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年华，右手倒影

第4章 4

如三年后的时曼婷说的一样。

周颂言半个月后才回。

期间我给他打电话，没接。

打给时曼婷，她躺在床上揉腰。

眼神拉丝着瞥向另一边：

「阿语？怎么眼睛红红的？

「是不是周颂言这个又装哑巴惹你生气了？

「我去骂他，给你讨公道。」

我扯出个笑：

「过几天婚礼，你早点回来，我给你订好票了。

「不许再说忙拒绝我。」

挂断电话，周颂言很听话地回过来了信息。

是语音，说自己在忙没看见。

期间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仔细听，还有女人挑衅的娇笑。

我给婚纱店打去电话。

将婚纱尺寸改大了两码，时曼婷穿着应该刚好。

又让宴会厅把安排好的紫藤萝，换成她喜欢的红玫瑰。

十几年情谊，就用这场送给他们的婚礼来还吧。

爸爸已经醒来。

尽管反应很迟钝，还是拉着我问“颂言呢”，问我们婚礼是不是要到了。

我没告诉他婚礼不办了。

只让他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回家时周颂言已经在沙发上翻着手机。

嘴角噙着抹回味的笑。

我过去时，他如往常指指冰箱。

多年的默契我当然知道，这是要我拿瓶冰水的意思。

「说话。」

不同以往的反应。

让周颂言疑惑地偏头。

「周颂言，你如果不爱我，就直说好了。

「我没有猜你心思的义务。」

其实细想下来，周颂言很少表达说怎么爱我。

就像时曼婷发的那条消息一样：

【阿语，你太简单太无趣。

【周颂言这样沉默的人，要有人点燃他。

【在我面前，他可热情了。】

「你喜欢别的类型的，我也会成全。」

话出口时，迟到的疲惫如水般朝我涌来。

周颂言的唇开合了两下，他站起身，应该是想抱我。

但我后退了。

他的眼底闪过疑惑，心虚，愧疚。

「对不起，我在试着改变。」

不用了，你在别人面前，自然会变脸。

我在心底发笑。

「阿语，我不能没有你，你是唯一的，是最特殊的。

「没有谁能取代你。」

几个字他说的很慢，语气很认真。

我麻木地摆了摆手，转身回房。

婚礼前一天，也是我和爸爸高铁出发的子。

我收拾着行李出门时，周颂言终于后知后觉地看了我一眼。

但他沉浸在和时曼婷的聊天中。

对我开口，太累了。

我在他面前离开，完全不担心他会提前发现所谓的婚礼就是个空壳，无人参加。

因为当晚，周颂言还睡在时曼婷床上。

一觉醒来，他头疼欲裂。

心口一阵抽痛，让他猛得清醒：

「来不及了，我得赶去现场了。」

时曼婷换上了我送过去的衣服，还在笑：

「怎么我的伴娘服更像婚纱，我当你新娘好不好。」

「别闹了，阿语还在等我们呢。」

周颂言摁了摁眉心。

一路匆匆，赶到现场。

出乎意料，没工作人员迎接。

酒店门口也没有迎宾照，只有几个气球冷冰冰地挂着。

他愣了愣，脚步不自觉加快。

妆造室和休息室关着。

他只能闯入宴会厅。

门开的瞬间，一束灯光打在周颂言和时曼婷身上。

大屏上欢迎新郎新娘的字样缓缓消失。

露出一个视频通话的页面。

是我在拨给三年后的时曼婷。

与此同时，音响里传出我的声音：

「我能见见三年后的周颂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