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任攻坚战
主角沈棠周越温溪小说前任攻坚战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YY。第1章离婚三个月,影帝前夫跪求复婚,说和温溪已断。我笑着答应配合他演深情戏码,送他上爆款综艺可他不知道,这档综艺的总导演就是我。更不知道,我手里握着他出轨、家暴的铁证。欠我的,这一次我要在亿万观众面前...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离婚三个月,
影帝前夫跪求复婚,说和温溪已断。
我笑着答应配合他演深情戏码,送他上爆款综艺
可他不知道,这档综艺的总导演就是我。
更不知道,我手里握着他出轨、家暴的铁证。
欠我的,这一次我要在亿万观众面前,
连本带利讨回来。
第一章:
离婚三个月,周越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
不是因为还爱我。他的新戏扑了,代言掉了三个,粉丝掉了两百万。
他需要一个洗白工具人,而我,正好是他的前妻。
“棠棠,我们复婚吧。我已经跟温溪分手了!”他堵在我家楼下,手捧红玫瑰,单膝跪地,跟拍偶像剧似的。
在二楼窗户边,嗑着瓜子往下看,瓜子壳精准落在他车顶上。
复婚?昨天狗仔刚爆出他和温溪在酒店共度良宵,今天就说分了。我还没开口,手机响了,是我合伙人老刘。
“棠姐!《前任攻坚战》的嘉宾名单,周越那边同意了!但是他有个条件——”
“说。”
“他要你配合他演深情前夫后悔人设,节目结束后发联合声明,说你们和平分手,没有出轨。”
我慢慢笑了:“答应他。”
“啊?你真要配合?”
“配合。”我关掉窗户,“我配合他演一出好戏。”
挂了电话,我翻开节目策划案——总导演那栏写着“棠心”。周越那个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棠心”就是沈棠。
合同里有一行小字:“节目组有权在不告知嘉宾的情况下,对环节进行临场调整。”
他没看。
三天后官宣。《前任攻坚战》海报上,我和周越面对面站着,中间一道裂痕,标语是:“敢不敢,把旧账算清楚?”
全网炸了。
#沈棠周越同台#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离婚后第一次同框?”
“周越出轨男还有脸上节目?”
“姐姐不要原谅他!”
更炸的是——观察室嘉宾名单里有温溪。节目组太会搞事了。
温溪粉丝疯狂控评:“溪溪是被邀请做观察员的,跟周越没关系!”我刷着评论笑出声。
手机震了,周越发来:“棠棠,热搜你看到了吧?记得按我们商量好的来。”
我回:“放心,我会好好配合的。”
他又发:“你能不能发条微博帮我澄清出轨的事?就说我们早就感情破裂了,不怪温溪。”
我盯着这条消息,慢慢打字:“录节目再说吧,现在发太刻意。”
他秒回:“也好。明天见,爱你。”
爱你?有病。
录制当天,我提前两小时到现场。
制片人敲门:“棠姐,周越到了,要跟您对剧本。”
“告诉他我在化妆,不见。”
“那温溪......”
“让她坐着等,麦克风接到我耳机,她每一句话我都要听清。”
半小时后,演播厅灯光亮起。主持人热情洋溢:“欢迎收看《前任攻坚战》!今天来到节目的,是曾经的金童玉女——沈棠和周越!离婚三个月后首次同台!”
我踩着高跟鞋走上舞台,微笑迷人。周越走上来想拉我的手,我自然躲开,对着镜头挥手。他尴尬了一下,迅速调整出“深情愧疚脸”。
主持人问:“沈棠,离婚三个月了,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我看着镜头,认真说:“挺好的,呼吸都顺畅了。”台下笑了。周越嘴角抽了抽。
主持人又问周越:“你有什么想对沈棠说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棠棠,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反思......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打断他:“等一下,你这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温溪说的?昨天狗仔还拍到你们在酒店。”
周越脸色一变:“没有!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惊讶地捂嘴:“啊?那你们前天在酒店......是谈工作?”
观众席爆笑。弹幕刷屏:“姐姐疯了!”“直接爆出来了!”
周越额头冒汗,连忙转移话题。主持人适时介入:“好的,我们第一个环节——前任爆料箱!节目组向两位的前任征集了匿名爆料,随机抽取三条,请现场回应!”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箱子。周越脸发白:“什么前任?我只有棠棠一个......”
主持人笑:“不一定哦。第一条——周越跟我在一起时,说沈棠在床上像木头,请问这是真的吗?”
