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导人生
玄幻类型的小说《魔导人生》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噬物神1,男女主人公是托尔芬。冰冷的长夜被骤然撕裂。托尔芬将义眼的能量抽取压榨到极限,漆黑的视野里,远方那座孤寂矗立的圣恩教堂被勾勒成一片混乱的能量漩涡。刺目的爆炸闪光如同骤然撕开画卷的利刃,每一次炸响都伴随着大量热能急剧释放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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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长夜被骤然撕裂。
托尔芬将义眼的能量抽取压榨到极限,漆黑的视野里,远方那座孤寂矗立的圣恩教堂被勾勒成一片混乱的能量漩涡。刺目的爆炸闪光如同骤然撕开画卷的利刃,每一次炸响都伴随着大量热能急剧释放的红白色轮廓,在感知中疯狂扭曲、膨胀、湮灭!
沉闷的爆炸声浪紧随其后,狠狠撞进他的耳膜,碾过林间的死寂。砖石碎裂崩塌的雷鸣连绵不绝,大地在脚下沉闷地呻吟、震颤。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燃烧气味、魔晶粉尘爆燃后的刺鼻臭氧味、还有一丝丝……血肉瞬间碳化的焦糊气息,被夜风卷着,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他的鼻腔。
还是慢了一步。
悔恨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心脏。他早该料到!一开始铎肯高层的那些人就没打算放过自己以及接触过的所有人!自己离开的选择,是把维伦和泽妮娅彻底暴露在铎肯军队的屠刀之下!
“不留活口!不留痕迹!”侦察兵冷酷的命令言犹在耳。
托尔芬胸腔如同引擎一般被点燃,每一次呼吸都灼痛着肺叶。他双腿肌肉贲张,榨取着最后一丝体力,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片炼狱般的战场猛冲。
粗糙的树皮、尖锐的断枝不断刮擦着裸露的手臂和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痕。他毫不在意,义眼死死锁定着那片轮廓剧烈动荡的地方——教堂主体所在的位置。
约莫三百米,林木渐疏,教堂的惨状彻底暴露在托尔芬被扭曲能量覆盖的视野中。
曾经肃穆的殿堂,此刻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西侧墙体被某种威力巨大的爆炸物彻底掀开一个狰狞的巨大豁口,断裂的石梁和扭曲的金属框架犬牙交错地支出,燃烧的残骸不时坠落,溅起一片火星。
正门方向,两架钢铁巨兽匍匐着,引擎低沉地轰鸣,散发出强烈的魔导能量波动。那是魔导装甲车,厚重的装甲上布满铆钉,顶部架设着多管魔导速射炮,冰冷的炮口正不断喷吐出死亡的流光!
“咻咻咻——!轰轰轰!”
刺耳的破空尖啸和爆炸的闷响震耳欲聋。速射炮射出的高能魔力弹丸如同紫红色的暴雨,持续不断地泼洒在教堂残存的墙壁和屋顶上。每一次命中,都炸开一团短暂照亮夜空的巨大火球,碎石粉尘如同烟雾弹般爆散开来。教堂的主体结构在这样狂暴的饱和轰击下,如同沙堡般持续崩塌、解体。
步兵分队在装甲车的火力掩护下,以极其标准的战术队形交替前进、射击、匍匐。他们穿着深灰色的铎肯制式作战服,戴着镶嵌着目镜的覆面头盔,动作迅捷而致命。手中的魔导突击步枪喷吐着短促的紫色焰舌,密集的弹幕压制着教堂废墟内任何可能反击的角落。
绝对的碾压!绝对的毁灭!
这种火力强度和战术素养,绝非普通追捕部队!这是真正的战场屠夫!维伦和泽妮娅……在这种打击下,生存的可能性基本……
就在他脑中几乎被绝望占据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土黄色光芒猛地从教堂崩塌的正门缺口处爆发!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如大地咆哮的巨响,教堂前方坚实的地面骤然向上拱起、撕裂。一道近十米长的巨大裂隙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猛然裂开。裂隙边缘犬牙交错,深不见底!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铎肯士兵猝不及防。凄厉而短促的惨叫瞬间被大地的轰鸣吞没,他们如同下饺子般直接坠入那突如其来的深渊裂缝,沉重的装备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隐约从下方传来。
裂隙撕开的瞬间,两道身影如同挣脱束缚的猎豹,从烟尘弥漫的缺口处疾冲而出!
