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精神病说要为我毁灭世界

第5章

方姐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楼下传来脚步声。

不是很多人的脚步，就一个人。但每一步踩下去，我都觉得心脏跟着跳了一拍。

赵叔把我挡在身后。

方姐的尾巴没有展开，但身体微微前倾，像猫弓起了背。

林森站到了我左边，手在口袋里，看起来很随意，但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

七十来岁，穿一件老式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没带任何人，就自己一个。

但他出现的那一刻，整层楼的空气像是被压缩了一下。我的耳朵嗡了一声，像坐飞机时气压突变。

他看到赵叔，笑了。

"老朋友，好久不见。"

赵叔没笑："不算久，上次见面是你派人来抓我。"

老头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移向方姐："小方，还是这么漂亮。"

方姐冷着脸："少套近乎，有话快说。"

他又看向林森，语气柔和了些："孩子，你妈很想你。"

林森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但他只是低头，没说话。

我注意到他睫毛颤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林森的家人。十七岁，本该在学校里打闹的年纪，却蹲在精神病院的墙角画圈。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头绕过赵叔，看向我，笑容温和得像邻居家爷爷。

"你就是小周吧？"

我点头。

他说："姑娘，你知道你身边这三位，在外面是什么级别的通缉犯吗？"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叔的后脑勺，又看了看方姐和林森。

然后说："在我这儿，他们按时吃药按时睡觉，是乖宝宝。"

老头笑了。

但那个笑没到眼底。

他说："我是管理局局长，姓温。今天来不是打架的，是谈条件。"

他伸出一手指："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你们三位主动回归，既往不咎。超过期限——"

他没说超过会怎样。

但赵叔的背绷紧了。

局长转身要走，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像是只说给我听的：

"你身上的东西快压不住了。到时候，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护不了你。"

我张嘴想问什么东西。

他已经下楼了。

脚步声一步步远去，空气慢慢恢复正常。

我看向赵叔："什么东西压不住？"

他转过身，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别听他瞎说，吓唬你的。"

方姐附和："就是，一个老头能有什么好话。"

林森点头："嗯。"

三个人异口同声安慰我。

但我注意到——

方姐的尾巴尖在身后轻轻颤着。

而赵叔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