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不了,还被团宠了》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死不了,还被团宠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穆辰希穆意澄穆辰景,作者是安安。第1章 穿成虐文女配,我的任务是作死我睁开眼时,后脑勺正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疼得眼冒金星。耳边是尖利的哭嚎,假千金穆意澄跪在地上,拽着我爸的西裤腿,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爸,姐姐她推我!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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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虐文女配,我的任务是作死
我睁开眼时,后脑勺正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疼得眼冒金星。
耳边是尖利的哭嚎,假千金穆意澄跪在地上,拽着我爸的西裤腿,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爸,姐姐她推我!她就是嫉妒我占了她的位置,想把我赶出穆家!”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脑子里涌入原主的记忆。
穿书了,还是一本狗血豪门虐文。原主是被抱错的真千金,回穆家后爹不疼妈不爱,被假千金穆意澄耍得团团转,最后被诬陷偷盗、校园霸凌,落得个跳楼身亡的下场。
而我,绑定了一个作死系统。
【系统任务:在72小时内成功死亡,即可返回原世界,奖励现金一亿元。】
【失败惩罚:永久留在书中,承受原主所有虐心剧情。】
一亿元?还能回家?
我当场就笑出了声。
这破剧情,这糟心的家人,谁爱待谁待,我只想赶紧死了拿钱走人。
面前,我爸穆振邦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骂:“穆辰希!你怎么这么恶毒!意澄从小养在我们身边,你就算心里不平衡,也不能动手伤人!”
我妈林婉站在一旁,眼神冷漠,连扶都没扶我一把,只淡淡开口:“给意澄道歉,不然今天别想进家门。”
按照原主的性子,此刻应该哭着辩解,然后被全家人指责得更惨。
但我不一样,我只想作死。
道歉?不可能的。
我撑着墙站起来,径直走到二楼阳台,翻身就坐在了栏杆上。
风灌进衣领,楼下是坚硬的水泥地,摔下去绝对当场毙命。
“道歉是不可能的,”我低头看着底下脸色煞白的一家三口,语气平淡,“你们这么喜欢她,我这个真千金留在这也碍眼,不如摔死算了。”
穆意澄的哭声戛然而止,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穆振邦和林婉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我会来这么一出。
【系统提示:作死行为触发,死亡概率60%,请继续努力。】
我心里暗喜,身体微微前倾,只要再往后仰一点,任务就完成了。
就在这时,林婉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把我死死拽了下来。
我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骂了句脏话。
“你疯了?!”林婉声音都在抖,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却也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不就是一点小事,你至于寻死觅活吗?”
穆振邦也跑过来,把我扶起来,眉头拧成一团:“有话好好说,跳楼解决不了问题。”
穆意澄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僵住,显然没料到我爸妈会拦着我。
我懵了。
剧情不对啊!
原主里,这俩人对原主的死活漠不关心,怎么我一作死,他们反而紧张起来了?
我不死心,当晚就开始第二轮作死。
趁看护不注意,我把一整盒感冒药混着红酒灌进嘴里,躺在床上等死。
结果十分钟后,我妈端着醒酒汤进来,一眼看见空了的药盒,当场脸都白了,抱着我就往医院冲。
洗胃的滋味比死还难受,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的我妈,心里满是疑惑。
【系统提示:作死失败,生命值回满。】
行,洗胃不算,那我换个法子。
出院回家,我把自己锁在书房,翻出美工刀,对准手腕就想划下去。
门突然被踹开,我哥穆辰景冲进来,一把夺过刀,把我紧紧按在怀里,声音沙哑:“辰希,你到底想什么?”
穆辰景,书中最宠穆意澄的哥哥,对原主厌恶至极。
可现在,他眼底的恐慌和心疼,不像是装的。
我彻底懵了。
跳楼被拦,吃药被救,割腕被撞破。
我一心求死,全世界却开始围着我转。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面板上,倒计时还在跳动,只剩最后24小时。
必须抓紧时间。
我悄悄爬起来,摸到客厅的酒柜,翻出一瓶高度白酒,又找到几盒头孢。
死不了算我输。
我拧开瓶盖,刚把头孢倒进嘴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回头,看见穆意澄站在门口,嘴角勾着一抹诡异的笑。
“姐姐,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她慢慢走近,声音轻得像蛇吐信,“你就算死了,也永远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真千金,而我,永远是穆家唯一的大小姐。”
我没理她,仰头就想把酒灌下去。
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穆辰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我手里的药和酒,又看向穆意澄。
“是你她的?”
