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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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字是："经核实，编号037号藏品（青白玉蟠龙纽玺）流出渠道涉及库管林守正直系亲属，建议移交公安机关。"

林守正。

小林姓林。

他说过一句没说完的话——"我爷爷当年......"

我把手机放下，手指有点发麻。

小林的爷爷，就是那个突发脑溢血死掉的库房管理员林守正。

那这枚玉玺，十五年前从省博库房流出来。

兜兜转转，藏在一个破陶罐的夹层里。

小林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所以他当掉罐子之后又反悔了，拼了命想赎回去。

不是因为值钱。

是因为这东西是个定时炸弹。

留在谁手里，谁就是下一个林守正。

我起身检查了一遍保险柜。

密码锁，指纹锁，双重。

然后我给小林发了条微信："明天下午来店里，就我们俩，聊聊。"

消息发出去，一直没回。

显示已读。

但没回。

我等到凌晨一点，关灯睡了。

枕头底下压了把裁纸刀，这是我当铺老板的职业习惯。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我披上外套走到前厅，从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制服，一个穿便装。

警察。

我开了门。

"贺三斤？"便装那个亮了下证件，"城东派出所，例行走访。"

"啥事儿？"

"昨晚辖区内有一起坠楼事件，死者生前最后的微信联系人是你。"

我脑子"嗡"了一下。

"谁？"

"林启明。你认识吗？"

小林。

我扶住门框，指甲掐进木头缝里。

"认识。他在我这儿当过东西。"

"什么时候的事？"

"端午节下午。"

便装警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看我："昨晚八点到十一点你在哪？"

"店里。一个人。"

"有监控吗？"

"巷子口有个摄像头，但我店里没装。"

他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走了。

我关上门，后背贴着门板滑坐下去。

小林死了。

坠楼。

前两天他还站在我店里，眼睛里全是恐惧，求我把东西交出去。

我翻出手机，点开他的微信头像。

最后一条朋友圈，发在昨晚七点四十三分。

就一句话："对不起爷爷，我没守住。"

底下没人点赞，没人评论。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开保险柜，把那枚玉玺取出来，绸布包好，塞进一个旧茶叶罐里。

拎着茶叶罐出了门，穿过三条巷子，到了我二叔贺永年家。

二叔是退休法官，家里有个地下室，他存酒用的，恒温恒湿。

"二叔，帮我存个东西。"

"啥？"

"茶叶。好茶，怕。"

二叔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接过去放进地下室的铁柜子里。

回到店里，我给方维昌打了个电话。

"方老师，听说小林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警察来找我了。"

又是沉默。

然后他说："贺老板，想清楚了没有？"

我说："我想约你见个面。"

"什么时候？"

"今晚。老地方，我店里。"

"行。"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柜台后面，把那把裁纸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别在腰间。

然后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测试了一下，塞进柜台抽屉里。

该来的，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