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河误我十年
男女主人公叫霍琛林雪林晚的热门新书山河误我十年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汽水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我拿着重度抑郁确诊单。推开别墅卧室的门。爱了十年的老公霍琛,正压着假千金林雪亲吻。林雪拿着我的抗抑郁药,笑得花枝乱颤。“阿琛,姐姐每天吃药,会不会变成傻子?”霍琛夺过药瓶,随手扔进垃圾桶。“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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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拿着重度抑郁确诊单。
推开别墅卧室的门。
爱了十年的老公霍琛,正压着假千金林雪亲吻。
林雪拿着我的抗抑郁药,笑得花枝乱颤。
“阿琛,姐姐每天吃药,会不会变成傻子?”
霍琛夺过药瓶,随手扔进垃圾桶。
“本来就是神经病,要不是你的肾坏了,我怎么会娶这个贱人。”
我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上个月我刚被抽了八百毫升血,切了半个肝给她。
霍琛走来,揪住我的头发拖到林雪面前。
“跪下道歉。你昨天装晕,害雪儿没睡好。”
林雪居高临下看着我。
“姐姐,阿琛要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别怪我哦。”
霍琛一脚踹在我膝盖上,骨头发出脆响。
“明天就送走,看着就恶心。”
我没喊痛,定定看着霍琛笑了。
“霍琛,希望你下个月毒发时,还能这么硬气。”
1
“毒发?你这个神经病又在发什么疯。”
霍琛冷笑出声。
他随手扯过床头的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揪过我的头发,让他沾染了什么致命病菌。
林雪靠在霍琛怀里。
她娇滴滴地叹了口气。
“阿琛,姐姐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她连下毒这种胡话都说得出来,我好害怕啊。”
林雪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霍琛的衬衫。
霍琛低头,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别怕,有我在。”
转过头看向我时,他的眼神瞬间结冰。
“林晚,你还敢咒我。”
“我看你是活腻了。”
在冰冷的门框上。
膝盖处的骨裂痛得钻心剜骨。
但我站得很直。
“咒你?”
我扯了扯嘴角。
“霍琛,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盗汗。”
“左侧肋骨下方,像有千万针在扎。”
霍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捂住了左肋。
那个位置,正是他最近隐隐作痛的地方。
林雪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她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柔弱。
“姐姐,你就算偷看了阿琛的体检报告,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阿琛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你还要气他。”
“你真的太自私了。”
我静静地看着林雪。
“无中生有?”
“林雪,你用的那半个肝,排异反应不好受吧。”
林雪脸色一白。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霍琛猛地回过神。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狠狠抵在墙上。
“贱人,你闭嘴。”
“雪儿的身体好得很,用不着你在这里诅咒。”
呼吸被瞬间剥夺。
我看着霍琛暴怒的脸。
这张脸,我爱了整整十年。
从他一无所有,到如今的霍氏总裁。
我陪他吃过发馊的馒头,替他挡过竞争对手的刀。
甚至在上个月,为了救他心爱的假千金。
我被抽了八百毫升血,切了半个肝。
换来的,是他一句“看着就恶心”。
“霍琛。”
我艰难地吐出字句。
“掐死我,你就真的没救了。”
霍琛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加重了几分。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不过就是嫉妒雪儿,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多看你一眼。”
“林晚,你真让人倒胃口。”
他猛地松开手。
我顺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地上。
剧烈地咳嗽起来。
霍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团垃圾。
“把她关进地下室。”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饭送水。”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
任由他们将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卧室。
林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琛,姐姐一个人在地下室会不会害怕呀。”
“她有抑郁症,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霍琛冷漠的声音穿透走廊。
“死了最好,省得我还要花钱送她去精神病院。”
地下室的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冰冷的墙壁上,摸了摸红肿的脖颈。
不仅没哭,反而低声笑了。
“霍琛,你的死期,还有二十九天。”
2
地下室没有窗户。
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刺眼的光线投射进来。
霍琛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迈着长腿走下台阶。
林雪挽着他的手臂,宛如一对璧人。
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跟在他们身后。
“林晚,把这份协议签了。”
霍琛将一叠文件扔在我面前。
文件散落在湿的地上。
最上面那张,赫然印着“自愿离婚及财产放弃声明”。
旁边还有一份“自愿器官捐献同意书”。
我扫了一眼文件,抬头看向霍琛。
“净身出户?”