穆意澄脸色一白,刚想辩解,穆辰景已经把我护在身后,冷冷开口:“从今天起,你不准再靠近她一步。”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书中的剧情,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崩塌。
而这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扰,任务规则即将变更!】
我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变更?
什么意思?
我的一亿元,我的回家之路,难道要泡汤了?
头孢就酒,没把我喝走,反倒把穆家所有人都炸醒了。
那天晚上之后,我的处境彻底变了。
卧室里所有尖锐物品被清空,窗户焊上了防护栏,连水果刀都被我妈藏到了我找不到的地方。
两个看护24小时轮班,我上厕所她们都站在门口计时,超过五分钟就敲门。
我哥穆辰景直接推了所有工作,天天守在家里,我一皱眉他就紧张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爸把公司的事交给副总,一有空就带我去花园散步,变着法给我买我爱吃的甜点。
我妈更是夸张,把我从小到大缺失的东西都补了回来,衣柜里塞满了名牌衣服,首饰盒里的珠宝堆得冒尖。
所有人都在拼命对我好,生怕我再想不开。
可我只觉得崩溃。
【系统提示:倒计时剩余12小时,当前死亡概率0%。】
0%?
玩我呢?
我试过绝食,结果我妈端着粥一口一口喂我,我不喝她就哭,哭得我心软,只能张嘴。
我试过撞墙,刚冲过去就被看护拉住,额头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我甚至想过咬舌自尽,系统直接弹出一行字:【此方法死亡率0.2%,不予判定任务完成。】
合着怎么死都不行了?
穆辰希被禁足在郊区的公寓,不准再回主宅。
听说她在家大吵大闹,说穆家偏心,说我用苦肉计抢走了她的一切。
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怎么才能死。
倒计时越来越近,我急得满嘴起泡。
就在这时,管家突然来报,说穆意澄从公寓跑了,正往主宅赶。
我心里一动。
书中,穆意澄心狠手辣,为了地位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回来,说不定会对我下手。
这不就是我送上门的机会吗?
我立刻打发走看护,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穆意澄上门。
半小时后,门被推开。
穆意澄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疯狂:“穆辰希!你这个贱人!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我看着她手里的刀,不仅不怕,反而有点兴奋。
来,捅我一刀,咱俩都解脱。
我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闭上眼:“你来,往这捅。”
穆意澄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但她很快回过神,眼里闪过意,举着刀就朝我刺过来。
我心里狂喜,任务终于要完成了!
就在刀尖快要碰到我口的瞬间,一道黑影冲过来,一脚踹飞了穆意澄手里的刀。
是穆辰景。
他把我护在怀里,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穆意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你敢动她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太阳。”
穆意澄瘫在地上,大哭起来:“哥!你以前最疼我了!你怎么能帮着这个外人!”
“外人?”穆辰景冷笑,“辰希才是我穆家的亲生女儿,你不过是个占了她身份十几年的冒牌货。”
在穆辰景怀里,心里凉了半截。
又失败了。
【系统提示:倒计时剩余1小时,任务即将失败。】
失败就要留在这破地方,承受所有虐心剧情。
我不要。
我猛地推开穆辰景,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心脏。
“都别过来!”我吼道,“再过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爸我妈冲过来,眼眶通红,不停地劝我:“囡囡,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答应我?”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你们答应让我死吗?”
空气瞬间安静。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丝慌乱。
【紧急通知!检测到宿主强烈求死意愿,启动最终预案!】
【任务目标变更:无需死亡,只需揭穿穆意澄所有阴谋,即可完成任务,返回原世界,奖励不变。】
我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用死了?
还能拿一亿回家?
我懵了。
可下一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书中,穆意澄不止是抱错这么简单。
她当年是被亲生父母故意换掉的,而她的亲生父母,现在还在暗处盯着穆家。
我如果揭穿她的阴谋,会不会引火烧身?
而且,系统为什么突然变更规则?
那股扰任务的未知能量,到底是什么?
我抬头看向穆辰景,他正紧张地看着我,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股扰能量,该不会是......
