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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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走后，许临舟发消息说晚上一起吃饭。

说有事跟我商量。

我同意了。

我也有事要和他说。

到了他家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沈念念，沈念念她妈，沈念念她爸。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大虾、糖醋里脊、香菇炖鸡，还有一道水煮牛肉。

八道菜，全是热的，盘子冒着腾腾的白气。

许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端着最后一道汤，笑得满面红光：

“尝尝我这个手艺，这鸡汤炖了三个小时呢。”

沈念念她妈连声夸：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破费了。”

许妈摆手：

“一家人说什么破费，念念就是我半个闺女，你们就是我亲家。”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桌菜，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八道热菜。

鸡汤炖了三个小时。

一家人。

亲家。

我想起三天前。

我爸妈坐在这同一张桌子前，面对着花生米和拍黄瓜，筷子愣在半空的样子。

许临舟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念念爸妈临时说要过来，我妈非要留饭，我也没办法推......”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个？”

他皱眉：

“什么意思？我是想让你跟念念父母认识一下，大家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我爸妈来，也能吃上这桌菜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念念端着杯子走过来，笑得甜：

“苏晚姐来了？快坐快坐，阿姨做的排骨可好吃了。”

许妈也招呼我：

“苏晚来了啊，快坐，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

多双筷子。

我爸妈来的时候，连双多余的筷子都嫌多吧。

我没动，站在原地看着许妈，问了一句：

“阿姨，上次我爸妈来，您做了六道菜，四道凉的。”

“今天沈叔叔沈阿姨来，八道热菜，鸡汤炖三小时。”

“我想问问，差在哪了？”

客厅瞬间安静了。

沈念念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爸妈面面相觑。

许妈脸色变了，笑一声：

“苏晚，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上次是家常便饭随便吃吃......”

“那今天这桌，不是家常便饭？”

许妈的笑僵在脸上。

许临舟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苏晚，别闹，这么多人呢。”

我甩开他的手。

“许临舟，我不是来闹的。”

我环顾了一圈这张桌子。

排骨、鲈鱼、大虾、里脊、炖鸡。

每一道菜都在告诉我，不是许妈不会做饭，不是她不讲究。

她只是觉得，我爸妈不配。

我退后一步，拿起玄关的包。

“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

“许临舟，这个婚，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