霍琛冷嗤一声。
“你一个神经病,拿着钱有什么用。”
“霍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带走。”
林雪蹲下身,假装好意地将文件捡起来。
“姐姐,你就签了吧。”
“阿琛说了,只要你签了,他就立刻让人送你去医院治腿。”
“你的膝盖要是再拖下去,可就真废了。”
我看着林雪那张虚伪的脸。
“治腿?”
“怕是治好了腿,就要挖我的眼角膜吧。”
器官捐献同意书上,明确写着捐献双眼角膜。
林雪无辜地眨了眨眼。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医生说我的眼睛最近见不得强光,需要做个小手术。”
“你的角膜那么漂亮,留在你这个疯子身上也是浪费呀。”
霍琛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腿。
“跟她废什么话。”
“林晚,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打了个响指。
律师立刻递上一个紫檀木盒。
霍琛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
那是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瞳孔微缩,手指猛地攥紧。
“还给我。”
霍琛欣赏着我的表情,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想要?”
“拿字来换。”
他将玉镯递给林雪。
林雪拿在手里把玩,眼神轻蔑。
“这镯子真老气,也就姐姐你把它当个宝。”
她手腕一翻。
“啪”的一声脆响。
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掉在水泥地上,摔成了四分五裂。
“哎呀,手滑了。”
林雪捂着嘴,装出惊讶的样子。
“姐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霍琛将林雪拉进怀里。
“碎了就碎了,一个破石头而已,别划伤了你的手。”
他转头看向我,等待着我的崩溃和大喊大叫。
等待着我像过去那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但我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心底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的留恋,也随着这声脆响,彻底粉碎。
我抬起头,迎上霍琛的目光。
“霍琛,你真可怜。”
霍琛眉头一皱。
“你发什么神经。”
我笑了笑。
“你亲手摔碎了你最后一张保命符。”
“你猜,等你肠穿肚烂的时候,林雪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3
霍琛被我的话激怒了。
他没有再我签字。
而是直接让保镖把我绑起来,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
最终停在了一座被铁丝网包围的建筑前。
青山精神病疗养院。
我被粗暴地推下车。
院长早已等在门口,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霍总交代过了,林小姐是我们这里的重点看护对象。”
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们一定会好好‘治疗’她的。”
我被带进了一间只有一张铁床的禁闭室。
墙壁上包着厚厚的海绵,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两名粗壮的护工走进来。
手里拿着手臂粗的针筒。
“林小姐,该吃药了。”
我冷静地看着他们。
“霍琛给了你们多少钱。”
护工冷笑。
“少废话,疯子都喜欢说自己没疯。”
他们扑上来按住我的手脚。
针尖对准了我的静脉。
我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开口。
“这针打下去,我十分钟内就会心力衰竭而死。”
“霍琛要的是我生不如死,不是让我立刻死。”
“我死了,你们谁也拿不到尾款。”
护工的动作顿住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
我继续说道。
“把针管里的药倒掉一半,换成葡萄糖。”
“既能交差,又不会惹出人命。”
我的语气太过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护工最终妥协了。
他们按照我说的做了调换。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在配合他们演戏。
装作被药物折磨得神志不清,渐消瘦。
直到林雪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禁闭室。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
“这里的味道真让人恶心。”
林雪走到铁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充实啊。”
在墙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雪从限量版包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扔在我的脸上。
“下周一,是我和阿琛的订婚宴。”
“阿琛说,要把你接过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十年前把你从火场里救出来的人,本不是阿琛。”
“是我花钱雇了个流浪汉,把你拖出来的。”
林雪笑得恶毒。
“你为了报答他,连命都不要了,真是蠢得可怜。”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她。
“说完了吗。”
林雪愣了一下。
她没有从我脸上看到预期的震惊和绝望。
我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说完了就滚。”
“回去告诉霍琛,订婚宴,我一定准时参加。”
第2章
4
霍氏集团总裁的订婚宴,包下了全城最豪华的酒店。
政商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押着,从侧门带入宴会大厅。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鄙夷、嘲笑、看好戏。
霍琛穿着白色燕尾服,站在聚光灯下。
林雪依偎在他身边,宛如高贵的公主。
“各位。”
霍琛拿起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冷酷。