来自穆家这些,突然爱上我的家人?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眼神阴鸷,直直盯着我,开口道:“我的好女儿,跟我回家吧。”
穆意澄的亲生父亲,找来了。
我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人,心里一沉。
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2章 规则崩坏,我死不成啦
顾海东带着黑衣人闯入穆家客厅,自称是我的亲生父亲,穆意澄瘫坐在地,穆辰景护在我身前。我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心脏,全家人都疯了。
系统的任务目标突然变更——不再需要死亡,只需揭穿穆意澄所有阴谋,即可完成任务,奖励不变。而顾海东的到来,意味着新一轮风暴的开始。
顾海东站在客厅中央,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把穆家原本宽敞的大厅挤得仄起来。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四周的陈设,最后落在穆振邦脸上,嘴角挂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笑。
“振邦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穆振邦脸色铁青,挡在我和林婉身前,声音压得很低:“顾海东,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顾海东笑得更大声了,“我来接我女儿回家。怎么,你们穆家霸占了我的亲生女儿十几年,还不许我这个当父亲的来认亲?”
他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像在估价一件商品。
“辰希,爸爸知道你受苦了。你放心,从今以后,爸爸会好好补偿你。顾家的家产,将来都是你的。”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水果刀已经因为系统任务变更而扔掉了,但顾海东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穆家欺负、满脑子只想死的可怜虫。
“顾先生,”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说我是你女儿,有证据吗?”
顾海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扬了扬:“DNA报告在这里,清清楚楚写着你和我的血缘关系。”
“那你和穆意澄的关系呢?她也是你的女儿吗?”
顾海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她?她不是。她是她妈和别人生的,跟我没关系。”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穆意澄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的亲生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了。
“那她的亲生母亲呢?你老婆,沈婉。”我继续追问,“她在哪?”
顾海东的表情变了,眼神开始闪躲。
“她......她去世了。”
“去世了?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在哪家医院?有没有死亡证明?”
我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顾海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后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料到一个小姑娘会这么难缠。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亲生父亲”从来不是好人,原书里他出场时已经是个穷途末路的赌徒,靠着穆意澄的接济苟活。但这里剧情显然发生了变化——他提前出现了,而且更嚣张。
“辰希,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跟爸爸走——”
“不走。”我脆利落地拒绝,“你要么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要么就带着你的人离开穆家。否则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绑架未遂。”
顾海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他的目光扫过穆振邦、林婉和穆辰景——三个人都站在我身后,摆明了不会让他把我带走。
“好,好。”他咬牙切齿地点点头,“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在外面等。你总有落单的时候。”
他转身就走,保镖们跟着鱼贯而出。客厅的门重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穆振邦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我,眼神复杂:“辰希,你不该激怒他。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不会落单。”
我看向穆辰景:“哥,从今天起,你当我的保镖。”
穆辰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但也有一丝高兴。
“好。哥保护你。”
穆意澄还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看着顾海东离开的方向,又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低头看她。
“知道顾海东是什么人?知道我......我什么都不是?”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穆意澄,我不是早就知道,而是我不在乎。你是谁的女儿,跟我没有关系。你想当穆家的大小姐,我也不跟你争。但你做错了一件事——”
“你欺负原主,欺负了那么多年。你偷试卷、造谣言、偷商业机密,这些事,你都得还。”
穆意澄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你......你怎么知道商业机密的事?”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是诈你一下,但你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她彻底瘫了。
穆辰景叫来管家,把穆意澄带回了她的房间。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穆振邦、林婉。
林婉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声音发紧:“辰希,你刚才拿刀对着自己,吓死妈妈了。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
我看着她,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冷漠的贵妇人,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妈,我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我保证。”
她抱住我,哭了出来。穆振邦走过来,把手搭在我们肩头,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穆家召开了家庭会议。
穆振邦坐在主位,林婉坐在他旁边,穆辰景坐在我旁边。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顾海东的背景调查报告、穆意澄在学校的行为记录、还有一份关于沈婉死亡的可疑报告。
“顾海东的事,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穆振邦说,“他欠了巨额赌债,债主给了最后期限。他来找辰希,是想利用辰希的身份向穆家勒索。”
“他会不会再来?”林婉问。
“会。”穆辰景接过话,“他走投无路了,一定会再来。但我不会让他靠近辰希。”
我翻着那份关于沈婉死亡的报告。报告上说,沈婉五年前死于一场火灾,但起火原因不明,警方曾列为刑事案件侦查,后来不了了之。顾海东在沈婉死后不久就开始赌博,输光了所有家产,然后消失了。
“爸,沈婉的死,跟顾海东有没有关系?”