是维伦和泽妮娅!
托尔芬的义眼瞬间捕捉到那两团激烈燃烧的魔力轮廓,心脏猛地一顿,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庆幸攫住——他们还活着!
但两人的形象,与他记忆中那慵懒神父和沉静修女似乎差距挺大的。
泽妮娅冲在前面,身上那套深黑色的修女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极其贴身的蓝色法师服。柔韧的不知名皮革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护住要害的暗银色金属甲片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她手中紧握着一根长度几乎与她等高、通体呈现金属光泽的银色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厚重黄光的魔导水晶。魔导水晶表面光芒吞吐,杖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黄沙般流淌的魔力光晕!她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沉静空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杀意。那双褐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沉睡的远古巨岩在苏醒,目光所及,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紧随其后的维伦神父更是颠覆了托尔芬的所有认知。他身上象征神圣的深黑色神父袍脱去了上半身,随意地扎在腰间,露出底下同样风格、但颜色更深的贴身皮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紧握的武器——右手是一把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魔导手枪,枪管粗短,结构精密复杂,充满魔导科技特有的暴力美学;左手则握着一根长度仅及小臂的短杖,杖身由某种高贵的柳木制成,底端镶嵌着一颗纯净无色的魔导水晶,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白光!更令人侧目的是他胸前——至少七八个鼓囊囊的弧形弹匣被交叉的胸挂牢牢固定,随着他迅猛的奔跑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慵懒和散漫,只剩下近乎狰狞的专注和一种属于战士的、对杀戮本能的漠然。他一边高速移动,一边对泽妮娅吼着什么,声音却被爆炸和枪声完全淹没。
泽妮娅法杖重重顿地!
“嗡——!”
大地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教堂前方,那些被速射炮犁松的地面猛然翻滚涌动!坚硬的石板、泥土如同拥有了生命,瞬间凝结塑形!两尊巨大、粗糙、由坚硬岩石和泥土构成的人形傀儡拔地而起!它们高达三米,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和由土石构成的手臂,带着地脉沉闷的回响,如同一堵移动的山墙,迎着冲锋的铎肯士兵狠狠砸了过去!
“砰!咔嚓!”
沉重的岩石巨拳带着恐怖的力量落下。一名士兵惊恐地抬起步枪格挡,脆弱的金属枪身和手臂骨骼如同朽木般被瞬间砸断、粉碎!鲜血和碎肉混合着泥土爆开!惨叫声撕心裂肺!
另一名士兵试图翻滚躲避,却被另一尊傀儡横扫而来的巨大石腿直接拦腰扫中!恐怖的撞击力将他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踢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燃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后便没了声息。
“散开!攻击施法者!先攻击那个女人!”一名躲在装甲车残骸后的小队长嘶声咆哮,头盔下的声音变形扭曲,充满了惊惶。
同时,维伦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左手那根短杖猛地亮起,一道纯净迅疾的白色光束撕裂硝烟,准确地命中一名刚举起魔导枪、试图瞄准泽妮娅的士兵!
“噗!”
光束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士兵的头盔和颅骨,留下一个边缘焦糊的孔洞。士兵的动作瞬间僵直,沉重的魔导枪脱手砸落在地。维伦看都没看战果,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滑,右手魔导手枪几乎在移动中同时开火!
“砰!砰!砰!”
三声低沉短促、迥异于突击步枪的闷响!幽蓝色的能量弹丸呈品字形射出,速度快得惊人!远处两名正依托断墙射击的士兵应声而倒,一人胸口中弹,特制防护铁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另一人则是头盔侧面被洞穿,红白之物瞬间喷溅在焦黑的墙壁上!
精准!致命!效率高得令人胆寒!他的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一次流畅至极的战术位移,枪口焰照亮他冰冷坚定的侧脸,胸前的弹匣随着动作发出规律的金属碰撞声,仿佛是死神的节拍器。
托尔芬的思维在冰冷地高速运转。两人展现出的战力远超想象,泽妮娅是操控大地的强大元素法师,维伦则更像是精通魔导武装和传统魔法的致命杀手!他们的配合也异常默契,泽妮娅的大范围控场和杀伤为维伦创造了极佳的单点击杀环境。战局似乎……并非他想象的那么艰难?
