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子心声后我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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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双向来淡漠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清贵矜傲的模样，薄唇微抿，下颌线绷得极紧。

「碍眼？」

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沈昭宁，你在跟本宫说什么？」

我没退，也没像从前那样慌张地解释"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字面意思。」

萧寒的瞳孔微缩。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前的沈昭宁，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如今连他靠近一步，都要退。

【怎么回事。】

心声传来，语气竟然带了一丝困惑。

但我已经不想去分辨了。困惑也好，愤怒也好，跟我无关。

「殿下，人多眼杂，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

我福了福身，转身走向门外。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

我知道他不会追。

萧寒这种人，从来不追任何人。

被追的那个，一直是我。

出了门，春桃在马车旁急得团团转。

「小姐！您怎么——太子殿下的脸色好吓人！」

「跟我无关。上车。」

马车动了。

我掀开一点帘角，看见萧寒站在门外，望着我的马车离去。

逆光里，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我不想看了。

回府之后，我把从前给他绣的所有荷包、抄的所有经文、攒的所有小玩意儿，全部收进了箱子里，让春桃搬去库房。

春桃搬着箱子，眼眶都红了。

「小姐，您真的不要殿下了吗？」

「春桃。」我坐在窗边，语气很轻，「不是我不要他，是他从来没要过我。」

春桃抱着箱子出去了。

当晚，沈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东宫的内侍总管德安。

他捧着一只食盒，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

「沈大小姐，殿下让奴才送藕粉桂花糕来，说是御膳房新做的，让您尝尝。」

我看着那食盒，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涩意。

如果没有心声，我大概会感动得落泪吧。

殿下记得我爱吃的东西，殿下特意让人送来，殿下心里是有我的。

可我现在只会想——

他是不是又在想"真没用""好讨厌"？

「替我谢过殿下，就说臣女近忌口，不便食用。」

德安愣住了。

显然，这个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犹豫了一下：「小姐，殿下特意吩咐的......」

「德安公公。」

我打断他，笑了笑，「殿下理万机，不必在我这种小事上费心了。」

德安捧着食盒走了，脸上写满了为难。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眼泪没忍住，滑了下来。

不是不难过。

是太难过了，所以不能再给自己任何希望。

第二天一早，父亲把我叫去了书房。

「昭宁，太子殿下昨夜派人来问，你是不是身子不适。」

父亲看着我，目光审视。

「你跟殿下之间，出了什么事？」

我摇头：「没事，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想明白什么？」

我抬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爹，如果女儿说，不想嫁进东宫了呢？」

父亲手里的茶杯"咚"地顿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