全场寂静。周越脸涨红:“胡扯!我没说过!”
我歪头:“你没说过?那我收到的截图是什么?要不要现场放?”
周越瞪大眼睛。主持人赶紧圆场:“抽下一条。周越曾经在生当天放沈棠鸽子,其实是去给温溪过生,请问那天你在哪?”
周越张着嘴说不出话。我替他回答:“三亚。我查过飞行记录。”
观众哗然。弹幕:“出轨实锤!”“周越还装什么深情!”
周越脸色铁青,转身对导播喊:“这段掐掉!不许播!”
耳机里传来导演声音:“抱歉周越先生,这是直播。”
周越僵住了。他猛地转头看我:“沈棠!你故意的?”
我微笑:“怎么会呢?我也没想到爆料箱这么劲爆呀。”我指了指箱子,“别急,还有第三条。”
主持人念:“周越最讨厌沈棠哪一点?答案:她太聪明了,骗不了她。”
台下鼓掌。我对镜头眨眨眼:“这倒是真的。”
镜头切到观察室。温溪坐在嘉宾席上,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主持人问:“温溪,作为周越的朋友,你对这些爆料怎么看?”
她强笑:“我觉得节目组在制造效果吧......周越不是那样的人......”
旁边的毒舌评委金姐冷笑一声:“不是那样的人?那是哪样的人?你跟他在一起时,他不是说自己单身吗?”
温溪脸一白:“我......我不清楚......”
金姐翻白眼:“你不清楚?全网都清楚。”
观察室弹幕炸了:“金姐怼得好!”“小三装什么纯!”
温溪眼神慌乱起来,想拿手机却发现被收走了。她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我和周越互撕的直播。
第一期录制结束。周越冲进我休息室,门摔得震天响:“沈棠!你什么意思?!”
我悠闲涂护手霜:“什么什么意思?”
“你故意搞我!那个爆料箱是不是你放的?!”
“节目组环节,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抬头,“你怕什么?你不是清白吗?”
他指着我手指发抖:“你别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档节目就是你策划的!棠心是你的艺名!”
我慢慢放下护手霜,笑了:“查到了又怎样?”
“我要告你违约!”
“你要什么?”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周越,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写得很清楚——节目组有权随时公布嘉宾的负面真实信息。你告我?用什么?出轨聊天记录?还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流水?”
他的脸彻底白了。我拍拍他肩膀:“别急,这才第一期。后面还有五期呢。”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温溪在观察室哭了呢。你不去看看?”
门关上,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他在砸墙。
手机震了,是温溪发来的消息:“沈棠,你以为把我们搞上节目就能报复?你等着,我有你的把柄。”
我回复:“哦?说来听听。”
她发来一张照片,我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背对镜头看不清脸。配文:“这是谁?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我盯着照片笑了。那是程熹,我离婚后新交的男朋友,比她那个强一万倍。
回复她:“你发吧,正好帮我公开新恋情。”
她又发了一条:“你知道周越为什么这么恨你吗?因为他本没想离婚。是你在他的水里下了药,让他不清醒时签了字。”
我顿住了。她怎么会知道?
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发来视频。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对着镜头说:“沈棠,你给周越下药的事我全程拍下来了。五千万,删视频。否则全网见。”
我握着手机,慢慢靠在墙上。
短信最后一条:“三天后,视频会出现在你的综艺直播里。”
第2章
第二章
凌晨两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害怕,是兴奋。
程熹昨晚发来一份文件,三年前我脸上那块“拍戏摔的”淤青,两年前手臂上“楼梯滚的”骨折,一年前耳后那道“自己不小心”的疤,全都有医院验伤报告和急诊记录。
甚至还有周越亲口说“我推了她一下”的录音。
“这些东西我搜集了两年。”程熹在电话里说,声音很轻,“从你第一次被他打伤住院那天起。”
“为什么要搜集这些?”
沉默了几秒:“因为我在医院看到你,明明疼得直哭,却对护士说是自己摔的。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需要,至少有人能替你证明。”
我擦掉眼泪:“明天他用下药的视频威胁我。”
“那就先发制人。”
挂了电话,我打开节目组内部群,给总导演老刘发消息:“明天改流程,加真心话大冒险,必须说真话,现场有测谎仪。”
老刘:“测谎仪不准吧?”