心中的巨石刚要松动,义眼的边缘探测视野猛地捕捉到几道鬼祟的能量轮廓!在教堂被轰塌的侧后方,靠近树林灌木丛的阴影地带,三道不算明显但异常清晰的魔力轮廓正以分散队形,极其缓慢而谨慎地前进!其中一个魔力轮廓异常高大强壮,远超常人,散发出的气息也远超普通士兵,呈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血红色!另外两个轮廓则带有强烈的、故意压制的魔力波动——是法师!
看得出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绕开正面激烈的战场,利用教堂崩塌形成的复杂废墟作为掩护,斜插向维伦和泽妮娅的侧后方!
时机抓得极刁钻!此刻泽妮娅正全力操控土石傀儡抵挡正面装甲车和步兵的压力,维伦正利用短杖的瞬发魔法和魔导手枪的高速点射压制远处的火力点,两人的精力都被正面牢牢牵制!
托尔芬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如钢丝!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侧翼偷袭一旦成功,足以瞬间扭转战局!教堂废墟完全就是完美的巷战地形,维伦和泽妮娅再强,也很难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幸存!
冰冷的决断瞬间成型。托尔芬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猛地矮身,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借助燃烧的残骸和弥漫的浓烟作为遮蔽,朝着那三名偷袭者潜伏的路线疾速穿插过去!他不再吝啬魔晶石的消耗,义眼的能量抽取提升到极限,视野中的世界被拉扯扭曲成一片怪诞的明暗色块和流动的能量轨迹,目标却无比清晰——那三个散发着致命威胁的蠕动光点!
距离在飞速缩短!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托尔芬清晰地“看”清了目标:
最左侧是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改造兽人!身高比周围的士兵高了几个头,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布满疣状突起的灰绿色,幽蓝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暴虐的光芒。它仅穿着简单的灰黑色制服,粗壮的双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魔导义体延伸出的两柄闪烁着寒光的巨大弯刃!澎湃的魔力混杂着血腥气,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
中间是一名身着铎肯制式深灰色法师服的土魔法师,胸前上绣着代表“大地魔法”的图腾。他手中紧握着一根末端镶嵌着土黄色晶石的魔导短杖,杖身符文流转,显然正在蓄力某种强大的控制或杀伤法术。
最右侧则是另一名风魔法师,他动作更为灵巧,身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青色气流,手中魔导短杖顶端光芒吞吐不定,显然准备发动高速突袭或者远程切割法术。
改造兽人负责突破近身绞杀,土魔法师负责限制控制,风魔法师负责高速袭扰和切割——相当有效的多人配合。
托尔芬没有丝毫停顿,意念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刺入体内骨骼深处。左手如闪电般探入腰侧的暗袋,指尖触及那块早已准备好的、鸽子蛋大小的风属性魔晶石碎片。
“注入!”
心念狂催!魔晶石碎片内蕴含的最后一丝风属性魔力被瞬间榨取殆尽,碎片在他指尖化为齑粉!这股精纯的风属性魔力涌入体内,没有导向手臂的符文,而是被托尔芬强行驱动意念,如同最灵巧的舵手,将其猛地“甩”向小腿上的符文!
“呼——!”
一股强劲的、凝练的旋风瞬间在他脚底生成!托尔芬借着这股爆发的风压,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掌猛力推出!速度暴增!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远超人类极限的冲刺速度,直扑那个正在引导土系法术的魔法师!
“什么?!”土魔法师正在全力锁定泽妮娅的背影,杖尖的土黄光芒即将喷薄而出!突然感知到侧面传来的恐怖杀意和高速袭来的能量波动,惊骇欲绝地扭头!
太迟了!
托尔芬的身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已至眼前!他的右臂赤红如烙铁,“湮灭之种”符文的光芒在皮肤下剧烈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借着高速冲刺带来的恐怖惯性,将全身的力量和符文积蓄的能量,尽数灌注于一记再简单不过的直拳!
“死!”
