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2

第二天上班，一早我就觉得不对劲。

走廊里几个同事看到我，目光闪了一下，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以前打招呼的小王，从我身边经过时连头都没抬。

我坐到工位上，旁边的小林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

不是刻意的那种，是不自觉的，像躲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她把头埋进屏幕里。

老张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跟我关系好的几个姑娘，坐在角落里表情愤愤。

我走过去：“怎么了？”

小陈张了张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

“没事，沈姐。”

她们看我的眼神，像在替我不值，又像不敢说。

我没再问，转身往茶水间走。

走到门口，听见苏念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沈总监那个，我专门查过了，核心代码都是她下面的人写的，她就签了个名。”

“真的假的？”有人接话。

“我骗你嘛，技术部的人亲口跟我说的。你说她这个技术总监当得是不是太轻松了？是别人做的，功劳是她的。”

“可是她不是顾总的未婚妻吗？”

“对啊，所以说嘛。”苏念瓷笑了一声，“没有这层关系，她哪能坐那个位置。”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流言像长了腿，一上午就传遍了整层楼。

开会的时候，以前坐我旁边的同事把椅子往外挪了半米。

午饭时间，食堂里有人在我经过时压低声音，等我走远了又继续说。

我没解释，也没找苏念瓷吵。

下午，我打开代码库，弹出一行红字。

【权限不足，请联系管理员】

我找到苏念瓷。

她坐在工位上，看到我来，笑了一下。

“沈总监，这个的权限我帮你优化了一下，有需要你找我审批。”

“优化？”

“对，之前你的权限太高了，不安全。我帮你调低了。”

她说完低头继续打字，像在忙什么要紧的事。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报销系统里，上个月的差旅费被驳回。

备注栏写着：报销单填写不规范，请重新提交。

审批申请也被卡了。

“沈总监，这个需要顾总亲自批，我帮你转交。”

苏念瓷把申请单放在一边，看都没看。

我去了财务。

“苏助打了招呼，说你的报销需要她复核。”

财务大姐压低声音，表情为难。

“她什么时候管报销了？”

“这个......她说顾总让的。”

小林把权限记录调出来给我看，申请人是苏念瓷，审批意见写的是“顾总已口头同意”。

口头同意。

“苏助让调的权限，说是顾总同意的。”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天花板。

然后去了顾垣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

苏念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

“顾总，你说我这个方案怎么样？”

“不错。”

“那你请我吃饭，就当奖励？”

“行啊。”

我推门进去。

苏念瓷坐在顾垣旁边，两人并排看着一台电脑，椅子挨得很近。

她见我进来，没站起来，只是转过头笑了一下。

“沈总监，我在跟顾总汇报工作呢，你稍等。”

顾垣看了我一眼：“小溪，什么事？”

我看着他们两个并排坐着的样子。

他办公桌对面明明有椅子。

我没说权限的事，没说报销的事，没说苏念瓷在茶水间造谣的事。

说了又怎样？

他刚才还答应请她吃饭。

“没事。”

我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

我一手搭了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熬了无数个夜，拿下了最关键的客户。

现在，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人锁了我的权限，在全公司造我的谣。

我的未婚夫，就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一切。

他甚至没问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