我:“观众信就行。周越不同意就按违约赔三倍片酬。”
老刘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第二天下午,录制现场。周越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眼底却乌青,昨晚显然没睡好。
他看见我,走过来压低声音:“棠棠,考虑好了吗?”
“什么考虑?”
“别装傻。视频在我手里,你不配合,那就今晚就全网见。”
我歪头看他:“你发吧。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全网看。”
他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转身上台。
观察室里,温溪换了身白色连衣裙,装得清纯无辜——如果忽略她那双恨不得把我扒皮的眼睛的话。
金姐坐在她旁边,小声说:“温溪,昨晚周越跟你吵架了?我看他状态不好。”温溪强笑:“没有啊,我们昨天没见面。”金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直播开始。主持人热情洋溢:“欢迎回到《前任攻坚战》第二期!今天有新环节——真心话大冒险!”
周越脸白了:“等一下,这个环节之前没有——”
主持人微笑:“节目组有权临时调整。周越先生,您的合同写得很清楚。”
转盘推上来。指针旋转,停在——周越,真心话。
大屏幕弹出网友投票第一的问题:【周越,你和温溪什么时候开始的?】
测谎仪绿灯幽幽地闪。周越喉结滚动:“我们......是在我和棠棠离婚后在一起的。”
“嘀——”红灯亮了。
主持人:“测谎仪显示是假的。请再说一次。”
周越额头冒汗:“我说的是真的!”
“嘀——”又红了。
我开口:“要不要我帮你回答?你们是在我们结婚第七年的纪念那天。你给我买礼物,结果送给了她。”
全场哗然。弹幕炸了:“七年之痒实锤!”“婚内出轨!”“姐姐好惨!”
周越瞪着我:“你胡说!你有证据吗?”
“我有你们的聊天记录啊。要现场放吗?”
周越脸色铁青,咬着牙:“那是我和她分手之后的聊天!不能证明婚内出轨!”
我笑了:“分手后?那你们结婚纪念那天酒店开房的记录,你要不要看看?”
周越猛地站起来:“够了!这节目在污蔑我!我不录了!”
他把麦克风扯下来摔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导演在耳机里喊:“周越先生,您现在离开属于单方面违约,据合同要赔偿三倍片酬——一千五百万。”
周越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导播间方向,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温溪从观察室跑出来,拉住他的胳膊:“周越,你冷静点......”
“滚开!”周越甩开她,指着台上的我,“沈棠,你算计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罪?我没出轨!我没家暴!你拿出证据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要证据?好。”
我看向导播间:“老刘,放VCR。”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是两年前的深夜,地点是我和周越的家。
画面里,周越拽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卧室拖到客厅,我拼命挣扎,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全场死寂。
周越的脸彻底白了。
录像继续播放——他骑在我身上,左右开弓扇我耳光,嘴里骂着:“让你接那个吻戏!你是不是跟那个男演员有一腿?!”
我哭着说:“那是工作......是剧本要求的......”
“工作?我让你工作!”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在我头上。
画面停在这里。
我卷起袖子,露出右臂内侧三个圆形的疤痕。然后撩起刘海,额角有一道被头发遮住的疤——烟灰缸留下的。
“还需要更多吗?”我看着周越,“我手机里还有医院验伤报告、急诊记录、你亲口承认打我录音。你要不要现场听?”
周越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下有观众喊:“!报警!”
更多人跟着喊。
温溪站在旁边,整个人在发抖。她显然也没看过这些。
录制被迫中断。
周越被保安架走的时候,还在声嘶力竭地吼:“沈棠!那些视频是假的!我要告你诽谤!我要告你——”
声音消失在演播厅门外。
温溪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一样。她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周越骑在沈棠身上,手举烟灰缸——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金姐从观察室走出来,经过温溪身边时停了一下:“小姑娘,看清楚了吗?你差点嫁的是个什么东西。”
温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站在台上,袖子已经放下来,刘海也重新遮住了额角的疤。观众席里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姐姐加油”。
主持人愣了几秒,专业素养让他迅速接住场面:“各位观众,今天的节目因技术原因暂时告一段落。感谢您的收看,我们下周见。”
导播切了画面。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老刘跑过来,压低声音说:“棠姐,热搜。全网都在转你家暴的片段。周越工作室刚才发了声明,说视频是AI合成的。”
我笑了:“让他发。鉴定报告我明天就找人出。”
“还有,”老刘表情复杂,“温溪那边......她说要告节目组侵犯名誉权。”
“让她告。”我拿起包,“合同签的时候,有一条‘节目组有权核实嘉宾过往言行’。她自己签的字。”
老刘叹了口气:“棠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今天?”