拳头携带着魔法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音爆,狠狠砸向土魔法师仓促间举起格挡的魔导短杖和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
“咔嚓!噗嗤——!”
首先是魔导短杖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紧接着是两条手臂骨骼如同枯枝般被巨力瞬间碾断、粉碎的恐怖声响!最后,是拳头毫无阻碍地轰入胸腔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土魔法师的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整个人弓着腰倒飞出去!
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他后背炸开的恐怖豁口中狂喷而出,洒在焦黑的土地上!人还在半空,生命迹象已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秒杀!
托尔芬一拳轰飞土魔法师,力道用尽,双脚重重落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腿微微发麻。他没有丝毫停顿,落地瞬间身体顺势向右翻滚!
“吼!”
腥风扑面!改造兽人那充满暴虐和狂怒的咆哮几乎震破耳膜!巨大的弯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厉啸,狠狠斩落!刀锋擦着托尔芬翻滚的身体掠过,将他刚才立足处的一块半人高的岩柱如同豆腐般劈成两半!
另一边,风魔法师惊魂甫定,看到同伴瞬间惨死,眼中闪过惊恐和怨毒。他手中的魔导短杖几乎在托尔芬落地的同时就指向了他!杖尖青光大盛!
“嘶啦——!”
三道压缩到极致的风刃,发出刺耳的尖啸,呈品字形切割空气,瞬间跨越数米距离,斩向托尔芬翻滚后尚未站稳的身体!角度刁钻,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托尔芬瞳孔在义眼遮蔽下猛地收缩!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如同灵敏的探针,瞬间锁定袭来的风刃轨迹!
身体肌肉在千钧一发之际极限扭动!他放弃了强行站稳,反而主动向后倾倒!
第一道风刃擦着他仰起的鼻尖掠过,冰冷的锋锐感让他脸颊生疼! 第二道风刃切割过他左臂外侧的战斗服,坚韧的布料被瞬间切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剧痛传来! 第三道风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腰腹掠过,将本就破损的衣物更加破碎!
毫厘之差!险之又险!
托尔芬身体重重摔倒在地,沾满尘土和血迹。左臂的剧痛如同火烧,但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感受。改造兽人那沉重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咆哮已经再次逼近!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腥臭的气息似乎都已经喷到了脸上!
左侧是再次举杖、脸色狰狞的风法师! 右侧是挥舞着死亡弯刃碾压而来的改造兽人! 绝境!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股庞大无比的魔力波动骤然从正面的主战场方向爆发!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比之前泽妮娅制造的地裂更加恐怖!以教堂废墟为中心,半径数十米内的地面如同沸腾的泥沼般疯狂涌动、抬升、扭曲!一道道深不见底、犬牙交错的巨大裂隙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坚硬的岩石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抬升,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扭曲的岩刺!
“啊——!” “救……” “不——!”
无数凄厉绝望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又被更大规模的崩塌轰鸣吞没!两辆正猛烈开火的履带式魔导运兵车如同玩具般被狂暴的地脉之力掀翻!沉重的钢铁车身扭曲变形,翻滚着砸进巨大的地缝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和殉爆的巨响!火焰冲天而起!周围的步兵更是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崩塌的大地吞噬,被升起的岩刺贯穿!
泽妮娅的大范围毁灭性魔法!她显然察觉到了侧翼的危机,不惜代价发动了终极杀招!
正面战场瞬间化为一片混乱的地狱!巨大的烟尘混合着火焰腾空而起!
这就是顶级魔法师吗?也太夸张了吧。托尔芬看着战场的剧变不可避免的想到。
这惊天动地的巨响,让扑向托尔芬的改造兽人和风法师动作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他们本能地回头,望向那片末日般的景象。
但对托尔芬来说,这零点几秒的迟滞,就是唯一的生机!
“呃啊!”他怒吼一声,不顾左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再攻击两个威胁巨大的敌人,而是朝着主战场方向,朝着维伦和泽妮娅所在的位置,亡命狂奔!
“拦住他!”风法师最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尖叫,一道压缩风刃再次激射而出!