穆振邦沉默了片刻。
“当年警方调查过顾海东,但没有证据。后来案子就搁置了。”
“现在可以重新调查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我点了点头。时间,我有。
接下来的几天,穆家进入战时状态。门禁升级,保镖增加,穆辰景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上学,他送我到校门口,放学在校门口等。我出门逛街,他跟着。我在家,他就坐在客厅看书。
学校那边,穆意澄的“罪行”也在一步步被揭露。我通过系统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当年她偷试卷的监控备份、她指使同学孤立原主的聊天记录、还有她试图偷取穆氏商业机密未遂的证据。我没有一次性全部抛出来,而是一件一件地来。
第一天,我把偷试卷的证据交给了教务处。穆意澄被记大过,停课一周。
第二天,我找到了李萌,把聊天记录截图给她看。李萌当场崩溃,哭着承认了一切。她被学校处分,但主动交代了穆意澄的更多罪行,换取了从轻处理。
第三天,穆振邦在公司发现了穆意澄试图拷贝机密文件的痕迹。证据确凿,虽然未遂,但已经触犯了商业机密保护法。穆振邦没有报警,但收回了穆意澄在公司的一切权限。
穆意澄被禁足在郊区的公寓里,每天由专人看管。她试图联系顾海东,但顾海东本不接她的电话。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颗被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
观察期第十五天,顾海东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保镖,只身一人,站在穆家大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管家进来通报的时候,我正在客厅吃水果。
“让他进来。”我说。
穆振邦皱眉:“辰希,这个人——”
“爸,没事。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后就不用再见了。”
顾海东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换了新的西装,手表也换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他的眼神还是不对,那种藏在笑容底下的贪婪,像蛰伏的蛇。
“辰希,爸爸今天来,是来跟你谈条件的。”他开门见山,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股份转让协议。只要你签个字,把你名下穆氏集团的股份转给我,我就把当年的事全部揽下来,承认是我老婆换的孩子,跟穆家无关。这样穆家的声誉就不会受损。”
我看着那份协议,笑了。
“顾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第一,我名下没有穆氏集团的股份,我爸给我我没要。第二,当年换孩子的事,是你老婆和你一起做的,就算你揽下来,警方也会查清楚。第三——”我把协议推回去,“你欠的赌债,关我什么事?”
顾海东的脸色终于变了。
“穆辰希,你别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把当年的事捅出去,穆家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你的养父母会面临多大的舆论压力?”
“那你捅啊。”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去报警,去告诉媒体,说当年是你和你老婆把两个孩子换掉的。你看看最后坐牢的是谁。”
顾海东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你不敢。”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你一旦去报警,警方就会查你的账。你的赌债,你的诈骗案,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都会曝光。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想认女儿,是因为你需要一笔钱来填窟窿。我猜,你的债主给你的最后期限快到了,对不对?”
顾海东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是猜的,但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顾先生,你走吧。从今天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我能管住自己的嘴。”
顾海东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浑身发抖。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睛里有恨、有不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穆振邦从书房走出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骄傲。
“辰希,你比你爸厉害。”
“那是。”我笑了笑,“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观察期第二十天,林婉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她把我带到了她的书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磨破了。她翻开,里面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从满月到三岁,每一张都仔细标注着期和地点。
“这是你的照片。”她的声音很轻,“你被换走之前拍的。”
我愣住了。我一直以为,穆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原主小时候的东西。
“你被换走之后,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但意澄越长越不像我们,我心里是有疑问的。可我不敢查,我怕查出来的结果我接受不了。”她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满月照,照片上的婴儿裹着红色襁褓,皱巴巴的。“这是你满月那天拍的。你那时候太小了,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只小猫。”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
“后来你被换走了,这张照片我一直留着。每年你的生,我都会拿出来看一看,想你现在多高了,什么模样了,过得好不好。”
我的鼻子有点酸。
“妈,您别说了。”
“不,让妈说完。”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找回来之后,没有好好待你。妈被意澄蒙蔽了,觉得她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那个,觉得你回来是来抢东西的。妈错了。”
她握住我的手,手心很暖。
“辰希,妈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好好活着。你活着,妈就有机会补偿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虚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母亲对女儿的最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愧疚和爱。它不是原主渴望了一辈子的那种爱,但它来得也不算太晚。
“妈,我原谅您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我拍着她的背,没哭,但眼眶是湿的。
观察期第二十五天,穆辰景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穆家的祖坟,是城郊的一座普通公墓。他带我去了一座墓碑前,碑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沈婉。我的亲生母亲。
“她被顾海东死后,是爸帮她收的尸。”穆辰景的声音很低,“爸说,不管她做过什么错事,她也是你妈妈。”
我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心里很平静。我不认识这个女人,对她没有感情。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她当年的选择,我不会成为现在的我。
“哥,你恨我吗?”我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恨你什么?”
