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灶台相伴的她,不再期待团圆了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和灶台相伴的她,不再期待团圆了》,它的作者是然澈,主角是朔岁。第 5 章"你好,请问是陈朔岁吗?你的入住手续可以办了。"南城的空气跟老家不一样,燥,带着火锅底料的辣味。出了火车站我打了辆车,到公寓楼下时天刚亮透。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制服领口别着一个歪掉的工牌...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 5 章
"你好,请问是陈朔岁吗?你的入住手续可以办了。"
南城的空气跟老家不一样,燥,带着火锅底料的辣味。
出了火车站我打了辆车,到公寓楼下时天刚亮透。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制服领口别着一个歪掉的工牌。
"单人间,月付,押一付一对吧?"他翻着本子确认。
"对。"
"身份证。"
我递过去,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出生期。
"刚满十八?独自来南城打工?"
"嗯。"
他打量了我两秒,没再多问,递回身份证和钥匙。
"七楼七〇三,电梯在左手边。WiFi密码贴在门后面。"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窗户朝南,光线还行。
比家里那间六平米挨着杂物间的屋子大一点点。
但这是我自己的。
钥匙只有一把,在我手里。
没有人会不敲门就推开它。
行李放好之后我坐在床沿,终于把手机打开。
三十七条未接来电。
全是妈妈的。
最早的一条是当天上午九点零八分。
距离我离开家已经过了三个半小时。
我猜她是去叫我做早饭时才发现房间空了。
消息没有逐条看,划到最下面一条,是妈妈的:
【你到底去哪了?明天比赛了你知道吗?家里乱成一锅粥了。】
比赛。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我去了哪,不是我安不安全。
是妹妹的比赛没人写稿、没人打理、乱成一锅粥。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然后退出聊天界面。
没有回复。
没有拉黑。
我只是把手机静音,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
下午去了之前联系好的茶店面试。
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四川女人,嗓门大,做事利索。
"叫朔岁?哪个朔哪个岁?"
"朔月的朔,岁月的岁。"
"名字文艺得很。"她上下打量我一遍,"做过服务业没有?"
"做过,烤肉店暑假工。"
"那行,明天上午培训,后天正式上班。”
“时薪十五,结,管一顿午饭。"
"好。"
她扔给我一条围裙:"试试大小。"
围裙是藏青色的,新的,带着出厂折痕的味道。
不是家里墙上挂着的那条,油渍洗不掉、带子断过一次用鞋带系着的那条。
这是一条净的、属于工作而不是属于"理所当然"的围裙。
系上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
老板娘抬头看我:"笑什么?"
"没什么,挺合适的。"
出了茶店,走在南城的街道上。
陌生的路牌,陌生的方言,陌生的人流。
没有人认识我。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家的姐姐,谁家的免费保姆,谁家用着顺手的那个工具。
在这里我只是陈朔岁。
一个刚满十八岁、需要自己挣房租的普通人。
普通,但自由。
晚上回到公寓,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变成了五十四条。
多了一通爸爸的。
【朔岁,你妈说你不在家,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你在哪、你安不安全、你为什么要走。
是什么时候回来。
像问一个外出跑腿的人什么时候把东西送到。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
屏幕朝下,未接来电的数字就看不见了。
窗外南城的夜很吵,车笛声和烧烤摊的叫卖声混在一起。
但那种吵是活人的吵。
不是家里那种把我隔绝在外的安静。
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没有结痂的烫伤,没有没写完的作业,没有推不开的门。
闭上眼睛之前,我想起走的那天凌晨。
经过客厅时,茶几上妹妹演讲稿的最后一页翻开着。
结尾那段,是我帮她写的。
上面有一句话:家人是永远的后盾。
我替她写了这句话。
而我自己,正踩着没有后盾的路,走进了天亮前最黑的那段。
但那没关系。
因为是我自己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