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做成人彘后，妻子悔疯了

第5章

砰！

我残缺不全的躯体，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失去四肢的创口在剧烈的撞击下再次崩裂，混着药水的黑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青苔，也溅在了顾婉莹那纤尘不染的月白色官袍上。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我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吐出浓稠的黑血。

顾婉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手还保持着抓扯的姿势，目光呆滞地顺着地上的黑血，缓缓下移。

月光穿透云层，惨白地照在我的身上。

她看到了我空荡荡的袖管，看到了我齐而断的双腿，看到了我被毒药烧烂的喉咙，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我脸上。

而我也在这时，终于睁开了眼。

原本应该是一双含情目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深不见底的黑洞。

夜风顺着那两个空洞吹进来，凉飕飕的。

“云......云澈？”

顾婉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厉鬼。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想要去碰我的肩膀，却只摸到了瘪的衣袖。

她触电般地缩回手，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满是泥水和黑血的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的手呢？你的腿呢？你说话啊？！”

她疯了一样地大吼，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我听着她崩溃的嘶吼，空洞的双眼转向她的方向，裂开满是鲜血的嘴，笑了起来。

“嗬......嗬嗬......”

我被毒哑的嗓子，发出了犹如夜枭般难听的嘶鸣。

顾婉莹，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口中懂得保全自己的我，这就是被去给萧云轩赔罪的我。

你不是嫌我装死吗？现在，我如你所愿，从瓮里出来了。

听着她颤抖惊恐的声音，我只觉得无比痛快，痛快得连身上的断肢之痛都感觉不到了。

剧烈的撞击让我本就残破的身体濒临极限。

在顾婉莹绝望的呼喊声中，我的意识开始涣散，思绪被拉扯回了三年前那个同样冰冷的夜晚。

那一年，敌国大军压境，连破大楚三座城池。

女暴君赫连殊指名道姓，要大楚的皇子和亲，否则便踏平都城。

母皇最是宠爱沈贵君，对萧云轩更是心肝宝贝得不行。

她借口商议此事，叫来所有子女设宴。

她说我是长兄，该为她与弟弟分忧，问我对此事有何看法，还亲自为我斟了酒。

可那杯酒下肚不过半刻，我便浑身瘫软，连一手指都动弹不得。

我惊恐地看着母皇。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中没有愧疚，只有冰冷的算计。

“澈儿，你是长兄，理应为国尽忠，你与那顾婉莹不过是婚约，还没有夫妻之实。阿轩他自幼体弱，若是去了敌国，活不过三的。母皇不能失去他。”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太监将我抬上和亲的车辇。

我代替了原本该去和亲的萧云轩，成了母皇保护她心爱小儿子的牺牲品。

那三年，是真正的暗无天。

我装疯卖傻，在冰天雪地里徒步走了三个月，双脚冻得溃烂生疮，终于逃回了大楚。

我以为，我回到了家，回到了爱我的人身边。

千辛万苦逃回故土，换来的不是心疼与补偿，而是更深的算计。

大婚那的五花大绑，比敌国三年的鞭笞更让我痛不欲生。

她们亲手打碎了我最后的一丝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