改造兽人发出不甘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紧追不舍!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同事关系吗,为了给刚刚的土魔法师报仇这么拼的吗。”看着身后袭来的风刃以及怒吼的改造兽人,托尔芬脑中不禁吐槽道。
托尔芬又掏出几枚魔晶石注入到加速符文中,努力将速度提到极限,在地面剧烈起伏的轰鸣和身后追兵的咆哮与风刃破空声中亡命穿梭!义眼死死锁定着前方——在烟尘与火光交织的背景下,维伦和泽妮娅的身影正快速向他这边靠拢!
维伦手中的魔导手枪不断点射着零星的威胁,泽妮娅的法杖则持续散发出厚重的黄光,稳定着周围动荡的地面,为他们开辟道路!
距离在飞速缩短!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砰!砰!”
维伦手中的魔导手枪再次发出沉闷的咆哮!两枚幽蓝色的能量弹丸越过托尔芬的头顶,精准地射向紧追不舍的风魔法师!
风魔法师脸色大变,仓促间在身前布下数道旋转的风墙!
“噗!噗噗!”
能量弹丸威力极大,瞬间穿透两层风盾,在第三层上炸开一片能量乱流!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也成功阻断了风魔法师的追击!
“吼!”改造兽人却不管不顾,巨大的弯刃高高举起,猩红的独眼死死锁定托尔芬的后背,带着要将他一刀两断的狂暴杀意,狠狠劈下!沉重的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死亡的尖啸!
托尔芬甚至能感受到后背皮肤传来的冰冷刺痛感!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闪耀着纯净白光的光束,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圣剑,撕裂了弥漫的硝烟和混乱的能量场!是维伦!他左手的短杖再次亮起!这一次,射出的光束凝练、迅疾、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神圣气息!光束的目标,并非改造兽人,而是它脚下那片被泽妮娅魔法弄得极其松软、如同泥沼般的地面!
光束无声无息地没入地面!
“轰!”
并非爆炸,而是那片地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潭,猛地向下塌陷、软化!改造兽人那沉重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高举弯刃的动作猛地一滞,巨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下陷落!它发出一声愤怒而惊愕的咆哮,疯狂挣扎,却只是让下陷的速度更快!
那致命的一刀,终究没能劈下来!刀尖距离托尔芬的后背,仅仅只有不到半尺!
托尔芬没有丝毫停顿,借着维伦争取到的这生死一线之机,猛地向前一个翻滚,终于踉跄着冲到了维伦和泽妮娅身前几米处!
三人汇合!
泽妮娅手中的法杖重重顿地!杖顶的土系魔导晶石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三人周围的地面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瞬间抬升起一圈厚达半米、高达两米的环形岩石壁垒!将三人和外界的混乱、追杀暂时隔绝开来!
“呼……呼……”托尔芬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左臂的伤口血流如注,染红了半条手臂。身体各处传来强烈的疲惫感和疼痛感,魔晶石消耗巨大带来的疲惫感也阵阵袭来。但他强撑着抬起头,义眼的视野扫过面前的两人。
泽妮娅脸色苍白,刚才的大型魔法显然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锐利,紧盯着壁垒外的动静。维伦则快速更换着手枪的弹匣,动作流畅无比,胸前的弹匣就只剩下了四个。他脸上溅着几滴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迹,眼神凶狠如受伤的猛兽,喘着粗气,但那股彪悍的气势丝毫不减。
壁垒外,铎肯军队的喧嚣并未停息。士兵的呼喊声、军官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引擎的轰鸣声、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依旧此起彼伏。显然,泽妮娅那一击虽然毁灭性地打击了正面力量,但残余的敌人并未完全崩溃,正在重新组织,试图包围这座小小的砖石残骸。远处,似乎还有新的装甲车引擎声在逼近!
