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霸气录

禁地事件过去三天了。

小桃和阿蛮还在药堂养伤，慕雪霞被宗主叫去问话，而齐大圣...正跪在丹房里刷地板。

"用力刷！"火云子长老在一旁监工，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丹房被你炸毁的账还没算完呢，又惹出这么大乱子！"

齐大圣撇撇嘴，手上动作不停。自从那晚从禁地回来，他就被罚来丹房做苦力。名义上是惩罚他擅闯禁地，实际上...他怀疑宗主是在变相保护他。

毕竟现在全宗门都知道，玄霄长老是天魔教卧底，而他这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却揭穿了他的阴谋——虽然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

"小子，"火云子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见到了混元天尊？"

齐大圣手上一顿："您怎么知道？"

"哼！"火云子得意地捋着胡子，"老夫活了二百多岁，什么不知道？"他凑近了些，"那老不死的还好吗？"

齐大圣瞪大眼睛："您认识我师父？"

"师父？"火云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老流氓收徒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齐大圣正要追问，丹房外传来脚步声。火云子立刻恢复严肃，大声呵斥："发什么呆！继续刷！"

进来的是药堂的一个小童，手里捧着封信："齐师兄，林师姐让交给您的。"

齐大圣擦擦手接过信。小童走后，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药不够了，后山有，小心。"

齐大圣心头一紧。小桃的伤需要特殊药材，药堂库存不足，她是让我去后山采药。但"小心"是什么意思？

火云子瞥了眼信纸，哼了一声："想去就去吧，今天算你完工了。"

齐大圣大喜："谢谢长老！"

"别高兴太早。"火云子掏出一块玉牌丢给他，"拿着这个，能避开大多数禁制。但记住——"他神色突然严肃，"无论看到什么，都别说是我给你的。"

齐大圣连连点头，收起玉牌就往外跑。刚到门口，火云子又喊住他：

"小子，混元那老不修虽然人品差，但教徒弟确实有一手。好好学，别辜负了他的传承。"

齐大圣郑重点头，转身离去。

后山比上次来时更加阴森。树木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按照小桃信中画的简图，向着一处山谷前进。

走着走着，胸口纹身突然发热。警觉地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前方草丛中传来沙沙声，一个黑影缓缓站起——

"慕雪霞？"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

慕雪霞从树后走出，脸色凝重："我就知道你会来。小桃也给我传信了。"

"那丫头..."齐大圣摇头苦笑，"直接说不就好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你傻吗？"慕雪霞瞪他，"现在宗门里可能还有天魔教的眼线，传信当然要隐晦。"

齐大圣想想也是。自从幽魇事件后，宗主下令彻查全宗，已经揪出十几个被附体的弟子。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走吧，速战速决。"慕雪霞祭出飞剑，"我带你过去。"

有了火云子的玉牌，两人轻松避开了沿途的警戒阵法。很快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长满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

"就是这里。"慕雪霞降下飞剑，"小桃需要的'月华草'应该在山谷深处。"

他们小心前行。这地方美得不真实，各种灵药争奇斗艳，有些甚至是在《灵药图鉴》上都没见过的品种。

"奇怪..."慕雪霞皱眉，"这么多珍贵灵药，为什么没人来采？"

齐大圣也有同感。正疑惑间，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兽吼！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草丛中跃出，拦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只形似老虎却长着鳞片的怪物，三只眼睛排列在额头上，尾巴像蝎子一样翘起，尖端闪着寒光。

"蝎尾鳞虎！"慕雪霞拔剑在手，"五阶妖兽，相当于灵湖境修士！"

齐大圣腿一软。五阶？我们俩加起来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巨虎低吼着逼近，三只眼睛死死盯着两人。慕雪霞挡在齐大圣前面，剑尖微微颤抖——她也知道打不过。

"等等！"齐大圣突然灵机一动，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肉干——阿蛮偷偷塞给我的零食，"吃、吃吗？"

巨虎一愣，三只眼睛同时聚焦在肉干上。齐大圣小心翼翼地把肉干扔过去。它嗅了嗅，一口吞下，然后...尾巴摇了起来？

"这..."慕雪霞傻眼了。

齐大圣又掏出几块肉干，这次壮着胆子走近几步："好老虎，我们是来采药的，采完就走..."

巨虎吃完肉干，竟然趴了下来，还打了个滚，露出肚皮。这哪是凶兽，分明是只大猫！

慕雪霞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你...你怎么做到的？"

"动物嘛，给吃的就是朋友。"齐大圣得意地拍拍巨虎脑袋，"对吧，大花？"

慕雪霞："......"

