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接下来的日子，仙界和魔界都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两位尊者都闭关了。
眼见着十五的日子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开始焦虑了起来。
在十五的前一天，两人出关了。
很快十五就到了。
两人在老位置等着境灵的到来。
气氛十分沉默，没有人开口说话。
谢云灼目视前方，大脑放空。
裴祤珩垂眸看地。
“你说他俩干嘛呢？”
两个境灵躲在远处，瞧着这两人。
“不知道。”
“这么沉默，整的我都不好意思出场了。”
“那我们直接把他们拉进去吧。”
“我看行。”
正在放空大脑的两人瞬间被拉入心魔境。
感受着失重的感觉，谢云灼眸子暗了暗。
最讨厌这种感觉了。
裴祤珩皱着眉，一点预兆也没有直接将他俩拉入境内。
看来下次得注意了。
“也不知道他俩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我也好奇。”
两个境灵看着画面里的还未完全进入心魔境的两人。
“我还是头一次见他们这样的。”
“一人渡劫，一人旁看。”
“这对身临其境之人，太不公平了。”
小境灵看向再次被分到幻境的谢云灼，叹了口气。
“哼，要是换成那个男的，第一次的劫就失败了。”
大境灵不屑的哼了一声。
“姐姐，那你是，看上魔尊了吗？”
“你不也是吗？”
“从入境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
“她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大境灵眯起眼。
小境灵摆动着翅膀，若有所思。
“双生境灵择主，可选择同一人。”
“你不需要委屈自己跟那个人。”
大境灵看出了小境灵的想法。
“况且，这劫，这两人还不一定能渡过去。”
小境灵乖巧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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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境内。
裴祤珩看着面前出现的熟悉的水幕，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为何他总是作为一个看客。
身侧的拳头攥起，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但是很快，裴祤珩就调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看向水幕。
他总算有机会。
了解到谢云灼离开后她的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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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灼睁开眼，看了眼四周。
熟悉的山洞。
没有熟悉的虚影。
是上次只瞥到了一眼的幻境。
谢云灼起身，打算朝着一个方向直直的走去。
“云灼。”
熟悉的女声响起，谢云灼前进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阿灼。”
“姐姐~”
熟悉的声音不断响起，谢云灼缓缓回头。
熟悉的几张脸出现在了洞的深处。
“姐姐！”谢云汐小跑着过来，拉住谢云灼的手，往洞里走去，“爹爹和娘亲已经准备好了大餐！”
“我们进去吃吧！”
“阿灼，走！去尝尝为父的手艺有何变化！”
“阿灼，来，娘亲也牵牵。”
谢云灼任由着几人拉着自己，往洞的深处走去。
“娘亲。”
“爹爹。”
“阿汐。”
谢云灼的声音轻轻的。
“他们从来都不会将我往黑处带。”
谢云灼的声音一下子狠戾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的至亲。”
谢云灼拽住了拉着自己的“至亲”的手，狠狠往外一甩。
一大坨黑色物体被甩了出来。
裴祤珩看清地上的东西后，瞳孔巨震。
腐渊蔓。
以秽气为食，为秽气所用。
可以称之为，秽气寄生体。
谢云灼看着面前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藤蔓。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腐渊蔓支起身子，甩了甩藤蔓。
看着面前瘦弱的小孩，居然能把它甩出来。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瞬时间，密如蛛网的藤蔓瞬发而出，朝着谢云灼袭去。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过程。
谢云灼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包裹，无法动弹。
熟悉的窒息感，熟悉的濒死感。
谢云灼开始奋力挣扎，换来的是收的愈发紧的藤蔓。
在这种刺激下，谢云灼的筋脉开始吸取一切能吸收的魔气。
腐渊蔓突然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秽气在减少。
惊慌下，它松开了包着谢云灼的藤蔓。
但是藤蔓就像长在谢云灼身上一般，怎么样都收不回来。
直到谢云灼吸收完了它身上的所有秽气。
腐渊蔓变成了干瘪模样，再也动不了了。
而谢云灼躺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良久，谢云灼坐起身，看向自己的双手。
“你……居然没有事……”
沈幽惊诧的声音响起。
“我还以为刚收的徒弟就要嘎巴了。”
留给沈幽的是一片沉默。
看着沉默的谢云灼，沈幽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她有点说不出口。
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阿灼。”
“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为师跟你商量个事呗？”
谢云灼还是没有吭声。
“哎呀，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
沈幽嘟囔。
还是没有反应。
沈幽叹了口气，不再拐弯抹角。
“徒儿啊，为师得告诉你。”
“导致你至亲如此痛苦的东西，就是你今日所见到的。”
“那藤蔓，叫腐渊蔓。”
“以秽气为食，为秽气所用，乃秽气的寄生体。”
“而你，我的徒儿！你居然可以跟腐渊蔓抢夺秽气。”
沈幽声音十分激动。
地上的谢云灼抬眼，看着面前的一团灰雾。
谢云灼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把她师尊那美丽的脸蛋幻化出来。
“不瞒你说，魔界，也有秽气。”
“而我无法回去，也无法收取这些秽气。”
沈幽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
深深的无力后，是良久的沉默。
安静的落针可闻的环境中，沈幽叹了口气。
“亲爱的徒儿，魔界余下的秽气，就只能看你了。”
沈幽的声音轻飘飘的，在空间中回荡。
“秽气一日不除，如同你至亲一般痛苦死去的人便会越来越多。”
“阿灼，你的身体是装纳秽气的最佳容器。”
“为师没有别的办法了。”
“算是为师，求你了。”
谢云灼放下手，垂着眸坐在地上。
良久，谢云灼起身，往外走。
留下轻飘飘的一句承诺。
“阿灼，遵命。”
裴祤珩松开了攥紧的手。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为什么，他继承仙人传承后遇见谢云灼的第一面，就是看见她在吸收秽气。
他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做。
她只是挑衅的对他笑。
他以为，她是以魔族的身份，来掩饰她吸收秽气的事实。
后来发现好像不是如此。
但是她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做，为什么还是要吸收那些秽气，当秽气的容器。
为何见了那些人的惨状还是要如此。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她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够吸收了秽气，然后一点都不受影响的人。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一定得是她。
裴祤珩感受着心里的翻江倒海。
黑色的眸子里全是不甘心。
为何命运总是如此。
——————
双生境灵看着谢云灼那边的画面，沉默了。
“怪不得。”
大境灵喃喃。
“姐姐，我大抵是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唤醒了。”
小境灵看着画面中的漂亮女人，眼睛亮亮的。
“嗯。”大境灵轻声回应，“我也知道了。”
“她一定会成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