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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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死一般安静。
萧玉珠脸上的委屈僵住了。
她看看皇帝,又看看被宫人扶着的太子,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父皇,我只是替皇兄试试她是不是真的药灵,她一进宫就咳血,身边人还敢拔刀,女儿怕她是草原派来的骗子。”
皇帝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腕间仍在流血的伤口,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太子萧承乾比皇帝更快。
他几乎是挣开内侍的搀扶,踉跄着走到我面前。
“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久病后的沙哑,却莫名让人心安。
他从袖中取出帕子,按住我的伤口。
帕子很快被血浸透。
他手指一颤,抬眼看向太医:“愣着做什么?”
跟来的太医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
为首的老太医看见碗中金色药血,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这是药灵心脉血,不能这样取啊!药灵血离体过多,轻则损寿,重则药脉枯竭,再不能救人!”
萧玉珠脸色终于白了。
“我不知道......”
巴图被放开后冲进殿内,看见我的伤口,双眼瞬间赤红。
他跪在皇帝面前,声音嘶哑:“大周陛下,我王女入京救贵国太子,不是来给玉珠公主放血取乐的。”
乌音也扑到我身边,嘴角还带着被堵嘴时磨出的血痕。
她想碰我又不敢碰,只哭着喊:“公主,你看我一眼,别睡。”
我确实很想睡。
眼皮沉得厉害,心口却空荡荡地疼。
萧承乾按着我的伤口,低声问:“你叫什么?”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想了想,小声答:“呼兰玥。”
他重复了一遍:“呼兰玥。”
然后他转头,看向萧玉珠。
那一眼极冷,冷到萧玉珠下意识后退。
“你知道孤等她多久吗?”
萧玉珠眼眶一红:“皇兄,我是为了你,我怕她是假的,怕她害你。”
“所以你毁了她带来的心头血,打了她的人,辱她,她流血?”
萧承乾每说一句,萧玉珠的脸就白一分。
她急忙辩解:“我没有想害她!我只是讨厌那股药味,讨厌有人在我面前咳。”
“皇兄你知道的,我天生听不得这些,我会头疼。”
皇帝终于开口:“所以你便让别人心疼,让别人流血?”
萧玉珠愣住了。
她自幼被宠坏了。
她生母早逝,皇帝怜她,太子让她,宫里人人捧她。
她厌病,宫人便不许在她面前咳。
她怕药味,太医院送药都要绕着她的宫道走。
久而久之,她真以为全天下都该避着她。
萧玉珠跪着爬到皇帝脚边,哭道:“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她这么重要,儿臣只是吓吓她。”
皇帝看着她,眼底第一次没有纵容。
“朕派人去草原求药灵公主时,国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她是来救你皇兄的命,也是来救大周边境的安稳,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把她伤成这样?”
太医替我止血时,我疼得指尖发颤。
萧承乾察觉到,伸手挡住我的眼睛。
“别看。”
我轻声说:“太子殿下,你离我远些,我现在血气乱,药香冲,你会难受。”
他顿了顿,没有退。
“孤难受了十年,不差这一刻。”
我一怔。
他垂眸看着我,眼里有很淡的歉意。
“是大周没有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