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月如笔风月起
网络作者是尾音的经典佳作《岁月如笔风月起》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钟辛澜裴祁聿许若因,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7飞机落地伦敦时,正值当地时间早上九点。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钟辛澜的睫毛上,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空姐过来轻声提醒:“沈小姐,我们到站了。”沈小姐,她还没习惯这个称呼。舱门打开,钟辛澜背着旧书包走出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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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伦敦时,正值当地时间早上九点。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钟辛澜的睫毛上,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空姐过来轻声提醒:“沈小姐,我们到站了。”
沈小姐,她还没习惯这个称呼。
舱门打开,钟辛澜背着旧书包走出廊桥。
接机口站满了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
她下意识地低头寻找自己的名字,可却忘了她刚坐的是专机。
管家一丝不苟的跟在钟辛澜身后,帮她推着行李箱。
随后她似乎听见尽头的一声呼唤:
“澜澜!”
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又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快要破土而出。
钟辛澜抬起头,看向远方。
一个女人站在接机口的正中间,穿着素雅的黑色长裙,头发盘得很整齐,但眼睛又红又肿,双手紧紧攥着前的围巾,看向她的目光悲伤又高兴。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还有一个医生提着药箱。
女人在看到钟辛澜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几乎站立不稳。
旁边的助理赶紧扶住她,但她甩开了助理的手,跌跌撞撞地朝钟辛澜走过来。
距离钟辛澜一步之遥时,她停住了。
唐雪吟伸出颤抖的手,想碰碰钟辛澜的脸,又缩回去,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钟辛澜慢慢走上前。
然后她又伸出手,这一次整个手掌贴上了钟辛澜的脸颊,慢慢从额头摸到下巴。
下一秒,唐雪吟哭了。
“澜澜......我的澜澜......”女人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下来,“我不会记错的,你眼角那颗黑痣和你爸爸一模一样......眼睛像我......”
“那时你走丢的时候才这么高啊!”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膝盖的位置,比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哭得喘不上气。
钟辛澜站在原地,后背僵直。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一看就养尊处优的女人。
和裴祁聿的母亲一样典雅的女人。
居然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可她的脑海里却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
她记得自己吃过的苦,可现在偏偏有人告诉她,她其实吃过糖。
钟辛澜恍惚了一下,猛地退后一步。
但手却不受控制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唐雪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那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闻到了唐雪吟身上的味道,脑海中闪过一丝碎片。
“妈妈对不起你。”唐雪吟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依然在诉说着,“这二十多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年你生,妈妈都买一个蛋糕放在你的空房间里。”
“你的房间我打扫了二十年。”
听到这,钟辛澜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没有哭。但她伸出手,环住了女人的背。
机场的广播在响,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墙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吧,回家。”唐雪吟终于舍得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看了又看,像是如获至宝,“你爸爸在家等你,他一大早就起来了,煮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钟辛澜点了点头,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廊桥。
就在两天前,她还在那个到处是裴祁聿和许若因的城市里,被诬陷、被伤害。
现在她站在这里,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
被一个等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牵着手,走向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家。
可钟辛澜没有回头。
身后的世界已经烧成了灰。前面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想,应该不会再比从前更痛苦了。
从裴祁聿放弃她的那一刻,她对这个世界仅存的温暖也消失了。
那时她绝望的闭上眼,听见消防车的轰鸣声劈开浓烟。
听见木头燃烧,听见有人破窗救她。
他都没有出现。
最后钟辛澜是在ICU里醒来的,全身缠着绷带,医生说差一点就抢救失败。
病房门口钟辛澜看见走廊站着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不苟言笑,可见到她睁眼顿时卸下伪装,满眼都是心疼。
DNA比对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厚厚一沓。
钟辛澜三岁在菜市场被人用一颗糖拐走,辗转卖到了钟浩所在的家庭。
她的亲生父亲姓沈,港城一个做地产的家族,找了她整整二十年。
“你哥哥。”唐雪吟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他找了你很多年。你走丢的时候他七岁,现在他三十岁了,还没结婚,他说不找到你就不成家。”
“终于,让他偶然间在一份交换生名单上看到了你的照片。”
钟辛澜跟着他们走出机场,阳光刺眼得厉害。
她揉了揉眼睛,只是觉得这世上有很多事,荒唐到连哭都显得多余。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纱布已经拆了,只不过手掌内侧留下了一道疤,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被亲手缝上去的命运线。
管家将他们领到一辆崭新超长林肯面前,车门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张冷峻的脸出现,他的眉眼和钟辛澜有三分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的深又黑,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看到她即刻下车,脚步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和唐雪吟一样,似是不敢相信。
风从东北方向吹来,带着雨后天晴的味道,格外温暖。
“钟辛澜?”他的声音有些哑。
钟辛澜点头,认出他就是救自己的男人。
沈京厉嘴角动了一下,眼眶红了。
“澜澜。”他的声音同样闷闷的,“哥哥找了你十年。”
钟辛澜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燥的,温暖的,和裴祁聿身上那种冷冽的味道完全不同。
原来这是家人的味道。她第一次闻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