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人与你共白头
男女主人公是沈聿白夏妍汐的热门网络小说无人与你共白头是著名作者佚名的最新佳作。第5章我走近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满含爱意看着我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慌乱与惊恐。那一瞬间,这三年来的夜夜,顺着血液疯狂扎进我的四肢百骸。他车祸“惨死”的那天,我掏空了家里仅剩的几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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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走近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满含爱意看着我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慌乱与惊恐。
那一瞬间,这三年来的夜夜,顺着血液疯狂扎进我的四肢百骸。
他车祸“惨死”的那天,我掏空了家里仅剩的几百块钱。
哪怕连下个月的产检费都没留,也要为他买一个体面的骨灰盒。
生产那天,我一个人拎着破旧的待产包,像条流浪狗一样佝偻在医院的走廊。
别人都有丈夫握着手抹眼泪,只有我,一个人死死咬着枕头。
在十指开骨的剧痛中,把女儿带到了这个没有父亲的世界。
这三年,我一边深陷重度抑郁的泥沼。
一边像个陀螺一样打零工、跑医院,拼命护着女儿的命。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要把人疯的绝望无数次将我淹没。
我抱着他的黑白遗照,拿着刀片,一刀、一刀地划在手臂上。
鲜血顺着胳膊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我却感觉不到痛。
若不是女儿一声微弱的啼哭,我早就在那个浴缸里随他去了。
支撑我熬过这人间的,是他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是他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爱!
可现在,这一切都是个恶毒的笑话!
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揪住他的领口,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摇晃。
“沈聿白!把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碾碎,好玩吗?”
我眼底猩红,喉咙里发出泣血般的嘶吼。
“看着我过得像条狗,看着你的亲生女儿生不如死,你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凄厉的质问在病房里炸开。
门外瞬间围满了人,窃窃私语像刀片一样飞来。
“怎么回事?原配找上门了?”
“天呐,那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沈总居然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本就惨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指猩红的印记。
嘴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夏妍汐护在沈聿白身前,眼神像淬了毒,意毕露。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拽着的人是谁?他是我的老公!你也配碰他?”
“你老公?”
我惨戚戚地笑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我抖着手拉开背包拉链,将那张供了三年的黑白遗照,连同我们红底白字的结婚证,一把甩在了她的脸上!
照片和证书哗啦啦散落一地。
“夏小姐,看清楚你这好老公的真面目!”
我浑身发抖,指着沈聿白,字字泣血。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他诈死抛弃我们母女,要不是他为了讨好你妈,强行截走了我女儿的救命心脏!我的囡囡早就在一年前做完移植了!”
“她才三岁啊!每天夜里疼得满床打滚,哭着喊爸爸救命的时候,他在什么?他在给你当一条听话的好狗!”
围观的人群中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忍不住捂住嘴,红了眼眶。
夏妍汐如遭雷击,一把揪住沈聿白的衣袖,死死盯着他。
“沈聿白!你给我解释!她说的是真的?你结过婚?那我生的两个孩子算什么!”
沈聿白眼底闪过极致的慌张与无措。
他反手紧紧抱住夏妍汐的肩膀。
平里高高在上的冷傲荡然无存,声音急切又卑微。
“芸汐,你听我解释!我是和她结过婚,可是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啊!我对她早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你相信我!”
我对她早就没有感情了。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心脏里残忍地搅动。
那个曾经跪在漫天大雪里,发誓要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
此刻正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急于将我撇清得净净。
夏妍汐本不听他的辩解。
脸色铁青地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个狠厉的耳光。
“恶心!我们离婚吧!”
说罢,她转身撞开人群跑了出去。
病房里乱作一团。
而我却像个被抽了灵魂的游魂,木僵地向门外挪步。
我和他的血债,总有一天会算清的,但绝不是现在。
女儿快放学了,我还要去接她。
可我刚走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死死钳住。
沈聿白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瞪着我。
“宋雨桐,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躲你躲得这么远了,你为什么还要像个阴魂不散的女鬼一样来毁我的生活!”
他愤恨地猛力将我一推。
我没有站稳,整个人就这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啊!血!这女人流了好多血!”
“天啊,她是不是要死了!”
耳边爆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温热的液体迅速从我身下蔓延开来,触目惊心的红。
沈聿白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的那一瞬,瞳孔剧烈收缩。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声音终于破了音:“雨桐!”
好痛。
痛到四肢百骸都在抽搐。
我知道,是我腹部的那道旧伤裂开了。
那是两年前,女儿发病时我抱着她在大雨里狂奔,狠狠摔在尖锐的石头上划出的十厘米长口。
这三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劳累,伤口总是反反复复地溃烂、愈合、再撕裂。
巨大的痛楚犹如黑洞,瞬间吞噬了我的全身,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耳边传来沈聿白撕心裂肺的吼声。
视线逐渐模糊,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阿白。
那个连我做饭被热油溅到一滴,都会心疼得红了眼眶,捧着我的手吹半天的阿白。
可我知道,那个他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