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年前的药方,今天拿回来了
十五年前的药方,今天拿回来了小说是作者栗子布朗尼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沈杜若。第 1 章十五年前,父亲研究了一辈子的中药配方,被省城来的周教授"借阅"后再没归还。父亲去讨要,周教授当着法官的面反咬一口:"一个乡下土郎中,敢说这方子是你的?你有行医资格吗?"父亲被吊销了诊所,罚款...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 1 章
十五年前,父亲研究了一辈子的中药配方,被省城来的周教授"借阅"后再没归还。
父亲去讨要,周教授当着法官的面反咬一口:
"一个乡下土郎中,敢说这方子是你的?你有行医资格吗?"
父亲被吊销了诊所,罚款三十万,家里的老宅都赔了进去。
母亲跪在医院门口磕头,周教授踩着锃亮的皮鞋从她身边走过。
还笑着补了一句:"乡下人就该种地,别碰医学。"
父亲从此再没碰过药材,六十岁头发全白,佝偻着背在工地搬砖。
我咬着牙考上了医科大学,博士毕业,发了十二篇SCI。
三十五岁那年,我成为了全国中医药评审委员会主席。
今天,秘书把一摞审批材料递到我面前。
看到申请书上熟悉的名字,我忽然笑了,随即写了四个字:
不予通过。
......
“沈主席,这份国家级青年领军人才的申请书,您确定要打回?”
陈秘书双手捧着文件夹,站在办公桌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颤抖。
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桌面的文件抬头处。
《九味归元汤在急性心衰中的临床应用与药理机制研究》。
申报人:周婉莹。
十五年了。
这个熟悉到令我作呕的配方名字,终于再次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国家级的红头文件上。
我拿起手边的钢笔,拔下笔帽。
“确定。”
笔尖在审批栏上毫不犹豫地划过。
陈秘书见状,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她上前一步,急切地开口。
“可是沈主席,这位周婉莹研究员,可是京市周家的独生女。”
“她的爷爷,是医学界泰斗周伯庸老先生,也是咱们委员会名誉会长啊。”
我冷笑一声。
“名誉会长怎么了?”
“只要我不签字,这方子就算是递上来的,也得给我原路退回去。”
陈秘书咽了口唾沫,还想再劝。
“可是上面领导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个是今年的重点标杆,要是卡在您这儿......”
话音未落。
办公室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一个穿着高定套装、踩着限量版高跟鞋的年轻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她下巴微抬,神色傲慢至极。
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脸为难的保安。
“不用卡了。”
周婉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随手往我桌上一扔。
“我亲自来问问这位大公无私的沈主席,到底是对我的有意见,还是对我周家有意见?”
陈秘书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我微微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当年周伯庸那副虚伪高傲的影子。
我朝保安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我将那份被打回的申请书往前推了推。
“周小姐,这里是国家医学评审委员会。”
“不是你撒野的夜店。”
周婉莹发出一声嗤笑。
她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沈杜若,你少在我面前装这副清高样。”
“你不就是嫌好处没给够吗?”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啪地一声拍在申请书上。
“我知道你们这种从小地方拼死拼活考上来的做题家,穷怕了。”
“年纪轻轻坐上主席的位置,无非也就是想多捞点资本。”
“这里面有五百万。”
“把字签了,另外我再给你两个去国际医学论坛镀金的名额。”
我看着那张静静躺在桌上的黑卡。
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
十五年前,周伯庸也是用这种施舍的语气。
踩着我母亲的尊严,说我们这种下等人只配在泥地里打滚。
十五年后,他的孙女竟然用同样的方式,站在我的地盘上,试图收买我。
我拿起那张黑卡。
周婉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得意。
“识时务就好,别耽误我的......”
我两指猛地用力。
“咔哒”一声。
黑卡被当场折成两段。
我随手将废卡连同申请书一起扔回她面前。
“拿着你的钱,滚出去。”
周婉莹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断成两截的银行卡,脸色涨得通红。
“沈杜若!你敢耍我?”
我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申报材料第十四页,临床数据涉嫌造假。”
“第十七页,君臣佐使药理逻辑存在严重冲突。”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么一堆漏洞百出的垃圾,也敢拿来申报国家级领军人才?”
“你爷爷教你的,就是这种坑蒙拐骗的医术?”
周婉莹气得浑身发抖。
她从小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种直白的羞辱。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评价我爷爷的医术!”
“这可是我爷爷耗费几十年心血研究出来的绝密配方!”
绝密配方?