我想了想:“我料到了周越会来。但程熹......我没料到。”
老刘露出一个暧昧的笑:“那位程先生,在外面等你呢。”
演播厅后门,一辆黑色SUV停在阴影里。
程熹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净利落,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看见我出来,他把咖啡递过来:“手凉了吧?”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直播我看了。”他语气很轻,“你撩刘海的时候,手在抖。”
我没说话,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进掌心,像某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上车吧,”他拉开车门,“有人在跟拍。”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五十米外有狗仔的长焦镜头在闪。
我上了车。
程熹发动车子,没往我家的方向开,而是绕了三圈,甩掉尾巴后开进一个地下车库。
“这是哪?”
“我家。”他熄了火,“你放心,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不适合一个人待着。客房给你收拾好了。”
我看着他:“程熹,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
“我知道。”他转过头来看我,路灯的光从车库天井落下来,在他眼底镀了一层暖色,“但我等了你两年。”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说。
“问。”
“你为什么要收集那些证据?你说是在医院看到我那天开始的。但我们那时候本不认识。”
程熹沉默了几秒,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递给我。
我展开——是一张医院的挂号单,期是两年前,科室是急诊外科。
我的名字。
“那天你在急诊排队,”他说,“我就在你后面。你脸上有伤,胳膊上有淤青,但你跟护士说是不小心摔的。护士让你等,你坐在椅子上,拿手机给一个人发消息。我瞄了一眼,你发的是:‘老公,我摔了一下,今天拍戏要晚点到。’”
程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你发完那条消息,就把头埋在胳膊里,哭了。哭得很小声,怕被人听见。”
我攥紧那张挂号单。
“我那时候在想,”他继续说,“这个女人的丈夫,一定是个。”
“所以你......”
“所以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后来在行业聚会上又见过你几次,每次你身上都有新的伤。我开始留意周越,打听他的事,找拍到他打你的监控,联系你受伤时接诊的医生。”
他停顿了一下:“我想过把证据直接给你。但你会要吗?一个陌生男人的东西,你要了能怎么样?你敢跟周越撕破脸吗?”
我没说话。因为我们都知道答案——那时候的我,不敢。
“所以我等,”他说,“等到你准备好离开他的那天。”
车子里的暖风呼呼地吹。我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脸,眼眶红了,但没哭。
“程熹。”
“嗯。”
“你就不怕我永远不离开他?”
他没回答。但我感觉到他的手覆上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很暖。
“你不会的,”他说,“你是沈棠。”
第二天早上,手机被消息炸醒。
老刘发了十几条语音,我点开第一条,就听见他兴奋的声音:“棠姐!节目全网播放量破三亿了!三亿!而且你猜怎么着,周越的代言全掉了,之前签的一个高奢品牌刚发声明解约,索赔三千万!”
我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听。
“温溪那边也出事了。她之前拍的三个广告全被撤了,她工作室发了个声明说她也是受害者,被周越骗了。但评论区全在骂她,说她是知三当三,装什么无辜。”
我坐起来,翻了翻微博。
#沈棠家暴证据#阅读量破十亿,热搜第一。#周越AI合成声明#热搜第二。#温溪小三#热搜第三。
评论区风向很统一:
“沈棠太惨了,被家暴还被打成工伤说是拍戏摔的。”“周越怎么还有脸求复婚?这人脸皮是防弹的吧?”“温溪说不知道周越已婚?她跟周越在一起三年,沈棠和周越离婚才三个月,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只有我注意到总导演棠心就是沈棠本人吗?姐姐这波复仇太狠了,我直接跪了。”
我翻了翻,发现有一条评论被顶上去了,点赞三十多万:
“那些说沈棠心机深的人,她要是真有心机,会被打成那样?她只是用脑子保护自己而已。男人打你的时候不会跟你讲道理,你凭什么要跟他讲仁义?”
我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沈棠。”周越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满意了吗?”
“满意什么?”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代言、戏约、公司要跟我解约,还要赔违约金。温溪那边也跟我断了。你高兴了吧?”
在床头,慢慢说:“周越,你打我的时候,高兴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非要这样?”他的语气变了,从悲情变成阴冷,“沈棠,你以为你赢定了?”
“难道不是?”