有了"大花"的默许，他们顺利采集到了月华草。正要离开，齐大圣突然发现山谷深处有微光闪烁。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慕雪霞顺着齐大圣的目光看去："可能是某种灵药，去看看。"

两人谨慎地向光源处前进。大花跟在后面，时不时用脑袋蹭齐大圣，差点把他拱个跟头。

光源来自一面石壁上的裂缝。凑近一看，里面似乎别有洞天。

"要进去吗？"齐大圣有些犹豫。

慕雪霞检查了裂缝："应该安全。我走前面。"

裂缝很窄，他们侧身挤进去。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洞穴，洞顶垂落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慕雪霞倒吸一口凉气。

齐大圣也惊呆了。洞穴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四周墙壁上全是壁画，描绘着上古时期的场景。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入口的那幅——两个男子并肩而立，一个白衣飘飘，仙风道骨；一个黑袍加身，魔气森森。

"混元天尊和天魔教主？！"齐大圣失声叫道。

壁画上两人面容相似，宛如兄弟。他们脚下踩着一条巨龙，周围是跪拜的众生。题字已经模糊，但能辨认出"混元""黑莲"等字样。

"怎么会..."慕雪霞脸色苍白，"古籍上明明说他们是死敌..."

齐大圣走近细看。接下来的壁画展示了两人反目成仇的过程，最后一张是混元天尊将天魔教主封印的场景。但奇怪的是，混元天尊的表情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悲伤？

"汪汪！"

突如其来的狗叫声吓得齐大圣差点跳起来。转头一看，一只黄不拉几的土狗蹲在石台旁，正歪头打量他们。

"哪来的狗？"慕雪霞警惕地按住剑柄。

土狗站起来，抖了抖毛："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老子是守墓灵兽旺财！"

齐大圣："......"

慕雪霞："......"

狗会说话已经够惊悚了，这货居然还自称旺财？！

"看什么看？"旺财——暂且这么叫它——不满地撇嘴，"没见过神兽啊？"

齐大圣蹲下身："旺财...兄？这里是..."

"混元那老小子的秘密洞府。"旺财打了个哈欠，"三千年了，总算有人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您...认识混元天尊？"齐大圣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旺财翻了个白眼（别问我怎么看出狗翻白眼的），"那老不修把我坑来守墓，说好三百年就换班，结果一守就是三千年！"

齐大圣嘴角抽搐。这说话风格，跟混元子简直一脉相承...

"你们俩怎么进来的？"旺财突然警觉，"外面那只傻猫没拦着？"

"大花？它挺友好的啊。"齐大圣掏出剩下的肉干，"要吃吗？"

旺财鼻子抽了抽，尾巴不自觉地摇起来："哼！区区肉干就想收买本神兽？...真香！"

吃着肉干，旺财的态度明显好转："说吧，来找啥的？混元留下的破烂都在那边箱子里。"

它用爪子指了指石台下的一个铁箱。齐大圣上前打开，里面放着几块玉简、一个小布袋和一枚戒指。

"就这些？"齐大圣有些失望。

"嫌少？"旺财嗤笑，"那枚储物戒里装着混元一半家当，你说少不少？"

齐大圣手一抖，差点把戒指掉地上。混元天尊一半的家当？那得是多少宝贝！

"别高兴太早。"旺财泼冷水，"有禁制的，你现在打不开。"

齐大圣试着注入灵力，果然被弹了回来。慕雪霞检查了玉简："这些是功法，《混元真经》中卷...还有《天魔策》？"

"什么？"齐大圣抢过玉简一看，果然是《天魔策》，天魔教的镇教宝典！

旺财不以为意："混元和黑莲本是同门师兄弟，功法同源很正常。"

同门师兄弟？两人再次震惊。

"壁画上不是画着呢吗？"旺财用爪子指了指，"他俩都是'太虚门'的弟子，后来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一个创立混元道，一个建立天魔教。"

齐大圣脑中闪过禁地古井下的画面——混元天尊年轻时的面容与天魔教主确实有几分相似。

"那...他们为什么反目？"慕雪霞问。

旺财耸耸肩（没错，狗也会耸肩）："谁知道呢？混元那老小子从不多说。不过..."它突然盯着齐大圣，"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你是他传人？"

齐大圣点点头，亮出胸口的混元塔印记。

旺财眼睛一亮："总算来接班人了！"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拍在一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主人了！"

齐大圣："......"

