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环叩响旧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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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忽然站起身。
“那就去。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哪一步。”
话音刚落，许晶冲了进来，拉住了他。
“砚寒，你别冲动。”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这次肯定是骗你去见她。”
顾砚寒却没听她的，把胳膊抽出来。
“今天必须把这事弄清楚。”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我跟着顾砚寒飘上车，到了监狱。接待人员听明来意，很快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方清妍的服刑文件，和死亡证明，如果你能提供和她的亲属证明，可以领走。”
我低头看着一页页翻过去的文件，直到最后死亡证明上的证件照，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瘦得颧骨都凸出来，只有眼睛还和从前一样，安安静静的。
顾砚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喉结动了好几下，没出声。
我以为他会问点什么，可他只是合上档案夹，冷笑一声。
“这些都能造假，花钱买通几个人而已，算什么证据。”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所有档案都有上级备案，随时可以核查。”
收藏家坐在旁边，拿出另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这是她当年就诊的三甲医院全套病历，所有透析治疗记录都在里面。”
“你母亲出事那天，她在做血液透析，全程有护士签字，走廊监控也能佐证。”
“她当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本不可能去换药。”
顾砚寒看着文件袋的封口，顿了两秒才拆开。
他翻病历的速度越来越慢，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碾了一下，说不上是疼还是别的。
可他还是不肯松口。
“她早就盘算好了这一天，故意选那天透析制造不在场证明。”
“她的心机有多深，我会不知道？你是不是收了她的钱，帮她演这出戏？”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咄咄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洗白？”
收藏家看着他，神色没半点波动。
“我只是受人所托，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他顿了顿，“我还要提醒你，监控里换药的人，用的是左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见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许晶是左撇子，所以，她的钻戒一直戴在右手。
我低头，看了看半透明的身体，那枚素圈戒指在左手压出的戒痕，现在还在。
顾砚寒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厉声打断了收藏家的话：“不可能！许晶那么善良，她不可能害我妈！”
“方清妍当时想嫁祸许晶，现在又让你挑拨离间？她到现在还想毁了我的生活！”
他一把扫过桌上的档案袋，凌乱之中，一张花却飘了出来。
是那年夏夜，他送我的玫瑰。
顾砚寒弯腰捡起来，我看着他盯着那片残破的花瓣出神。
收藏家没等他缓过来，又拿出一张捐赠证明，递到他面前。
“如果你还不信，可以去找她。”
【他下意识接过去，低头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