“你别忘了,你手里还有一条命。”他一字一顿,“你给老子下药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声音很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装傻?”周越冷笑,“你在我水里下的药,监控拍得清清楚楚。那段视频在我手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发出去?让全网看看,你沈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发。”我说,“你发一个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
“你不是不敢,你是在等。”我说,“你在等我给你那五千万。周越,你现在的处境,比我更需要这笔钱吧?”
电话那头传来咬牙的声音。
“三千万,”他说,“三千万我就删视频。”
“一毛都没有。”
“那你等着。”
他挂了。
我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我确实给他下过药。结婚第七年的某个晚上,他在酒后又一次对我动手,我被打断了三肋骨。那天我躺在医院里,医生说要报警,我说不用。
但第二天我回到那个家,在他水里放了安眠药。他睡着之后,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拉着他的手指按了手印。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
也是我唯一不后悔的事。
手机又亮了,程熹发来消息:“周越联系你了吗?”
我回:“刚打了电话。他要三千万。”
“别给他。视频的事我来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他没回这条消息。十分钟后,他发来一个定位,附带一句话:“来这儿找我。”
定位是一个工业园区,城郊的一片旧厂房。
我到的时候,程熹正站在一栋灰色的楼前,身边站着一个穿卫衣的年轻男人。
“这是小赵,”程熹介绍,“技术宅。我让他帮忙做了一件事。”
小赵冲我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沈姐好。我帮熹哥做了一个视频鉴定报告。”
“什么鉴定?”
“那段‘下药’的视频,”程熹说,“我让小赵逐帧分析过了。画面上只能看到你往杯子里放了东西,但看不清你放的是什么。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个杯子,后来周越没喝。”
我愣住了:“什么?”
“周越那天晚上喝的酒,是他自己倒的。你放东西的那个杯子,他压没碰。”程熹看着我,“你当时太紧张了,可能没注意到。”
我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那天晚上我确实很慌,手一直在抖。我把药放进杯子之后,周越接了个电话,然后自己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另一杯。
他喝的是他自己倒的那杯。
我放药的那杯,后来被保姆收拾走了。
“也就是说,”小赵说,“就算这段视频发出去,也只能证明沈姐你有‘下药’的动作,但证明不了周越被下药了。而且他事后没有任何中毒症状,也没有就医记录,法律上本不构成证据。”
我看着程熹:“那你还让他威胁我这么久?”
程熹的表情很认真:“我想让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我不会让那段视频出现在你节目里。”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唯一觉得你做错了的事。”他的声音很轻,但不是指责,是心疼,“你不应该为了离开一个,把自己变成违法的人。你应该堂堂正正地走。”
我低下头,眼眶发酸。
“走吧,”程熹拉开车门,“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
“去见温溪。”
温溪住在一栋高层公寓的顶楼。
我们到的时候,她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空酒瓶。窗帘没拉,夕阳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件易碎品。
她看见我,没站起来,只是冷笑了一声:“来看我笑话?”
程熹没进来,靠在门外。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那你来什么?要我给你道歉?”温溪抓起一个酒瓶又灌了一口,“沈棠,你别装了。你搞这个节目,不就是想把我和周越搞死吗?你现在做到了,满意吗?”
“温溪,”我说,“你跟周越在一起三年,他从来没告诉你他已经结婚了吗?”
她顿了一下。
“他告诉我了。”
空气凝滞了一秒。
“他跟我说你们在办离婚,说你不肯签字,说你拿婚姻绑着他。”温溪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他很痛苦,说你是他的噩梦。我信了。我全信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在骗你?”
“第一年纪念。”温溪笑了,笑得很苦涩,“他那天带我去三亚,说是给我的惊喜。结果晚上他喝醉了,手机响了,我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是‘老婆’。”
“那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他说他爱你。”温溪看着我,眼眶红了,“他说他放不下你,但又离不开我。他说你是个好女人,只是你们不合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占着那个位置不放,恨你为什么不肯离婚,恨你为什么让他这么痛苦。”
我静静听她说完。
“那你现在呢?”我问,“你还恨我吗?”
温溪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说:“我看完昨天的直播了。”
“嗯。”
“我不知道他打你。我不知道那些伤是真的。”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我一直以为你说他动手,是在骗我,是为了让我离开他。”
“现在你信了?”
“我看到你撩起刘海的那一瞬间,我信了。”温溪把酒瓶放下,双手捂住脸,“那道疤......烟灰缸砸的......他以前生气的时候也砸过东西,但他从来没对我动过手......”
