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七年，他的偏爱仅她可见

第 5 章

我到达珠海的时候，正好是清晨六点。

海风带着咸湿的温热扑面而来，吹散了机舱里沉闷的空气。

打开手机，微信消息如水般涌入。

最上面的是安知欢发来的几十条语音和未接来电。

我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点开第一条。

"鱼忆溪！程寄北那个疯子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

安知欢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尖锐。

"你到底了什么？我这辈子没听过他用那种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声音说话。"

我平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程寄北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他也会慌吗？

或许只是因为习惯了屋子里有个免费的保姆，突然发现人没了，有些不适应吧。

我继续点开下一条。

"我今天早上去他工作室拿我的充电宝，你猜怎么着？"

"程寄北把调色室砸了！"

"他那台宝贝得跟命一样的几十万的主机，屏幕被他用键盘砸出了个大坑。"

"柳意迟在旁边吓得直哭，他指着大门让她滚。"

我微微皱了皱眉。

这不符合程寄北的性格。

他是个极度理智且注重成本的人，砸设备这种事，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可能是安知欢夸张了吧。

正想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本地。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程寄北沙哑到极点的声音。

"鱼忆溪，你在哪？"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的居高临下，透着一股近乎哀求的疲惫。

"我用小号打的，你别挂。"

我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把行李箱换到另一只手。

"有事吗，程老师？"

这三个字一出，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压抑的喘息。

"你叫我什么？"

"如果你是来问离婚协议或者财产分割的事，联系我的律师。如果你是来问为什么留那本相册，里面夹着便签，你应该看懂了。"

"我没看懂！"

程寄北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破音。

"你把衣柜搬空了，把你的书全带走了，连洗漱杯都没留！你到底想什么？"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我轻声说。

"我们结束了，程寄北。你不用再勉强自己忍受我的无理取闹，我也不用再排队等你的档期了。"

"就因为我昨天晚上没帮你修那张照片？"

他还在试图用他那套逻辑来解释一切。

"我说了我在忙！意迟的比赛截止期就是今天早上，我是为了赶进度！你外婆的照片我今天就可以帮你弄，你至于闹离家出走吗？"

"不至于。"

我打断了他。

"所以这不是离家出走，是彻底离开。"

"程寄北，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我去找过你。"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我站在门外，听见你夸她不需要修图，听见你为了她的野鸡比赛通宵达旦。"

我看着阳光一点点铺满海面。

"而我外婆的遗照，你在半个月前就答应了我。"

"忆溪，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终于慌了。

"不用解释了。"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真奇怪。

曾经我那么渴望他能有一次情绪的起伏，能为我哪怕慌乱一秒。

现在他真的慌了，我心里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收起手机，我深吸了一口珠海的空气。

这是一家新开的独立摄影工作室，老板是我以前在画圈的朋友。

她主推的理念是"无滤镜的真实"，完全契合我现在的想法。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了那栋白色的沿海小楼。

没有程寄北的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