时候，退货率从2涨到了8，然后12。平台的风控触发了，自然搜索流量被砍了一半。他的广告位还在往前挤，但转化明显跟不上了。排位越高，差评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