她终于哭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丑。
我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落井下石。我只是坐在那里,等她哭完。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我想让你在三期后的直播里,说一句话。”
“什么话?”
“说周越亲口告诉过你,他打过我。”
温溪愣住了:“你这是要我做伪证?”
“这是真话。”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说过的话,不需要编。”
她咬着嘴唇,挣扎了很久。
“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需要好处。”我说,“你只需要对得起自己。温溪,你不是坏人,你只是选错了人。”
她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的夕阳。
过了很久,她说:“好。我答应你。”
三期后的直播,是《前任攻坚战》的收官之夜。
全网在线观看人数破八千万。
周越没有来。他工作室发了一封声明,说“周越先生因身体原因无法参加录制”,但那封声明的评论区,全是在骂他“缩头乌龟”。
节目组把周越的位置空着,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摆了一张他的照片。
主持人开场:“今晚是《前任攻坚战》的最后一期。我们的规则是——没有规则。所有嘉宾想说就说,想问就问。”
观察室里,金姐率先开口:“周越没来,那就先说温溪吧。温溪,你今天想说什么?”
镜头切到温溪。她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披着,没有化妆。
她深吸一口气:“我想说三件事。”
“第一,我和周越在一起三年。他从第一年就告诉我,他在办离婚,是沈棠不肯签字。我信了。我为我的愚蠢道歉。”
全场安静。
“第二,”温溪的声音开始发抖,“周越亲口跟我说过,他对沈棠动过手。他说那是‘夫妻之间的摩擦’,我信了。我为我当时的麻木道歉。”
弹幕炸了:“温溪终于说实话了!”“她也是被PUA了吧......”“道歉有用吗?但她至少站出来了。”
“第三,”温溪看向镜头,“沈棠,对不起。”
说完,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弯下去很久没有起来。
金姐在旁边叹了口气:“小姑娘,早这样多好。”
主持人转向我:“沈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灯光打在我身上,很亮。
“我想说的不多。”我看着镜头,“我只想告诉所有正在经历家暴的人一句话——你不是一个人的错。离开不是背叛,忍耐不是美德。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哭。
我笑了笑:“还有就是,我恋爱了。”
全场炸了。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看不清:“什么什么什么?!”“姐姐有新男友了?!”“是谁是谁是谁?!”
主持人也惊了:“沈棠,你能透露一下对方是谁吗?”
我对着镜头招了招手。
程熹从导播间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他走到我面前,把花递给我,然后转身面对镜头。
“我叫程熹,”他说得很平静,“不是什么名人。我只是一个等了她两年的人。”
弹幕彻底疯了:“好帅!!!”“这是什么剧情!”“家暴前夫VS深情现男友,对比太惨烈了!”
金姐在观察室笑出了声:“这小伙子不错,比周越强一万倍。”
温溪在旁边,看着我和程熹,眼神复杂。
她拿起话筒,说了一句话:“沈棠,祝你幸福。”
直播结束后,程熹开车送我回家。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EttaJames的《I’dRatherGoBlind》。
“你什么时候学会抢镜了?”在副驾驶上,笑着看他。
“我只是不想藏着了。”他说,“你被骂了那么久,该有人站出来替你说句话了。”
我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他的脸,明暗交替,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程熹。”
“嗯。”
“你后不后悔?跟我在一起,要面对这么多事。”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说:“沈棠,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我把脸转向车窗,不想让他看见我哭。
但车窗玻璃映出了我的脸,也映出了他。
三个月后。
周越因家暴罪名被提起公诉,同时被查出涉嫌伪造证据、敲诈勒索,数罪并罚。
温溪退出了娱乐圈,去云南开了一家民宿。她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院子里的花开得很好。希望你也是。”
《前任攻坚战》获得了年度最佳综艺奖。颁奖词说:“这是一档真正敢说话的节目,它让受害者被看见,让加害者无处遁形。”
我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杯,对着台下的程熹笑了笑。
“这个奖,”我说,“送给所有曾经不敢说出‘不’字的人。”
台下掌声雷动。
程熹站起来鼓掌,眼睛里全是光。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他家的阳台上看星星。
他给我披了一件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热牛。
“沈棠。”
“嗯。”
“你以后想写什么?”
我想了想:“写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女人,如何从深渊里爬出来,然后发现,原来她自己就是光。”
程熹笑了:“那一定很好看。”
“为什么?”
“因为主角是你。”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那些星星很亮,像极了未来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