“呸!”维伦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扫过壁垒缝隙外晃动的人影,带着一丝不甘和浓烈的杀意,“没杀干净!至少还有两个小队和那辆刚赶过来的破铁棺材!”他咔哒一声将手枪上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泽妮娅的目光则落在托尔芬鲜血淋漓的左臂上,眉头微蹙。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掌,虚按在托尔芬伤口上方寸许。掌心泛起柔和纯净的白色微光,带着温暖的生命气息。伤口处的流血肉眼可见地减缓,虽然无法立即愈合深可见骨的创伤,但那股灼热的剧痛明显减轻了许多。
托尔芬感受到伤口的清凉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伤痛,声音因为疲惫和失血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异常冷静:“抱歉,是我拖累你们了。现在敌人正面残余力量依旧可观,且有增援抵达。固守必死。突围方向是?”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最重要的问题。
维伦看了他一眼,神情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他靠着冰冷的岩石壁垒,喘了口气,快速说道:“东边,森林最密。他们的魔导车开不进去,只要冲进树林,就能摆脱这些家伙了。”他指了指壁垒东侧一个相对薄弱的方向,那里枪声较为稀疏。
“好。”托尔芬言简意赅,立刻开始调集体内残存的魔力和微薄的体能,检查身上剩余的魔晶石碎片。剩的不多,应当是刚才在战斗中被破坏了衣物丢失了不少。
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泽妮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维伦的方向判断。她闭上眼,似乎在默默恢复魔力,准备下一轮爆发。
短暂的喘息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壁垒外敌人的喧嚣越来越近,脚步声、枪械上膛声清晰可闻。军官的咆哮声透过岩石缝隙传来:“……包围!他们就在那石头壳子里!重武器准备!给我轰开它!死活不论!”
不能再等了!
“走!”维伦猛地低喝一声,眼中爆射出决绝的凶光!他猛地抬手,左手短杖白光一闪!
“嗡!”
一道粗壮的光束并非射向敌人,而是狠狠地轰击在他们依托的环形壁垒内部!坚固的岩石壁垒被这内部爆破的力量瞬间炸开一个大洞!烟尘弥漫!
“冲!”维伦第一个如同猎豹般从炸开的缺口跃了出去!右手的魔导手枪在跃出的瞬间就喷吐出致命的火焰!“砰!砰!砰!”三枪精准地点倒了缺口外最近的三名试图冲上来的士兵!
泽妮娅紧随其后!法杖顿地!缺口前方的地面再次剧烈翻涌,如同波浪般起伏,将冲过来的士兵掀得东倒西歪!同时,几根尖锐的石笋猛地从地面刺出,瞬间贯穿了两名士兵的身体!
托尔芬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咬牙跟上!冲出口的瞬间,义眼的能量视野疯狂预警!四面八方都有代表生命的魔力轮廓在移动、举枪!他身体本能地做出规避动作,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出去!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雨般扫射在他刚才的位置,激起一串串泥土烟尘!
“掩护!”维伦怒吼着,一边高速向东机动,一边疯狂开火压制右侧的火力点!他枪法神准,几乎每一枪都伴随着一名士兵的惨叫倒地!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子弹呼啸着从他身边、头顶掠过!
泽妮娅位于三人中间,法杖挥舞,一道道岩石屏障在她身前和侧面拔地而起,如同移动的堡垒,为他们遮挡致命的子弹!屏障不断被子弹打得石屑纷飞,剧烈晃动,但总算提供了宝贵的掩护!同时,她操控着地面,凡是敌人密集的区域,地面便突兀地塌陷或隆起,制造混乱!
托尔芬紧贴在泽妮娅支撑起的岩石屏障后方,利用这短暂的庇护,全力奔跑!他的速度因为伤势和疲惫而打了折扣,但求生的本能驱动着双腿。
要被追上了!
他将仅存的那枚指甲盖大小的光属性魔晶碎片捏在手中!微薄的魔力涌入符文,不足以释放强大的能量冲击,但也足够阻挡一些士兵了!
“嘭!”
手掌向后张开爆发出夸张的闪光!
瞬间,身后的追兵因为眼睛被闪到而爆发出难听地叫骂声。他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串扫射而来的子弹!
三人如同一个高速移动的锋矢阵型,在枪林弹雨和爆炸的烟尘中亡命穿梭,向着东侧那片越来越近的茂密树林冲去!
距离树林边缘还有不足百米!希望就在眼前!
“轰隆!”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轰鸣从侧面传来!紧接着是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厉呼啸!
托尔芬的义眼猛地锁定侧后方!那辆刚刚赶到的、体型更为庞大的魔导装甲车!它顶部的三联装魔导炮管正闪烁着致命的魔力弧光!炮口刚刚完成了一次齐射!三团高度压缩的、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魔力光球,正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三人的前方高速轰去!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他们所有前进路径!
