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装了三年乖乖女,他们当真了
热门网络作者佚名的新书装了三年乖乖女,他们当真了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宋野。第1章 我只想当个普通人养父说我命硬,克天克地克爹娘。我点头承认,然后当着他面把他珍藏了二十年的药酒坛子挨个砸了个净。他举着扫帚追了我三条街,最后累得瘫在马路牙子上喘气。我蹲在他旁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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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养父说我命硬,克天克地克爹娘。
我点头承认,然后当着他面把他珍藏了二十年的药酒坛子挨个砸了个净。
他举着扫帚追了我三条街,最后累得瘫在马路牙子上喘气。我蹲在他旁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爸,您这体力不行啊,回头少喝点酒,多跑跑步。”
他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后来我考上大学那天,他红着眼眶塞给我一张存折,里面是他攒了半辈子的修车钱。
“拿去,别回来了。”
我没拿。走的时候在他工具箱里偷偷放了张卡,密码是他的生。
那是我打黑拳攒下的第一笔钱。
二十二岁那年,我亲妈找上了门。
她说当年在医院抱错了,我才是她亲生的。她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说让我在外面受苦了。
我看着她一身的名牌,又看了看她身后那辆叫不出名字的黑色轿车,忽然有点想笑。
养父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去吧。”他说,“那边条件好。”
我把他一起带走了。
到了沈家我才知道,那个跟我抱错的女孩叫沈玥,在沈家养了二十二年,早就是沈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沈家没让她走,对外宣称是“双千金”。
沈玥对我很好。好到我差点以为她是真心的。
那些富家千金在背后叫我野种,她替我骂回去。有人故意把红酒泼在我裙子上,她当场泼回去两杯。我亲妈劝我改名字,说原来的名字太土气,她第一个反对。
“她就叫宋野,这个名字很好听。”
那天晚上,她拉着我的手说,妹妹,这个家欠你二十二年,以后我替他们还。
我差点就信了。
直到三个月后,我在她书房的抽屉里翻到了一沓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当年本不是抱错。
是她亲妈,也就是沈家现在的太太,花钱买通了医院的护士。
我养父抱走的那个孩子,本不是沈家的骨肉。
我拿着那沓文件站在书房里,浑身发冷。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时候我爸——我的养父,刚查出了肝癌。
沈家出钱给他治病,请了最好的专家。沈太太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养父煲汤,比亲闺女还上心。
我想着,算了。
欠他们的,我用这层血缘还了就是。
又过了半年。
沈玥嫁进了闻家,江南市数一数二的豪门。
婚礼那天,闻家老爷子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说她是高攀了。沈玥红着眼眶敬茶,被婆婆故意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背。
她忍着没哭。
我在台下看着,指甲掐进了掌心。
再后来,闻家看上了沈家在城东的那块地皮。沈玥不肯签转让协议,闻家就开始变着法地折腾她。
先是冷暴力,后是热暴力。
闻家那个二世祖闻柏舟,把沈玥养了五年的猫从三楼扔下去摔死了。
沈玥崩溃了,跑回娘家说要离婚。
闻家派人来接,她不回。来的人动了手,混乱中沈玥被推下楼梯,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台阶上。
医生说,颅内出血,损伤了听觉神经。左耳永久性失聪。
我妈当场晕过去。
我爸——我的亲生父亲,平时温文尔雅的一个儒商,红着眼去了闻家。
回来的时候是被抬回来的。
右腿骨折,三肋骨骨裂。
据说是因为他拍了闻柏舟一巴掌。
闻家老爷子当场发话:让沈家全家上门磕头道歉,否则那块地皮的事没完。
我妈跪了。
她跪在闻家大门口,从下午跪到天黑,膝盖跪烂了,闻家没一个人出来。
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抱着我哭,说对不起,说当年不该把我弄丢。
她说,野野,你走吧,回你养父那边去。闻家我们惹不起,不能连累你。
我把她扶上车,送到医院。
然后我回了沈家,打开了沈玥的房门。
她躺在床上,左耳包着纱布,看见我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妹妹。”她嘴唇裂,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你别去闻家,求你了。姐姐没事,真的没事。”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二十二年的账,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那些文件,我烧了。那个秘密,我准备带进棺材。
因为养父跟我说过,人活着,有些债不能算得太清楚。
可现在——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姐,你好好养伤。”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陷进我手背里。
“宋野,你答应我,不许去闻家。”
“我不去。”
我冲她笑了笑,把她手掰开,塞回被子里。
“我去给你买碗粥。”
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在墙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快三年没碰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半秒就通了。
“野姐?”
