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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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周启明的脸色从白转青，最后硬挤出一点笑。

“陆总，这就是员工情绪问题。许知意最近对公司提成发放有误解，所以在客户会上说了点不合适的话。”

我没看他，只看着屏幕。

“陆总，方案我能救。”

周启明立刻松了口气。

可我下一句就让他的表情僵住了。

“但这场会要录屏。后续方案责任、负责人变更、提成争议，还有AI生成材料的来源，都要有记录。”

陆总沉默两秒，点头。

“可以。”

我提出录屏，不只是为了客户会。

周启明发到群里的那张电子回执，不是普通截图。公司用的是企业版AI，所有接入OA和群的生成内容，右下角都会自动带溯源码。

他以为把图裁过就够了，却没裁净。溯源码前缀和后四位还留在角落里。

普通员工看不到完整指令，可一旦客户牵涉资料来源风险，负责人就能向IT申请资料保全。

宋佳佳刚拿AI方案踩了恒远的禁忌，陆总又同意录屏留档。

我要的，就是这个保全入口。

周启明压着声音：“许知意，你别得寸进尺。”

我轻声回他：“周总，AI处理不了这个。你刚才亲口说的。”

他闭了嘴。

我打开自己的电脑，把恒远原始需求表、禁忌词清单、三轮会议纪要一份份投到屏幕上。

宋佳佳那版方案，被我一页页标红。

董事长姓名错误。

去年停用口径复用。

核心数据引用过期。

客户内部禁忌词外泄风险。

每标一处，宋佳佳的脸就白一分。

陆总身后的品牌负责人看着我，终于开口：

“许小姐，这份禁忌清单，是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上个月二十六号凌晨。”我说，“陆总电话沟通后，我当天做了红标版，发给过周总和组。”

宋佳佳急忙说：“我没收到啊。”

我看向她。

“你昨天上午才被周总临时宣布接手恒远，你当然没收到。”

会议室又静了。

陆总的目光落到周启明身上。

“周总，贵司为什么在最终确认前临时更换负责人？”

周启明嘴唇动了动。

“内部优化。”

我没有拆他。

我先把客户救回来。

半小时后，方案重排完，我把新版发给恒远。

陆总看完，脸色缓和了一点。

“今天下午三点前，给我正式修订版。”

我点头。

“可以。”

周启明立刻接话：“没问题，我们一定......”

陆总打断他。

“由许知意直接发给我。”

周启明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会议结束前，陆总又补了一句。

“另外，关于8万8提成和AI回执的事，恒远需要贵司给出书面说明。”

“我们不希望方内部，存在影响真实交付的管理问题。”

视频挂断后，周启明猛地站起来。

“许知意，你满意了？”

我收起电脑。

“不满意。”

“我只问一句。”

“我的8万8，在哪？”

周启明的助理这时悄悄把门关上。

刚才还在群里替宋佳佳说话的小陈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他们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他们只是终于意识到恒远这个如果没有我，真的会炸。

而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到卡里只剩18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