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界书

晨光熹微，露珠未干。

古川赤着上身站在回春堂后院，双臂平举，双腿微曲，保持着一个看似简单却极其消耗体力的姿势。汗水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眼神专注而坚定。

自从昨日经历了那场近乎脱胎换骨的血浴后，古川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自己身体的改变。天还未亮，他就悄悄起身，在后院开始尝试各种动作——跳跃、俯卧、攀爬、负重……

结果令他惊喜不已！

原本需要双手才能勉强提起的装满水的大木桶，现在单手就能轻松拎起；翻越后院那堵近两人高的围墙，以前要借助木箱垫脚，现在只需一个助跑蹬踏就能翻越；就连视力似乎都敏锐了几分，远处树梢上麻雀振翅的细节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让他惊喜的是身体的灵活性和协调性。以前做某些复杂动作时总感觉关节滞涩、肌肉不听使唤，现在却如臂使指，流畅自如。他甚至尝试着模仿记忆中那些猎虎者在林间纵跃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已能隐约摸到一丝门道。

“看来那血浴的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好……“古川心中暗喜，对习武的渴望愈发强烈。

“大清早的，折腾什么呢？“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古川连忙收势转身，只见周济生披着件单衣站在药房门口，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但眼神却已清明如常。

“师伯早！“古川恭敬行礼，难掩兴奋，“弟子在试试昨日的效果，确实如师伯所说，力气大了不少，身体也灵活了许多！“

周济生上下打量了古川几眼，目光在他明显紧实了许多的肌肉线条上停留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看来那虎血虽劣，对你倒是有些效果。“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这不过是初尝甜头，离真正的'力'还差得远。习武之路，漫长艰辛，非一朝一夕之功。“

“弟子明白！“古川郑重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呈上，“师伯，这是您昨日给的药浴方子。弟子……弟子想再用一次这个方子！“

周济生眉毛一挑，没有立即接过，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古川：“哦？昨日那滋味，还没尝够？“

古川想起那如同万针穿身的剧痛，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但眼神却更加坚定：“弟子想清楚了！只要能变强，再痛也值得！“

“呵，倒是有几分骨气。“周济生轻笑一声，终于接过那张药方，展开看了看，“这方子虽不算顶好，但胜在稳妥，适合初练外功者打基础。不过……“他抬眼看向古川，“你可知道这一副药浴要多少银子？“

古川一怔，随即老实摇头：“弟子不知。“

“不算猛兽精血，单是这些辅药，一副就要五两银子。“周济生慢条斯理地说道，“若是上好的虎豹之血，价格更是翻倍。你昨日分的那点银子，怕是连一副都凑不齐。“

五两！古川心头一震。这确实远超他的预料。昨日分到的银子总共才五两多，若全用来买药，岂不是一朝回到赤贫？

见古川面露难色，周济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打退堂鼓了？“

“不！“古川猛地抬头，眼神灼灼，“弟子愿意！银子没了可以再赚，机会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他咬了咬牙，“求师伯成全！不够的银子，弟子愿意从以后的工钱和采药分成里扣！“

周济生盯着古川看了良久，忽然转身走向药房：“跟我来。“

古川连忙跟上。药房里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息，一排排乌木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周济生走到最里面一个上锁的大柜子前，从腰间取出一把铜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锁。

柜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古川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柜中整齐摆放着几个精致的木盒和几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线装书。

周济生从最下层取出一个灰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解开。里面赫然是一本蓝皮线装书，封面上用古朴的字体写着《铁骨铜身功》三个大字。

“这……“古川呼吸一滞，眼睛死死盯着那本书，心跳如鼓。

周济生将书拿在手中，轻轻抚过封面，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这是我年轻时偶然所得的一门外功修炼法门。不算顶尖，但也绝非大路货色。练至大成，力达千斤，筋骨如铁，寻常刀剑难伤。“

力达千斤！古川倒吸一口凉气。昨日那猎虎者虽然矫健，但绝对没有千斤之力。若真能练成此功……

“师伯，这功法……“古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