“今天除了宣布我和雪儿的订婚,还有一件事要向大家澄清。”
他指向我。
“我前妻林晚,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和被害妄想症。”
“她不仅多次试图伤害雪儿,还幻想自己会医术,到处招摇撞骗。”
“为了她的安全,我已经将她送入专业机构治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是个疯子啊,难怪穿成这样。”
“霍总真是仁至义尽,换做别人早把她扔大街上了。”
“那个假千金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神经病姐姐。”
林雪端着两杯红酒,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姐姐,今天是我大喜的子。”
“你既然来了,就喝杯喜酒吧。”
她将酒杯递到我嘴边。
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我看着那杯红酒,没有接。
“林雪,这杯酒你敢喝吗。”
林雪脸色微变,随即委屈地看向霍琛。
“阿琛,你看姐姐,她又在胡言乱语了。”
霍琛大步走过来。
一把夺过林雪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我的脚下。
红色的液体溅在我的病号服上,像刺眼的鲜血。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立刻给雪儿跪下道歉,然后滚回你的精神病院。”
霍琛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落下。
我没有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穿透他愤怒的皮囊,看向他正在衰败的内脏。
“霍琛。”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三十天到了。”
霍琛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烦躁。
“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勾起唇角,露出了这一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希望你今天毒发时,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说完这句话,我脆利落转身。
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把她给我抓回来!”
霍琛暴怒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就在两名保镖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林雪尖锐刺耳的尖叫。
“阿琛!你怎么了阿琛!”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大厅里乱作一团。
霍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他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眼珠向上翻白。
一大口黑色的污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与此同时。
一道道诡异的紫黑色毒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脖颈处疯狂蔓延。
5
宴会大厅彻底陷入混乱。
名媛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
林雪跪在霍琛身边,华丽的礼服沾满了黑血。
“医生!快叫医生啊!”
她胡乱地擦拭着霍琛嘴角的血迹。
却发现那黑血怎么也擦不净,反而越涌越多。
霍琛死死抓着林雪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
“林......林晚......”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双眼暴突。
保镖们面面相觑,终于想起了我的存在。
但当他们转头在人群中搜寻时,大门处空空如也。
我已经坐上了一辆停在后门的黑色迈巴赫。
车内,助理递上一套崭新的高定套装。
“林总,青山精神病院的院长已经被控制了。”
“霍琛正在被送往市中心医院抢救。”
我脱下那件沾着红酒的病号服,换上剪裁利落的西装。
“通知医院的眼线,随时汇报他的情况。”
市中心医院的抢救室外。
林雪哭得梨花带雨,霍氏的高层们急得团团转。
三个小时后,急诊科主任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霍太太,霍总的情况非常危险。”
主任拿着厚厚的化验单,手都在抖。
“霍总体内存在一种极其罕见的未知毒素。”
“这种毒素正在疯狂吞噬他的内脏器官。”
“我们用尽了所有解毒剂,完全没有效果。”
林雪一把抓住主任的白大褂。
“什么叫没有效果!你们不是全市最好的医院吗!”
“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他给我救回来!”
主任无奈地摇头。
“这不是钱的问题。”
“毒素已经侵入心脉,如果找不到对症的解药,霍总最多只能撑三天。”
病房内。
霍琛醒了。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寸骨骼都在被钝刀锯割。
脖子上的紫黑色毒纹已经蔓延到了脸颊,让他看起来像个狰狞的怪物。
他大口喘息着,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我在宴会上说的那句话。
“希望你今天毒发时,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极致的痛苦终于击碎了他的傲慢。
他意识到,我没有发疯。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去找......”
霍琛一把扫落床头的仪器,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去把林晚给我找回来!”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
林雪站在病床边,眼神闪烁。
“阿琛,姐姐她就是个精神病,她怎么可能懂解毒。”
“她一定是在骗你的,我们去国外找更好的专家。”
霍琛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雪。
“闭嘴。”
“立刻派人去精神病院!”
