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手机一关，世界清静。

我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天快亮时，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见又回到了那间病房，班主任的脸在眼前放大，嘴巴一张一合：“能救我儿子是你的福气......”

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室友已经起床洗漱，见我醒了，小声问：“昨晚你手机响了一夜，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坐起来开机。

屏幕亮起，瞬间涌进几十条未接提醒和短信。

除了班主任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估计是她家人或朋友。

最新一条是早上六点半发的：“林晚，算老师求你了，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救救陈驰吧，他才十六岁啊......”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一条条全删了。

洗漱完去上课，刚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点教室里闹哄哄的，今天却异常安静。几个同学偷偷看我，眼神躲闪。

同桌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晚，班主任找你一早上电话打不通，打到我这儿来了，语气特别吓人......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没事。”我把课本拿出来，“她儿子病了，找我帮忙。”

“啊？那你......”

“我不帮。”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班主任冲了进来，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平时的端庄。她一眼就看见我，直接冲到我桌前：“林晚！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全班都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们。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李老师，现在是早自习时间。”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声音尖得刺耳，“陈驰在医院等着救命，你还有心思坐在这儿？！”

“那我应该去哪儿？”我反问，“去医院再抽一次骨髓，然后拿五百块钱和一张奖状，再被您骂拖全班后腿？”

班主任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还记仇是不是？老师都道歉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什么？”我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李老师，去年我捐完骨髓发高烧晕在医院走廊，您关心过一句吗？我助学金被顶掉，您说过一句公道话吗？现在您儿子需要我了，我就是好学生了？”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她指着我，手指发抖，“那是条人命！”

“对啊，是条人命。”我点头，“可去年我也是条人命，您在乎过吗？”

班主任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猪肝色。

这时，班长站起来打圆场：“李老师，马上要上课了，要不......”

“上什么课！”班主任吼道，“今天不上课了！林晚，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她说着就要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李老师，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条，人体细胞、组织、器官捐献应当遵循自愿、无偿原则。我有权拒绝。您再强迫我，我就报警。”

教室里一片吸气声。

班主任愣在原地，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你......你说什么？报警？”

“对。”我掏出手机，“需要我帮您拨110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