这认主也太随便了吧？！

慕雪霞皱眉："你既然是守墓灵兽，怎么能随便认主？"

"规矩是死的，狗是活的。"旺财理直气壮，"混元说了，第一个带着他传承进来的就是新主人。我跟这小伙子投缘，不行吗？"

齐大圣哭笑不得。不过有这么个活了几千年的"神兽"跟着，倒也不是坏事。

"旺财，这小布袋里是什么？"齐大圣指着铁箱问。

"哦，那个啊。"旺财漫不经心地说，"混元自创的'乾坤一气丹'，吃一颗能涨十年修为。不过你现在这弱鸡体质，最多吃半颗，多了爆体。"

齐大圣手一抖，差点又把布袋扔了。十年修为？！这简直是开挂啊！

慕雪霞也震惊不已："传说中混元天尊的独门秘丹...竟然真的存在！"

"大惊小怪。"旺财甩甩尾巴，"混元那老小子别的不行，炼丹确实有一手。那戒指里还有几百颗呢，不过你现在拿不出来。"

齐大圣小心地倒出一颗丹药。丹呈七彩，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吞下去的冲动，把它放回布袋。

"明智的选择。"旺财点头，"现在吃太浪费，等你到灵溪巅峰再吃，直接突破灵湖境。"

齐大圣收好丹药和玉简，最后拿起那枚戒指。戒指古朴无华，但入手沉甸甸的，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怎么打开？"

"滴血认主呗。"旺财说，"不过别抱太大希望，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能打开第一层禁制。"

齐大圣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戒指上。血珠瞬间被吸收，戒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随即恢复原状。

"成功了吗？"齐大圣试着感应戒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宝物。但绝大多数都被雾气笼罩，只有最外围的一小片区域清晰可见。

那里放着几瓶丹药、一些灵石和几件低阶法器。

"够你用一阵子了。"旺财说，"等你修为提升，禁制会逐步解开。"

齐大圣兴奋地试了试，果然能随意存取物品。这可比储物袋方便多了！

慕雪霞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既有惊讶，也有一丝忧虑。

"齐大圣..."她犹豫道，"这些宝物..."

"放心，见者有份！"大圣豪爽地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她，"这是'养魂丹'，对神识修炼有帮助。"

慕雪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宝物固然珍贵，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她看了眼壁画，"如果混元天尊和天魔教主真有这样的渊源，那你的传承..."

齐大圣明白她的担忧。混元传承与天魔教关系密切，这意味着他将来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天魔教的追杀，还有正道修士的猜忌。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收起兴奋的心情，"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旺财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他们立刻警觉起来。片刻后，外面传来大花的低吼，接着是一声熟悉的惨叫——

"哎哟！别咬！我是来找人的！"

"阿蛮？！"大圣赶紧跑出去。

谷口处，阿蛮正和大花对峙。她手里拿着根铁棍，但没攻击，只是防御。大花也没真下狠手，就是拦着不让她进。

"阿蛮！这边！"

听到大圣的声音，阿蛮眼睛一亮："大圣哥！可算找到你了！"她指了指大花，"这大猫是你养的吗？差点把俺屁股咬掉！"

大花见我们认识，悻悻地退到一旁。阿蛮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还有淤青，但精神不错。

"你伤好了？"大圣惊讶地问。

"早好啦！"阿蛮拍拍胸脯，"俺结实着呢！"她好奇地打量着跟出来的旺财，"这狗哪来的？"

"你才是狗！"旺财炸毛，"老子是神兽！神兽！"

阿蛮："......"

"说来话长。"齐大圣赶紧打圆场，"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慕师姐留了记号。"阿蛮指了指地上的某种符号，"宗主找你们，说有要事。"

慕雪霞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阿蛮摇头，"但看宗主脸色不太好。哦对了..."她压低声音，"玄霄那老阴比跑了！"

"什么？"大圣和慕雪霞异口同声。

阿蛮点点头："昨晚的事。看守他的弟子全被打晕了，现在宗门上下都在戒严。"

齐大圣心头一沉。幽魇虽然被打散，但肯定没死透。玄霄这一跑，后患无穷啊！

"我们马上回去。"慕雪霞当机立断，"齐大圣，洞府的事..."

"我知道，保密。"看了眼旺财，"它怎么办？"

"带着呗。"旺财摇着尾巴，"老子几千年没出去逛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于是，他们一行人——两人一狗一虎——浩浩荡荡地离开山谷。大花送他们到谷口就不走了，依依不舍地蹭了蹭齐大圣（差点又把他蹭倒），然后返回谷中。

回宗门的路上，齐大圣一直在想壁画上的内容。混元天尊和天魔教主，竟然是同门师兄弟？那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岂不是同门相残？

还有井中的黑莲，它呼唤小桃时提到的"时候快到了"又是什么意思？

种种谜团在脑海中盘旋，但眼下最紧迫的，是应付宗主的询问。

以及...提防随时可能杀回来的玄霄。