6
霍琛的人扑了空。
青山精神病院里,除了被吓得尿裤子的院长,本没有我的影子。
霍琛躺在病床上,毒纹已经爬上了他的额头。
剧痛让他整夜整夜地无法合眼。
他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皮肤一碰就渗出黑血。
霍氏集团的股价因为他的病危传闻,连续三天跌停。
“废物!全都是废物!”
霍琛将水杯砸在保镖队长头上。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保镖队长顶着一头血,战战兢兢地汇报。
“霍总,黑市那边传来消息。”
“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鬼医’,最近在海城露面了。”
霍琛灰败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光芒。
“备车!立刻带我去!”
秘密诊所位于海城最繁华的商业区顶层。
霍琛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着进入大厅。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遮挡住脸上可怖的毒纹。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扇巨大的苏绣屏风。
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鬼医前辈。”
霍琛强压着身体的剧痛,努力摆出恭敬的姿态。
“只要您能解我身上的毒,条件随便您开。”
“霍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够不够。”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这笑声,让霍琛浑身一僵。
熟悉得让他心底发寒。
两名黑衣助理上前,缓缓撤下屏风。
我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霍总的命,就值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轮椅上那个形如枯槁的男人。
霍琛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膛剧烈起伏。
“林晚?”
“怎么会是你!”
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因为双腿无力,重重地摔在地上。
保镖刚想上前搀扶。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谁敢碰他,就滚出我的诊所。”
保镖们被我身上的气场震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霍琛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依然没有完全褪去。
“林晚,你以为搞出这种把戏,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你这毒是你下的吧!”
“赶紧把解药给我拿出来!”
“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海城!”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霍琛,看来这毒还是太轻了。”
“还没把你的脑子毒清醒。”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跪下。”
7
霍琛仰起头,死死咬着牙。
脸上的毒纹因为愤怒而扭曲得更加狰狞。
“你让我给你下跪?”
“林晚,你做梦!”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跪也行。”
“送客。”
两名黑衣助理立刻上前,架起霍琛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内脏仿佛被放进绞肉机里疯狂搅动的剧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霍琛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等等!”
他挣脱助理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跪。”
霍琛低着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把解药给我。”
我看着他卑微的姿态,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尽的嘲讽。
我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扔在他面前。
“先别急着要解药。”
“看看这个。”
霍琛颤抖着手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医疗记录和转账凭证。
“你的好雪儿,本没有肾衰竭。”
我冷冷地开口。
“她用五百万买通了市医院的主治医生,伪造了所有体检报告。”
“目的,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挖走我的半个肝。”
霍琛翻看着那些证据。
每一张转账记录,每一次私下会面的照片,都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从灰白变成铁青,最后涨成了紫红色。
“不可能......”
“雪儿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骗我。”
我冷笑出声。
“善良?”
“她连十年前救你的事都能冒名顶替,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霍琛,你自诩精明,却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甚至亲手把唯一能压制你体内毒素的肝脏,送给了她。”
霍琛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什么叫唯一能压制毒素的肝脏?”
我俯下身,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这毒,你在十年前就中了。”
“是我用自己的血和肝,复一地替你过滤毒素,你才能活到今天。”
“你切了我的肝,等于亲手切断了你自己的生路。”
霍琛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他仿佛被抽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悔恨、愤怒、绝望,交织在他扭曲的脸上。
“救我......”
他突然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既然能压制十年,就一定还有办法救我,对不对!”
我一脚将他踢开。
“想活命?”
“可以。”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被他碰过的裤腿。
“我要林雪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要你亲手,毁了她。”
8
霍琛回到别墅时,林雪正坐在沙发上挑选婚纱。
看到霍琛满身是血地走进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阿琛,你找到鬼医了吗?”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那个鬼医不肯治?”
霍琛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林雪那张精致的脸。
突然扬起手。
“啪!”
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将林雪狠狠扇飞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碎裂,划破了林雪的手臂。
“阿琛!你疯了!”
