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不负溪山债

3

虞蓁蓁被拘留了，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警员进来：“虞蓁蓁，有人来保释你了，跟我出来吧。”

走廊尽头，程司野赫然站在那，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跟我走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程司野淡淡道，将外套脱下来盖在虞蓁蓁肩头。

直到走出警局大门，虞蓁蓁终于忍不住了：“你昨天为什么不替我作证？任由他们把我当成犯人抓起来？那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程司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理所应当：“蓁蓁，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安安现在是大嫂的女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必须放弃她，明白吗？”

虞蓁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汹涌而出：“那是我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你让我放弃？你不觉得对我太不公平了吗？”

程司野嗤笑，眼里满是凉薄：“三年前若不是我出手，虞家早就破产了，你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能有今天的安稳生活，都是我给的，孩子我们还可以再生，你还可以再做试管，大嫂是烈士遗孀，有什么不公平？”

说这话的程司野简直是。

虞蓁蓁腔剧烈起伏：“用我们儿子的身体和未来换来的安稳，你心安理得吗？江婼她本不懂怎么照顾孩子！昨天她导致安安伤口再次出血，到现在孩子还没脱离危险！你看不到吗？”

程司野皱眉，语气缓和了几分，安抚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可做大嫂和念念的保姆，看着念念康复。等她身体好了，我就带你离开这座城市，我们重新开始，再生几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一刻，虞蓁蓁宁愿没认识过程司野。

她心如刀割，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一样疼。

她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对我，我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

程司野的声音平静如刀：“你和大嫂不一样，大嫂无依无靠，而你什么都不怕。”

虞蓁蓁的心死了。

可一想到奄奄一息的安安，她就没有别的选择。

良久，虞蓁蓁闭了闭眼，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好，我答应你。”

两人驱车赶回医院，虞蓁蓁几乎是跑着冲进病房。

推开门，一股极致的愤怒和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安安依旧昏迷不醒，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处，被换上了一条粉色的内裤。

内裤的边缘紧紧黏连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导致伤口发炎红肿，渗出的脓液和血迹混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异味。

即使在昏迷中，安安也时不时发出微弱的痛哼。

江婼满脸兴奋地对程司野邀功，语气得意：“司野你看！我给念念穿上了最漂亮的粉色小内裤，女孩子就该穿粉色，多好看啊！这下她就是真正的小公主了！”

程司野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纵容：“你喜欢就好。”

虞蓁蓁的眼泪猛地夺眶而出，声音里满是崩溃和绝望：“你这个疯子！二次感染，你会害死安安的！”

程司野皱眉：“大嫂也是好心，只是想让孩子好看一点。”

她顾不上和程司野争执，大喊：“护士！快来人！我儿子伤口感染了！”

护士长看到伤口，脸色一沉：“伤口严重二次感染，脓液已经深入皮下，必须立刻推进手术室清创，不然引发败血症，孩子会有生命危险！”

刺眼的红灯再次亮起，也点燃了她积压已久的怒火。

虞蓁蓁一步步走近，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江婼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