泽妮娅脸色骤然发白!她法杖急速挥动,前方瞬间升起数道厚重的岩石屏障!维伦也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左手的短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一道凝练的光束射向中间那颗能量光球!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发生!岩石屏障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碎、汽化!维伦的光束虽然成功引爆了中间那颗光球,但爆炸产生的狂暴能量冲击波却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另外两颗光球则狠狠撞在泽妮娅仓促布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上!
“呃!”泽妮娅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最后一道屏障也轰然破碎!狂暴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三人身上!
托尔芬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背后狠狠撞来!眼前金光乱冒,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左臂的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维伦和泽妮娅同样被冲击波震飞!维伦身体重重撞在一棵树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泽妮娅则摔倒在地,法杖脱手飞出!
装甲车的炮口再次开始充能!致命的能量光芒迅速凝聚!
完了!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三人吞没!
就在这最后关头!
“吼——!”
一声饱含无尽痛苦与狂暴的兽吼,如同惊雷般炸响!一道巨大的、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巨大身影,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气势,猛地从侧后方扑向那辆正在充能的装甲车。
是那个改造兽人!它不知何时从泥沼陷阱中挣脱了出来,但代价惨重。一条腿自膝盖以下完全断裂,仅靠少许筋肉和肌腱连接。巨大的伤口血肉模糊,暗绿色的血液疯狂喷涌,断裂的骨茬暴露在外。
剧烈的痛苦和维伦之前那一击的羞辱,彻底点燃了它血脉中所有的狂怒血脉,他现在只想毁灭面前所有事物。
它抛弃了弯刃,仅凭那只完好的巨臂和獠牙,带着同归于尽的狂暴,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撞向装甲车的侧面!
“这个改造兽人失控了,都怪那个汉斯那个疯子非要把这玩意塞到队伍里来,现在怎么办。”装甲车内的指挥员咒骂道。
“轰——!!!”
恐怖到难以形容的撞击声响起,改造兽人那数千斤重的庞大身躯,配合着临死前爆发的全部力量,狠狠地撞在装甲车相对薄弱的侧装甲上。坚固的合金装甲瞬间向内凹陷、扭曲、撕裂,巨大的冲击力让这辆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都猛地向侧面倾斜。
最致命的是,它那庞大的身体,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装甲车侧面一个关键的魔导引擎外露的散热口上!
“滋啦——轰!!!”
连锁殉爆发生了,引擎内部的魔晶能量导管瞬间被撞断、挤压。狂暴失控的魔力如同脱缰野马般炸开,装甲车内部响起一连串沉闷的殉爆声。紧接着,整个车身侧面的装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由内向外撕开。刺眼的能量光芒和灼热的金属碎片混合着浓烟烈火疯狂喷涌而出,化作一团急剧膨胀的火球。
“不——!”装甲车内传来士兵绝望的嘶吼,随即被爆炸彻底吞没。
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内部的猛烈爆炸,远比泽妮娅的地脉魔法更具视觉冲击力。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和金属碎片如同风暴般横扫四周,距离较近的铎肯士兵瞬间被掀飞、撕裂!
爆炸的冲击波再次袭来,这一次却是向着装甲车四周扩散。
托尔芬、维伦、泽妮娅三人,恰好处在爆炸冲击波的边缘!
“噗!”托尔芬被灼热的气浪再次掀得翻滚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树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维伦和泽妮娅也被冲击波扫中,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但正因如此,那致命的装甲车炮击被彻底打断!三人也因祸得福,没有被直接命中!
爆炸的火光映照着维伦满是血污和烟尘的脸,他挣扎着爬起,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钢铁残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怒吼:“哈!真……**的猛!”他猛地拽起旁边因魔法透支以及受到冲击波而瘫软的泽妮娅,“机会!快走!”
爆炸制造了更大的混乱和恐慌!幸存的铎肯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景象震慑,攻势出现了明显的迟滞。远处军官的咆哮也变得混乱而无力。
茂密的树林就在眼前!
