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踮脚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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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喜欢我穿高跟鞋，说这样方便吻我。

也能显得工作能力专业。

9 厘米的高跟鞋，我一穿就是 5 年。

5 年间，崴了 12 次脚，进了 7 次医院。

但他每次都淡然道：「娇气是最无用的，你要坚强。」

第 8 次，差点骨折。

医院门口，我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正好看到男友弯着腰，低声哄着我同组的娇小实习生。

「好了好了，你既然不习惯高跟鞋，以后我弯腰就是。

「这么为难自己，真是个笨蛋，扭到脚有你哭的。」

女生只是招招手，许尚南就躬身凑到她眼前。

她嗔怒地揪着许尚南的耳朵，生气的声音也又甜又娇。

「嗯哼哼，除非你同意我永远高跟鞋，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专柜给我打来电话，说最新款的高跟鞋到了。

我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

「我高跟鞋了。」

等辞呈交上去，我会换一份不用穿高跟鞋的工作。

也换一份，不用再踮脚的爱情。

一瘸一拐地走到律所时。

脚踝处仍有钻心的疼。

同事有些怜惜地看我一眼，凑上来：

「侯晴，以后就不用遭罪了。」

下一刻，许尚南走进办公室，对所有人道：

「以后出去谈案子，大家想穿什么鞋就穿什么鞋，不用再穿高跟鞋了。」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欢喜的惊呼。

「哦耶，太好啦！我早说这个规定不合理。都什么年代了，规定女律师穿高跟鞋谈案子，多累呀。」

「尚南哥哥，你真是识相！」

「明天我就要穿着我的洞洞鞋来上班！」

是应怜月，组里新来的实习律师。

她真性情的模样把大家逗笑了，包括许尚南。

直到和我视线相对。

他别开目光。

含笑递给应怜月一瓶云南白药，声音清朗。

「改规定后，你就不会扭到脚了。」

草药喷雾清苦的味道在办公室内弥漫。

下一秒，我收到许尚南的消息。

【脚崴了，刚才是怎么回来的？】

【路上是不是很疼？】

「待会儿你去和小月借一下喷雾。」

我扯了扯嘴角，忽然意识到荒诞。

他总是言语关心，行动却默不作声。

我将医院门口拍到的照片发给许尚南。

他背着脚踝红肿的应怜月，二人姿势亲密无间。

「解释一下。」

「你说没空开车接我，却背着她从医院回来。」

许尚南那头显示了好久的「正在输入中」。

「我就是路上遇到她。」

「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多娇气啊。崴脚那么疼，不比你。」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你别小人之心了。」

应怜月娇小的脸庞适时出现在我面前。

「晴姐，你脚也崴了吧？我给你揉揉——」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蹲下来大力揉搓我的脚踝，往最痛的位置用力按。

钻心的刺痛袭来，我下意识地缩回脚。

应怜月反倒往后摔，像是被我踹了一脚。

她眼眶红了，声音委屈。

「没关系啊晴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很大，摔坐在地上，手上拿着止疼喷雾，泪盈于睫。

一副卑微的姿势。

同事朝我投来目光，意味很明显。

而我急切地看向许尚南。

「你知道的，刚崴脚不能揉——」

「这不是你踢小月的理由！」

许尚南本没看我，小心地将地上的应怜月扶起来。

搂着她的腰，低声哄着：「疼不疼？」

应怜月含着泪水，微笑着摇摇头。

「尚南哥哥，我不疼哦。晴姐是律所的老人，动作粗鲁一些也难免，我能承受的。」

「我本没踢你！」

应怜月如受惊的兔子，往许尚南身后躲。

「好好好，晴姐，你没踢我，你没踢我......尚南哥哥，晴姐她没踢我，她真的没踢我......」

她越是解释，周围人的目光越不善，我的脸颊越发苍白。

许尚南冷冷地看我一眼。

「以后别人谈案子都不用穿高跟鞋。

「但是你，侯晴，你必须穿。」

「凭什么，谁的规定！」我的眼睛红了。

许尚南冷冷地看我一眼，「我的话就是规定。」

他带着梨花带雨的应怜月离开了。

而我的脚踝，刚才被大力揉搓的地方已经肿得像馒头了。

手机震动，许尚南发来的消息。

「你针对小月都多少次了？」

「我必须给你一点惩罚了。」

「你再这样，我就要真的同意和你分手了。」

第 23 次。

是我，被应怜月针对，第 23 次。

从不小心把咖啡泼到我身上阻止我见客户，到抢走我的案子，再到半夜给许尚南打电话说门外有人敲门......

从工作，到生活。

应怜月吞噬了我的一切。

我麻木地回复：

「好啊，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