对面是个粗粝的女声,带着点不敢相信的试探。
“是我。”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像是椅子被撞翻了。
“我,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老娘给你打了多少个——”
“阿九。”
我打断她。
“带上人,来江南市。闻家的半山公馆。”
对面又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从激动变成了某种冷厉的平静。
“闻家?江南那个搞地产的闻家?”
“嗯。”
“动谁了?”
“我爸,我妈,我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懂了。位置发我,天亮之前到。”
我挂断电话,删掉了通话记录。
然后我又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后挂断。
再拨,响两声挂断。
第三次拨过去,对面秒接。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纵容传过来。
“又惹事了?”
“师父,我想借几个人。”
“你当年下山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说这辈子都不碰那条道了。”
“我没碰。我就是——”
“行了你别解释了。”老人打断我,叹了口气,“闻家是不是?”
“......您怎么知道?”
“你当我这么多年白混的?”老人咳嗽了两声,声音变得严肃,“宋野,你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
“记着呢。”
“放屁,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电话挂了。
我收起手机,走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下着小雨。
我伸手接了一把,雨水顺着指缝流下去,凉丝丝的。
三年了。
我当过服务员,送过外卖,在工地上搬过砖。我学会了笑,学会了忍,学会了被人指着鼻子骂时不还手。
我以为这样就能把从前那些事一笔勾销。
可这世道,从来不给想改邪归正的人留活路。
我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北的废车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被我的表情吓得没敢搭话。
半小时后,我在废车场最深处的集装箱里,翻出了那口落满灰尘的铁皮箱子。
箱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唐刀。
刀鞘上刻着两个字。
野火。
第2章 野火烧不尽
闻家的半山公馆,是江南市最高处的那栋房子。
站在门口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底下铺开,像一片碎金。
闻家人最喜欢站在这里,说这是“一览众山小”。
我到的时候,雨下大了。
铁门紧闭,门廊下的监控探头亮着红光。
我没敲门。
唐刀出鞘,刀背磕在门锁上,整扇铁门震了一下,锁芯直接崩飞出去。
门开了。
院子里停着一排豪车,客厅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音乐声从里面飘出来,是个女人在唱歌,嗓音娇软。
闻柏舟的声音混在音乐里传出来。
“那个老东西还敢动手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一个女人笑着附和。
“就是。沈家那对夫妻真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一块地皮而已,非得闹成这样。”
“那块地我势在必得。”闻柏舟的声音带着酒意,“沈玥那个贱人,嫁过来一年多,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敢跟我谈条件?她妹妹不是被找回来了吗?改天把那个叫宋野的也叫过来,姐妹俩一起——”
我踹开了客厅的门。
暖黄色的灯光涌出来,晃得我眯了眯眼。
客厅里,闻柏舟歪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
他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说曹曹就到。”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摇摇晃晃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宋野?长得不错啊,比你姐有味道。怎么,替你爸妈来磕头的?跪下吧,本少爷心情好,说不定——”
唐刀的刀尖抵在他喉咙上。
他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嗓子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缩到沙发后面。闻柏舟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酒醒了大半。
“你、你他妈——”
“这一刀,替我姐。”
我刀背一翻,狠狠砸在他左耳上。
闻柏舟惨叫着歪倒下去,捂着耳朵满地打滚。鲜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白色的地毯上。
“她的左耳听不见了。”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也别要了。”
闻柏舟疯狂按着手机上的紧急呼叫键。
整栋公馆的警报响了起来。
几扇侧门同时被撞开,二十多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拎着甩棍和电击器,把我围在中间。
领头的那个光头保镖盯着我手里的刀,脸色难看。
“敢在闻家动刀子,你活腻了?”
我没说话,把唐刀换到左手,右手从后腰抽出一甩棍。
三年前,这两样东西,在西南边境打出了自己的名号。
那时候他们叫我——
“上!”