“恨我回来抢走了妹的位置。”
他沉默了很久。
“以前恨过。”他说,“意澄哭的时候,我会觉得是你欺负她。爸骂她的时候,我会觉得是你挑拨。但后来我发现,我不恨你。我只是习惯了保护意澄,习惯了把她当成妹妹。你回来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他顿了顿。
“那天你坐在阳台栏杆上,我妈冲过去抱住你的时候,我站在楼下,腿都是软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她是我妹妹。”
他没有再说下去。
风吹过来,墓园里的松柏沙沙作响。我站在沈婉的墓前,弯下腰,放了一束白色的雏菊。
“谢谢您把我生下来。”我轻声说,“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希望您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
然后我转身,对穆辰景说:“哥,回家吧。”
“好。”
观察期第二十八天,顾海东的事终于有了结果。
债主找上了门,顾海东在逃窜过程中被警方抓获。警方在他的住所搜出了大量犯罪证据——诈骗合同、赌博记录、还有当年沈婉死亡案件的关键线索。沈婉的死,不是意外,是顾海东为了骗取保险金而制造的火灾。
警方重新调查后,确认顾海东犯有故意人罪、诈骗罪、赌博罪,数罪并罚,被判处。穆意澄的亲生母亲沈婉,虽然已经去世,但她当年换孩子的行为也被证实。穆意澄作为从犯,因为年纪尚小且无直接参与犯罪行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被穆家解除了收养关系。
穆意澄被送回她亲生父亲那边的远亲家中抚养。她走的那天,没有来告别。管家说,她走的时候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没有人来送她。
李萌在学校主动向教务主任承认了偷试卷的事,被记了大过。她来找过我一次,哭着道歉,说她是被穆意澄的,说她对不起原主。我看着她的眼泪,想起原书里原主被孤立时,李萌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
“李萌,”我说,“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她哭着点头,走了。
观察期最后一天,系统准时弹出那行字。
【30天观察期结束。请宿主选择:立即返回原世界,或永久留在此世界。】
我坐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林婉在花圃里浇水,穆辰景在旁边修剪枝叶,穆振邦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翻着一本书。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草坪上,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系统,我选择永久留下。”
【确认。任务完成。奖励一亿元已发放至宿主账户。系统即将注销。】
【感谢使用。祝宿主在新的人生里,活得开心,笑得放肆。】
那行字慢慢消失了,像水渍蒸发在空气里。脑海里空荡荡的,像一扇一直开着的窗户终于被关上。但我不觉得寂寞。
因为外面有声音。
“辰希!吃饭了!”
“来了。”
我站起来,走出房间,走下楼梯。餐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菜。穆振邦已经坐在主位上,林婉在盛汤,穆辰景在摆筷子。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开饭。”
窗外,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星星落进了人间。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糖醋的,酸甜适中,是林婉学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味道。穆辰景还是嫌甜,但这次他没说,默默地吃了一大碗饭。穆振邦喝了半碗汤,说了一句“今天的汤咸了”,被林婉瞪了一眼,立刻改口说“咸一点也好喝”。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爸,妈,哥。”
三个人都抬起头看我。
“谢谢你们。”我说。
林婉的眼眶又红了,穆振邦别过脸去假装看手机,穆辰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力道很大,揉得我头发都乱了。
“说什谢不谢的。”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笑着推开他的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盏灯,照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咸的,但很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