林雪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尖叫起来。
霍琛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那叠体检报告砸在她脸上。
“你这个贱人!”
“你本没有肾病!你联合医生骗我!”
林雪看到那些证据,脸色瞬间惨白。
“不......阿琛,你听我解释,这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
霍琛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你不仅骗我的钱,还害我切了林晚的肝!”
“你知不知道,那半个肝是我的命!”
他一脚踹在林雪的肚子上。
林雪痛得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
“来人!”
霍琛厉声怒吼。
门外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把这个贱人拖去地下室!”
“通知医生,立刻给我抽她的血,把她的肝给我挖出来!”
林雪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不要!阿琛,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陪了你三年啊!”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霍琛没有丝毫怜悯。
他看着林雪被拖走的背影,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三个小时后。
霍琛带着一份刚公证完的财产转让协议,再次来到了我的诊所。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协议高高举起。
“晚晚,林雪已经被我废了。”
“这是霍氏集团百分之百的股份,还有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和现金。”
“我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求你,把解药给我吧。”
他现在的样子,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毒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眼底,他的视力正在迅速衰退。
我坐在太师椅上。
示意助理接过那份协议。
翻开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霍琛,你这办事效率,倒是比以前高了不少。”
霍琛满眼希冀地看着我。
“晚晚,解药......”
9
我将那份价值千亿的财产转让协议随意地扔在桌上。
拿起旁边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热气袅袅升起。
模糊了霍琛那张充满渴望的脸。
“解药?”
我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毒有解药了。”
大厅里瞬间死寂。
霍琛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我是在开玩笑。
“晚晚,你别闹了。”
他笑着,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林雪也付出了代价,财产你也拿了。”
“你快把解药给我吧,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放下茶杯,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有闹。”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霍琛,十年前你中的是苗疆的‘枯骨散’。”
“这种毒,无药可解。”
“唯一的压制方法,就是用至亲之人的血肉作为容器,将毒素引渡。”
我看着他逐渐放大的瞳孔,声音冷如冰霜。
“这十年,我的肝脏就是你的容器。”
“只要我的肝还在你体内,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是你嫌弃我。”
“你为了一个骗子,硬生生把你的‘容器’切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我蹲下身,直视他绝望的眼睛。
“霍琛,是你自己,亲手切断了你最后的生路。”
“从那半个肝离开我身体的那一刻起,你的死局就已经注定了。”
霍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摇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既然是鬼医,你怎么可能解不了这毒!”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崩溃的丑态。
“我是鬼医,但我不是。”
“你把自己的命都给扔了,还要我怎么救你。”
“把财产都给我,是你欠我的十年的青春和那半个肝的利息。”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把霍总请出去。”
“别让他的脏血,弄脏了我的地毯。”
保镖走上前,毫不留情地拖起霍琛。
霍琛疯狂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哀嚎。
“林晚!你不得好死!”
“你把命还给我!把命还给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电梯口。
10
半个月后。
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我穿着无菌服,站在玻璃窗外。
病床上的霍琛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全身的皮肤大面积溃烂,紫黑色的毒纹像一条条吸血的毒蛇,缠绕着他仅剩的骨架。
他靠着呼吸机勉强维持着微弱的心跳。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撕裂的剧痛。
这半个月,他每天都在清醒中感受着身体被毒素一点点腐蚀。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脚步声,霍琛艰难地睁开混浊的眼睛。
看到是我,他的眼角流下两行浑浊的血泪。
嘴唇微微蠕动。
我没有去听他在说什么。
是忏悔,还是咒骂,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走廊尽头,助理递上一份最新的报告。
“林总,林雪在精神病院里疯了。”
“她被抽了太多血,肾脏和肝脏都出现了不可逆的衰竭。”
“每天只能靠吃那些她曾经踩碎的抗抑郁药来维持情绪。”
“里面的护工,都是按照霍琛当初的吩咐在‘照顾’她。”
我接过报告,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知道了。”
走出医院大门。
初冬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十年的纠缠,十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甚至更多。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台阶下。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林总,下午的董事会已经准备就绪了。”
我坐进车里,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车窗缓缓升起,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走吧。”
“去霍氏。”
“不,从今天起,它姓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