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想姐姐继承家业，殊不知是为我做嫁衣

第 3 章

接下来几天，我表现得异常乖顺。

凌晨五点准时起来练仪态，背品牌手册，配合我妈出席各种饭局。

饭局上的太太们都夸我教养好，举止大方。

我妈笑着应承，嘴上说"哪里哪里"，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第三天晚上，我主动敲开了我爸书房的门。

"爸，裴家那边有没有提过婚前见面的安排？"

我爸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有些意外。

"你想见裴家洛？"

"嗯。毕竟是要一起过子的人，总得见一面吧。"

我爸推了推眼镜，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

"行，我跟裴家那边说说，安排你们吃个饭。"

他顿了顿，难得温和地加了一句。

"望殊，你能想通，爸很高兴。"

"裴家洛那孩子确实不错，你嫁过去不会吃亏。"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走出书房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见了姐姐。

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法语版的调香笔记，看样子是刚从祖母那儿回来。

"望殊，你去找爸了？"

"嗯，聊了几句裴家的事。"

她抿了抿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帮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你最近变了好多。"

"变了什么？"

"乖了。"她笑了一下，"像小时候一样乖。"

小时候一样乖。

是啊，小时候我也很乖。

因为乖了才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冲她弯了弯嘴角。

"姐，你那本笔记能借我看看吗？我好奇调香到底学些什么。"

她下意识把笔记往身后藏了一下，随即又笑着递过来。

"有什么不能看的，不过你看了也没用，这些东西得从小练鼻子才行。"

我翻了两页，都是手写的法语，字迹工整漂亮。

不是姐姐的字。

是我祖母的。

"祖母的字真好看。"

"嗯，她年轻时在格拉斯待过八年。"

我把笔记还给她，说了声晚安。

回到房间后，我坐在书桌前，把今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保险柜在书房的红木书架后面。

密码锁，六位数。

我爸的习惯是用生当密码，但不是他自己的生。

是我姐姐的。

因为那个保险柜是我姐姐十二岁生时买的，专门用来存放家里的重要证件。

买的时候，我爸当着全家人的面设了密码，说了句"用我们唯唯的生，好记"。

当时我就站在旁边。

没有人觉得需要回避我。

因为没有人觉得我会需要保险柜里的任何东西。

第五天，我等到了机会。

我爸出差去了上海，要待三天。

我妈带姐姐去祖母家学调香，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整栋房子只剩下我和做饭的阿姨。

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确认阿姨进了厨房，才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没锁。我爸出差时从来不锁书房，因为家里没人会动他的东西。

红木书架后面的保险柜还在老位置。

我输入姐姐的生，六位数。

"嘀"的一声，绿灯亮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摞着几个文件袋。

房产证、股权协议、家族信托的文件。

最底下一层，是三本户口簿和三张身份证。

我爸的，我妈的，姐姐的。

没有我的。

我翻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

我的身份证不在这里。

心沉了一下，随即又冷静下来。

不在保险柜，那就在别的地方。

我重新锁好保险柜，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我前两天在试婚纱时，趁我妈打电话的间隙，用婚纱店的座机查到的。

是派出所户籍科的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如果身份证丢失了，本人带户口簿去可以补办吗？"

"可以的，带上户口簿原件和一寸照片，本人到场就行。"

"如果户口簿也不在手边呢？"

"那您需要先到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申请补办户口簿，需要提供能证明您身份的其他材料，比如出生证明、学生证......"

"好的，谢谢。"

我挂了电话。

学生证在我自己的抽屉里，我妈没收走。

出生证明......

我想了想，打开了家里的云端相册。

这个相册是我爸三年前建的，全家人共享。

里面存的都是姐姐的照片。

但在最早的那个文件夹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拍的是我和姐姐的出生证明并排放在一起的样子。

拍照的人大概是我妈，当时刚生完我们，觉得双胞胎的两张出生证挺有纪念意义。

照片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我截了图，存在手机里。

然后退出相册，清除了浏览记录。

门外传来阿姨喊吃饭的声音。

我应了一声，下楼，坐到餐桌前。

桌上是一碗番茄鸡蛋面。

阿姨不知道我爱吃辣，但至少肯问我想吃什么。

"望殊，面条软硬合适吗？"

"合适，谢谢阿姨。"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会问我口味的人。

她不是我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