我口一阵翻腾,死死压住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那是我父亲熬白了头发,在破旧的药房里一次次试药,差点连命都搭进去才弄出来的东西。
居然成了他周伯庸的心血。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既然是你爷爷的心血,那就让他自己来跟我解释,这方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婉莹怒极反笑。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包,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沈杜若,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坐上这个位置,就能在这个圈子里一手遮天了?”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我。
“别给脸不要脸!”
第 2 章
周婉莹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秘书这才敢走上前,满脸忧心忡忡。
“沈主席,您这回可是把周家彻底得罪死了。”
我低头翻开下一份文件。
“得罪了又怎么样?按规矩办事。”
陈秘书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您刚上任不久,不知道周老的能量。”
“他手里捏着全国一半以上的医学核心期刊资源,只要他一句话,您的学生连论文都发不出去。”
我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签字。
“那就让他试试看。”
下午三点,副主席老李端着保温杯晃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是个典型的和事佬,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十年,谁也不得罪。
老李反手关上门,拉开椅子坐下。
“小沈啊,我听说你把周婉莹的本子给毙了?”
我连头都没抬。
“数据造假,药理不通,我凭什么不毙。”
老李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是太年轻,太刚折易断啊。”
他凑近了些。
“这方子可是周老亲自背书的,据说已经在几家私立医院开始秘密试点了。”
“上面领导也希望这个能拿个国际大奖回来,给咱们中医药长长脸。”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卡人家的脖子,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放下笔,直视着老李的眼睛。
“李副主席,医学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长脸的。”
老李被我噎了一下。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也是为了你好。”
“现在行业群里都在传,说你沈杜若嫉贤妒能,见不得周家出青年才俊。”
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随他们怎么传。”
老李叹着气走了。
我以为今天的事情就此结束。
却没想到,周婉莹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恶劣。
临近下班时分。
我刚脱下白大褂,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来的不止周婉莹一个人。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拿着手机、架着稳定器的主播。
还有三个满脸愁容、穿着破旧的病人家属。
刺眼的闪光灯和补光灯瞬间将办公室照得透亮。
陈秘书在后面拼命阻拦。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不能拍摄!”
周婉莹一把推开陈秘书。
她今天的装扮换了一套素雅的白色职业装,脸上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焦急。
简直像个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沈主席!”
周婉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我今天带病人家属过来,是真心诚意向您请教的。”
几个镜头立刻怼到了我的脸上。
我冷冷地看着这出荒诞的闹剧。
周婉莹拉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眼泪说掉就掉。
“这位王大爷的孙子,刚刚确诊了急性心衰晚期。”
“如果我的九味归元汤不能通过审批,拿不到国家专项资金,他的孙子就只能等死!”
老大爷显然是被提前交代过的。
他扑通一声就在我办公桌前跪了下来。
“沈主席,求求您发发慈悲,给那个签个字吧!”
“我给您磕头了!”
老人的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砰、砰、砰。
这几声闷响,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搅动着我尘封十五年的记忆。
当年,我的母亲也是这样跪在医院门口的冰天雪地里。
周围全是围观的人。
她把头磕得鲜血淋漓。
只求周伯庸能把父亲救命的方子还给我们,或者撤销那笔本赔不起的罚款。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周伯庸嫌恶的眼神,和那句漫不经心的嘲讽。
我只觉得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周婉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以为我是被舆论架在火上烤怕了。
她面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沈主席,我知道您对我有偏见。”
“但这是为了救命啊!难道在您的眼里,病人的命还比不过您手里的那点审批权吗?”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
虽然我看不到屏幕,但也能猜到那些吃瓜群众会被这番话煽动成什么样。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
慢慢绕过办公桌,走到跪着的老大爷面前。
我弯下腰,双手将老人扶了起来。
“大爷,是谁告诉您,只要签了字,这副药就能治好您孙子的病?”
老大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周婉莹。
我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婉莹伪善的脸。
“周婉莹,你敢当着这些家属的面发誓吗?”
“你那份申请书里的临床数据,哪怕有一半是真的?”
周婉莹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烁了一瞬。
但她立刻拔高了声音掩饰心虚。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爷爷验证过的方子!”
我近一步。
“验证过?”
“那你解释一下,既然是治疗心衰,为什么要在方子里加足量的附子,却不配以炙甘草制衡?”
“这种强心剂量,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患者心室颤动,当场暴毙!”
“你是想救人,还是想借着这些病人的命,去铺你拿奖的红毯?!”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几个举着手机的主播面面相觑。
周婉莹的呼吸急促起来,脸色青白交加。
她本不懂核心药理,自然回答不上来。
只能恼羞成怒地指着我。
“沈杜若,你会为你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