光头保镖率先冲过来。
甩棍带着风声砸向他手腕。
我没用刀刃。今晚不是来人的。
但骨头,该断的必须断。
第一个人捂着手腕倒下,第二个人被刀背砸中膝盖,第三个人被我一脚踹飞出去撞翻了茶几。
我在人群里移动,每一击都落在关节上。
手腕。肘部。膝盖。
骨裂的声音比音乐声还脆。
五分钟后,地上躺了十几个。剩下的人围在外圈,谁都不敢再上前。
闻柏舟缩在角落里,捂着流血的耳朵,哆哆嗦嗦地打电话。
“爸!爸你快回来!有人要我——”
电话那头传来闻家老爷子闻镇海的声音,沉稳得让人发毛。
“慌什么?把电话给她。”
闻柏舟颤巍巍把手机递过来。
我接过来,没说话。
“宋野。”闻镇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急不缓,“沈家那个找回来的丫头,对吧?”
“是我。”
“小姑娘,你很有胆色。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的这块地,是我闻镇海的地?”
“知道。”
“那你还敢来?”
“你儿子打聋了我姐,打断了我爸的腿,让我妈在雨里跪了一下午。”我语气平淡,“你觉得我该不该来?”
闻镇海笑了一声。
“年轻人,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放下刀,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爸妈的事,可以谈。”
“谈?”
“对。让你爸妈把城东那块地皮转让过来,我出个公道价。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闻家和沈家还是亲家。”
我看着地上打滚的闻柏舟。
“闻老爷子,你儿子的耳朵我不要了。”
“哦?”
“我要你闻家的半条命。”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闻镇海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拿把破刀就能在闻家撒野?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
公馆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铁门上。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闻镇海的声音顿住了。
“什么声音?”
我没回答。
因为我听见了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汽车。
是机车。
上百辆机车的引擎声汇在一起,像一道闷雷从山脚滚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客厅里的保镖们脸色全都变了。
闻柏舟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那里。
“爸——”他的声音在发抖,“外面、外面全是车——”
落地窗外,上百道车灯刺破雨幕,齐刷刷照进客厅。
每一辆机车上都坐着人。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雨衣,雨衣下面鼓鼓囊囊。
最前面那辆重型机车直接撞穿了铁门,一个甩尾停在院子里。
车上跳下来一个女人。
短发,皮衣,马丁靴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手里拎着一实心钢管,大步走进客厅,雨水顺着她的短发往下滴。
“野姐。”
阿九把钢管往地上一杵,冲我咧嘴笑了。
“来晚了,路上加了趟油。”
我看着她身后黑压压的车灯和人影。
“带了多少人?”
“能来的都来了。”她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保镖,笑容不变,“剩下的在路上。阿坤从川西那边调了人,天亮之前到。”
闻柏舟彻底傻了。
他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闻镇海的声音还在里面喊。
“怎么回事?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阿九弯腰捡起手机,对着话筒说了句话。
“闻老板,别急,今晚才刚刚开始。”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闻柏舟脸上。
然后她转头看我。
“野姐,怎么玩?”
我看着窗外的雨幕。
雨越下越大,半山公馆的灯在雨里显得格外刺眼。
“等。”
“等什么?”
“等闻镇海回来。”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唐刀横在膝盖上。
“等他亲自回来看看,他闻家的大门,是怎么被踏平的。”
阿九笑了,从兜里摸出一烟叼在嘴里。
“得嘞。”
她冲外面挥了挥手。
上百辆机车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车灯把整座半山照得像白天。
雨夜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闻柏舟瘫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耳朵,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我低头看着他,刀鞘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你爸教了你那么多规矩,唯独忘了教你一件事。”
雨水从破碎的大门涌进来,打湿了我脚下的地毯。
“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你能惹的。”
山道上,一列车队的灯光亮了起来。
闻镇海,终于回来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山脚下,更多的车灯正在聚拢。
那是阿坤的人。
还有——
我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野姐,听说你重出江湖了?兄弟们都在路上了。”
我收起手机,望向山道尽头那排越来越近的车灯。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今夜这江南市的雨,怕是要下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