三人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头扎进了黑暗、潮湿、充满了腐朽落叶气息的密林深处!身影迅速被盘根错节的古树和浓密的灌木丛吞噬。
背后,徒留一片化为焦土的教堂废墟,熊熊燃烧的装甲车残骸,以及无数在痛苦呻吟和恐惧中、失去了战斗意志的残兵……
冰冷的溪水刺骨。
托尔芬跪在乱石滩涂上,将受伤的左臂浸入湍急的溪流中。冰冷的溪水冲刷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带走污血和泥土,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和缓解灼热的麻痹感。伤口皮肉翻卷,边缘有些发白。
他从泽妮娅给他的那个小布包里摸索出干净的绷带和一种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动作精准而稳定地将药膏厚厚地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熟练地用牙齿配合右手,将绷带缠绕、收紧、打结。包扎完毕,他才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下摆,浸透冰冷的溪水,开始用力擦拭脸上、脖颈上干涸的血污和污泥。每一次擦拭,都牵动着筋骨皮肉的酸痛。
维伦靠在一块巨大的、爬满湿滑青苔的岩石上喘息。他身上的战斗服也破损多处,露出下面精悍肌肉上的几处青紫淤伤和擦痕。他胸前那条弹匣带已经空了,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金属卡扣。
那柄立下汗马功劳的魔导手枪被他随意地插在腰带上,短杖则别在另一边。他拿起空空的水囊,俯身灌满冰冷的溪水,仰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大口,清水混合着嘴角残留的血丝流下,打湿了胸前肮脏的衣襟。
“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带着剧烈厮杀后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试图擦掉血污,却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加狼狈。
泽妮娅坐在离溪水稍远的一块相对干净的扁平岩石上。她闭着双眼,似乎在调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周围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她无形的魔力牵引下,缓缓地环绕着她盘旋、沉降,如同一个静谧的力场。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显然在努力恢复着巨大的魔力消耗。
密林深处一片死寂,只有溪水流淌的哗哗声,风吹过树梢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夜鸟的凄厉啼鸣。这片寂静,比刚才的战场喧嚣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托尔芬包扎好伤口,拧干湿透的布片,擦拭着脖颈和胸口。冰冷的溪水让他混乱的大脑彻底冷静下来。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潺潺的溪水,落在维伦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对刚才那惊天动地战斗的感慨。只有对面前二人的审视。
“你们是?”托尔芬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打破了林间的沉寂。
维伦灌水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水囊,布满血丝的眼睛迎上托尔芬的目光。
那目光充满了警惕,但并不包含恶意。
维伦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疲惫、自嘲、无奈和一丝解脱的笑容。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他呲了呲牙。
“哈……”他又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干涩,“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我憋得都快长毛了。”他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身体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但眼神却变得无比清醒,之前的慵懒和散漫彻底消散无踪,只剩下经历过血火淬炼后的深邃与沧桑。
“维伦·克莱斯特,”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顿了顿,补充道,“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有些自恋,但我曾经是科布雷亚的魔导天才。”
托尔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魔导革命爆发后,魔导技术迅猛发展,大陆各国实力与野心也随之急剧膨胀。而我的祖国科布雷亚王国,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大陆战争期间,王国的皇家法师团面对敌人日益先进的魔导武器,逐渐失去了在战场上的统治力。第二次大陆战争结束后,新上任的年轻国王意识到,若再不发展魔导技术以赶上邻国水平,科布雷亚王国必将失去昔日的大陆地位。为此,他毅然成立了……”
维伦的目光飘向深沉的夜空,仿佛透过浓密的树冠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平等回声议会’。科布雷亚最大的魔导科技研究与应用组织……或者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唯魔导学至上。魔法?不过是效率低下的原始能量运用方式,终将被更精密和有效的魔导科技取代,神圣教和圣光术?更是教会编造出来的蹩脚法术……这就是那群家伙信奉的铁律。”
他收回目光,看向托尔芬,眼神坦荡却也带着一丝苦涩:“而我,曾经是他们最高评议会的三个成员之一。‘蚀刻者’,他们这么称呼我。”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挂着的神圣教徽。“也是唯一一个,敢当着所有成员的面,把这玩意儿戴在胸口的人。”
托尔芬的义眼无声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那枚教徽上。唯魔导主义组织的高层之一,却佩戴神圣教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