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此昭辞不载舟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然澈的一本书《从此昭辞不载舟》,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孟昭辞韩载舟苏见晚。第 5 章我呆滞地抬起头。逆着走廊惨白的灯光,一个身穿黑色高定大衣的男人大步走来。他身形颀长,眉眼深邃如墨,周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场。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提着顶级医疗箱、穿戴整齐的外国医生。而走在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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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我呆滞地抬起头。
逆着走廊惨白的灯光,一个身穿黑色高定大衣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身形颀长,眉眼深邃如墨,周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场。
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提着顶级医疗箱、穿戴整齐的外国医生。
而走在男人身侧的,是被保安轰出去的徐伯。
只是此刻的徐伯,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韩载舟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大变。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迎了上去,脸上的傲慢瞬间切换成了谄媚的讨好。
“沈总?您怎么深夜大驾光临?这是......”
沈逾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他径直走到我妈的病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按在除颤仪上。
“接手。”
他低声命令。
身后的四个外国专家立刻上前,训练有素地接管了所有的抢救设备。
沈逾白低下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我身上。
他脱下那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弯腰,轻轻披在了我单薄的肩膀上。
“抱歉,孟小姐。”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和绝对的安稳。
“我来晚了。”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四个外国专家动作快得惊人,便携式的体外循环机在不到两分钟内就连接完毕。
“心率恢复,但依旧微弱,需要立刻进行瓣膜置换。”
为首的金发医生用流利的英文向沈逾白汇报。
沈逾白微微颔首。
“送一号手术室。”
“等等!”
韩载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明显不属于韩氏医院的顶级设备,又看了看披着沈逾白大衣的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总,这......这不合规矩吧?”
韩载舟硬着头皮上前,试图维持自己作为院长的体面。
“孟阿姨是我们医院的病人。您随便带外院的医生进来抢救,万一出了医疗事故,这责任我们韩氏可担不起。”
他刻意加重了“韩氏”两个字。
毕竟,韩家在江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医疗世家,而他韩载舟,更是正在极力争取沈逾白手中那个高达三十亿的国际医疗度假区。
沈逾白闻言,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韩载舟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死物。
“责任?”
沈逾白冷嗤一声。
“把重危病人扔在通风口,扣下主刀医生不给手术,拿病人的命来威胁家属签财产转移书。”
他每说一个字,韩载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韩院长,你跟我谈医疗规矩?”
韩载舟的额头冒出冷汗。
他不知道沈逾白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只能强撑着解释。
“沈总,您误会了。是孟昭辞在婚礼上无理取闹,不仅打伤了我的未婚妻,还......”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韩载舟的狡辩。
不是我打的。
是站在沈逾白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徐伯。
徐伯扬起那只还在渗血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了韩载舟的脸上。
韩载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一丝血迹。
“老东西!你敢打我?!”
韩载舟暴怒,挥起拳头就要还手。
“你动他一下试试。”
沈逾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度的压迫感。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了韩载舟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知道这是哪吗?保安!”
韩载舟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地大喊。
徐伯慢慢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证件,直接甩在韩载舟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头子我是谁!”
韩载舟被迫低头。
证件掉在地上,封面上的国徽和烫金大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国家工程院院士、原协和医院心外科第一刀、国际心血管协会终身名誉主席:徐青山。
韩载舟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像被抽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往下坠。
如果不是保镖架着他,他大概已经跪到地上了。
“徐......徐老?”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徐青山,那是整个国内医学界的神话。
韩载舟的导师的导师,连给徐老提鞋都不配。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当成叫花子赶出VIP电梯、被保安踩在脚底下的孤寡老人,竟然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徐伯没有理会韩载舟的崩溃。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眼底满是心疼。
“昭辞丫头,委屈你了。”
徐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沈逾白。
那是被踩脏的那双绣花布鞋。
“少爷,找到了。”
徐伯对沈逾白的称呼,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逾白接过那双布鞋。
他没有嫌弃上面的脚印,而是极其郑重地翻开鞋垫,手指轻轻摩挲着鞋底的一处暗纹。
那是一个用特殊金线绣成的“沈”字。
沈逾白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年了。”
他睁开眼,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孟小姐,令堂是不是叫云锦?当年江南第一针的传人?”
我愣愣地点头。
我妈确实叫云锦,她绣活极好,但从来不拿出去卖,只说那是糊口的粗活。
沈逾白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二十年前,我祖父在江城遭遇追,身中数刀流落街头。”
“是云锦阿姨冒着生命危险,把他藏在绣坊的染缸里,还用祖传的金替他止了血,保住了他一条命。”
“祖父临终前留下遗训,沈家家主,必须找到云家后人,报答当年救命之恩。”
沈逾白看着我,声音掷地有声。
“那双鞋上的金线,就是沈家当年留下的信物。”
“可惜......”
沈逾白的目光骤然转冷,像刀子一样刮在韩载舟身上。
“这双信物,在韩院长的地盘上,被人当成垃圾踩在脚下。”
韩载舟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沈逾白,京圈太子爷,跨国财团的掌舵人。
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韩氏在江城彻底消失。
而他,刚刚不仅羞辱了沈逾白的恩人,还差点害死了她!
“沈总......沈总您听我解释......”
韩载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苏见晚!是那个女人说这鞋子脏的,我不知情啊!”
他毫不犹豫地把苏见晚推出来挡枪。
沈逾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弯下腰,向我伸出一只修长净的手。
“孟小姐,这里太脏。”
“我带你和阿姨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