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哥在楼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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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关进卧室，反锁了门。

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冷静。我必须冷静。

我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妹，如果十分钟后我还没回来，千万别吃锅里的饺子！”

“爸妈在里面放了......"

放了什么？消息断了，我不知道。

但不管放了什么，一定不是好东西。

我哥知道会出事，提前设了定时发送。

他出门"买醋"是假的——他是在逃。

或者，他是在给我争取时间。

可他没能回来。

被谁拦住了？

我试着拨我哥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微信——聊天记录全空了。头像灰色，朋友圈入口消失。

相册——所有跟我哥的合照，全没了。

和之前那些故事里一模一样的套路——

一个人的所有存在痕迹，正在被系统性地抹除。

但有一样东西他们来不及抹。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上周我哥帮我估分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备忘录里算的分数还在。

他的字迹——

不对，是他打的字。

"妹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写了没？"

"写了，但不确定对不对。"

"那按12分算，你总分大概在647左右。"

这段对话还在。

我截了图，存了三份，发到自己的邮箱里。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把那条短信也截图，发到邮箱，又转存到云盘。

不管发生什么，这些证据不能只留在手机里。

做完这些，我的手还在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

"闺女，"

是我爸的声音。

"你在里面嘛呢？出来吃饺子吧。"

又是饺子。

"我在换衣服，等一下。"

"你妈包了一下午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快出来。"

我爸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

就像每一个催孩子吃饭的普通父亲。

但我知道不正常。

"爸，"

我隔着门问。

"你今天下午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厨房里几个人？"

门外沉默了两秒。

"就你妈一个人啊。"

"我呢？"

"你在你房间里睡觉来着，五点多才起来的。"

"那饺子谁包的？"

"你妈包的啊，一直就她自己在厨房忙活。"

他撒谎了。

今天下午我从四点就在厨房跟我哥一起包饺子。

我妈本没进过厨房。

但我不能拆穿。

"哦，"

我说。

"那我等一下就出来。"

脚步声远了。

我坐在床边，脑子飞速运转。

目前能确定的事：

第一，我哥存在。

短信、备忘录记录、我清晰的记忆，都能证明。

第二，我爸妈在撒谎。

他们否认我哥的存在，并且在饺子里放了东西。

第三，我哥预知了危险，试图警告我。

但他自己没能脱身。

第四——

我不安全。

我需要离开这个家。

我走到窗前，试着推窗。

推不动。

我使劲推了一下——

窗户被从外面钉死了。

什么时候钉的？

今天早上这扇窗还能正常打开。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们把窗户钉了。

他们不想让我出去。

门外又传来声音，这次是我妈：

"丫头，饺子妈给你端到客厅了啊，出来趁热吃！"

"包了一下午，都是你爱吃的馅儿。"

"再不吃真的凉了。"

她的语气依然温柔，依然是那个从小疼我到大的妈妈。

但我现在听这个声音，只觉得后脊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